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 第249章 百無禁忌,大人恕罪(4k6)

contentstart

門戶之後,並非奇異甬道。

一步踏出,周遭景象驟變。

一股迥異於陽世的陰冷之感從四麵八方滲透而來,直透魂魄。

陳蛟尚未動用那枚刻有百無禁忌的槐木令牌,這陰氣甫一接觸其體表,便悄然消散,未能侵入分毫。

他神色不變,心中瞭然。

絳霄本相乃朱雀,司掌離火,統禦南方,至陽至剛,這等幽冥陰濁之氣,天生便受其剋製。

他定睛觀瞧。

隻見眼前是一片被淡淡薄霧籠罩的無垠荒原,呈一種毫無生機的灰褐色。

無邊無際,寸草不生,淡淡薄霧終年籠罩四野,視線難以及遠。

陰風颯颯,穿行於空曠四野,聲音嗚咽,如泣如訴。

陳蛟抬頭望去,隻見得天幕低垂,昏昏沉沉,不見日月星辰,不分晝夜。

好一處幽冥地界,果然是:

渺渺陰風捲地黃,冥冥無日亦無光。

泉台路險魂難度,地府門深鬼正忙。

漠漠荒原絕鳥跡,蕭蕭野陌斷人腸。

往來多少迷途客,儘在輪迴一夢鄉。

唯有腳下一條不甚寬闊、蜿蜒曲折的土路,延伸向霧氣深處。

道路儘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聳立的牌樓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陳蛟沿著土路前行,越是往前,霧氣略散,那牌樓便越發清晰。

乃是一座以不知名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高大門戶,形製古拙,透著一股森然威嚴。

其上似乎有數個大字,閃爍著暗沉的金色光暈,正是——鬼門關。

此乃陰陽分界之地,過了此關,便是真正入了陰間。

關前路上,景象漸多,周遭影影綽綽,哀嚎哭泣之聲漸起。

可見不少頭戴高帽,麵色或青或白的皂衣鬼差,手持黑沉沉的勾魂鎖鏈,鎖著一隊隊亡魂。

那些亡魂大多保持著死時的模樣,大多神情呆滯,渾渾噩噩跟著。

也有那新死不久,靈智未泯的,難以接受自己已身死的事實,哭嚎叫嚷,掙紮不休。

“走!快些走!莫要耽擱時辰!”

一名青麵鬼差厲聲嗬斥,手中哭喪棒虛揮,帶起一陣陰風,嚇得前頭幾個亡魂瑟瑟發抖,加快了些腳步。

一個身著錦袍,作富家翁打扮的老者,正死死拽著頸間鎖鏈,哭嚎道:

“差爺!差爺!定是弄錯了!

老夫家財萬貫,昨日還與兒孫飲宴,怎會就……就來了這鬼地方!

放我回去!我一定給你們燒金山銀山!”

押解他的鬼差聞言,不耐煩地一抖鎖鏈,陰惻惻道:

“聒噪!閻王叫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你那陽壽儘了,金山銀山頂個屁用!

快走!再敢喧嘩,先打你三十殺威棒,教你曉得陰司規矩!”

那老者亡魂頓時不敢多言,瑟瑟發抖地跟上。

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兀自喃喃道:“小生寒窗十載,還未金榜題名,光宗耀祖,豈能就此赴死?

定是夢魘!是了,是夢魘!”

說著,竟想往回跑。

旁邊一個麵色慘白、長舌垂胸的鬼差冷笑一聲,鎖鏈一緊,頓時將那書生拽了個趔趄,冷斥道:

“金榜題名?嗤!

等你到了閻君殿前,自有那功過簿與你計較平生!休要囉唕,速速前行!

這鬼門關前,豈容你等徘徊!”

“差爺,我那妻兒尚不知我死訊,容我回去托個夢,說上一聲……”

“冥頑不靈!托夢?那是頭七之後的事了!快走!”

亡魂悲泣聲、鬼差嗬斥聲、鎖鏈拖曳聲,混雜著嗚咽風聲,在這昏沉天地間迴盪,更顯幽冥路的淒惶與森嚴。

偶有亡魂試圖逃跑,立時便被鎖鏈拖回,少不了捱上幾棒幾鞭,打得魂體黯淡,哀嚎陣陣,再不敢造次。

陳蛟跟在亡魂隊伍之後。

前方一名押解亡魂的鬼差,忽覺身後氣息有異,活人氣息在此地如黑夜明燈般紮眼。

回頭一瞥,發覺竟是個大活人,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他低聲嘟囔了句:“活人?活人怎麼也來湊這熱鬨……”

待鬼差細看,才察覺此人顯然道行不淺,非是尋常誤入的修士。

那鬼差立刻閉了嘴,轉回頭去,隻當未見,手中鎖鏈一緊,催促身前亡魂快行。

守月真人師侄三人行在隊伍中段。

鬆硯與鬆安初入此等陰森之地,難免有些緊張,目光不住打量四周。

守月真人手持幽冥行走令牌,抵禦著周遭無所不在的幽冥寒氣。

隊伍緩慢挪移。

不多時,便輪到他們。

巍峨的鬼門關近在眼前,黑沉沉的牌樓高聳,散發著無形的威壓與寒意。

三人雖持令牌,但生人陽氣在這鬼氣森森之地依舊醒目。

關前空地稍闊,一名青麵獠牙、身披黑甲的鬼將,正大馬金刀坐在一張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石案之後。

他麵目猙獰,一雙銅鈴大眼泛著幽幽綠光,掃視著眼前通過的每一個亡魂與鬼差。

其身後,兩列身著製式鬼鎧、手持兵刃的陰兵肅立。

鬼將正查驗著一名鬼差遞上的一卷勾魂批文,其上鬼文閃爍。

他略一點頭,那鬼差便押著幾個亡魂穿關而過。

那青麵鬼將驗完一批亡魂,抬起眼皮,正瞧見走到近前的守月真人一行。

他青慘慘的臉上,那雙銅鈴大的鬼眼頓時一眯,泛著幽綠的光芒。

“嗯?活人?”

他上下打量著守月三人,在他們腰間的佩劍上停留片刻,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詫異與不善。

“活人陽壽未儘,魂魄不離體,如何敢擅闖我幽冥地府?

爾等可知這是何處?”

隨著他話語,身後那兩列陰兵鬼卒也齊齊踏前一步,手中兵刃與鎖鏈發出嘩啦啦的碰撞聲。

一雙雙或空洞、或凶戾的鬼眼,齊刷刷盯住三人,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守月真人心中一凜,麵上卻保持鎮定。

她上前一步,自懷中取出那枚槐木令牌,清聲道:

“將軍容稟。我等有要事需入幽冥一行。此乃信物,還請將軍查驗。”

青麵鬼將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那令牌。

當看到“幽冥行走”四個鬼文時,他眼中幽光微微一閃,粗大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敲了敲,並未去接令牌。

反而咧開嘴,露出森白獠牙,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幽冥行走’?倒是少見。”

他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更濃鬱的陰寒煞氣籠罩過來,聲音壓低幾分。

“活人行走幽冥,本就於理不合。

雖有此令,可這幽冥地府的規矩,終究是管鬼的。

幾位大活人就這麼進去,萬一驚擾了亡魂,不慎衝撞了陰司,本將……也不好向上頭交代啊。”

守月真人聞言,俏臉頓時一寒。

她如何聽不出這鬼將弦外之音,分明是索要賄賂!

她自幼在清徐山修行,師門雖非頂尖大派,在左近地界也算有頭有臉。

守月真人雖知世間多有醃臢,但何曾想到在這幽冥地府、鬼門關前,竟也有這般公然索賄的行徑,與人間潑皮無賴何異?

她強壓怒氣,聲音更冷三分:

“將軍,我等乃西牛賀洲清徐山鬆月劍宗門下。此行亦是為宗門要事,還望將軍行個方便。”

她自報師門,本意是告知對方自己並非毫無根腳的散修,希冀對方能稍斂貪念。

豈料那青麵鬼將聽了,非但無半分收斂,反而嗤笑出聲,滿是嘲諷:

“清徐山?鬆月劍宗?”

他手中長矛往地上重重一頓,震得地麵陰霧翻騰。

“此地乃是陰司所屬,幽冥地界!

管你什麼劍宗、棍宗的,在陽間有多顯赫,到了這兒,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都得守我幽冥的規矩!”

鬼將頓了頓,又森然道:

“莫說爾等小小人間宗門!

便是天上的星宿仙君,犯了天條被打落下來,從我這鬼門關過,誰不老老實實,規規矩矩!

你們幾個小輩,又算得什麼?”

他最後一句話,聲音陡然拔高,顯然是刻意敲打。

身後陰兵鬼卒也隨之發出一陣低沉應和,兵甲摩擦,陰氣更盛。

周遭被押解的一眾亡魂受此陰煞之氣一衝,頓時瑟瑟發抖,哭嚎聲都低了下去。

守月真人聽他言語間辱及師門,心中怒意更盛,玉手不自覺地按上劍柄。

但想起掌櫃“不得逾矩”的告誡,又念及此行重任,終究不敢在這鬼門關前真的發作。

隻是臉色愈發冰寒,目光如電,冷冷盯著那鬼將。

鬼將見她麵色不善,又遲遲冇有表示,登時臉色一沉,顯得愈發猙獰,不耐地揮了揮手,冷哼道:

“去去去!既然這般不懂規矩,就莫要在此礙事!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再敢囉嗦,休怪本將不客氣,將爾等一併拿下,送去判官殿前理論!”

守月真人銀牙暗咬,正自氣惱,袖口卻被輕輕扯動。

卻是鬆硯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攔在她身前半步,遞過一個隱晦眼色,微微搖頭。

隨即鬆硯上前半步,臉上已掛起溫和的笑意,擋住周遭大半視線。

他和聲和氣地說道:“將軍息怒,將軍息怒。

我等初次行走幽冥,諸多規矩不甚明瞭,衝撞之處,還望將軍海涵。”

同時藉著袖袍遮掩,鬆硯又將數張隱泛寶光、靈氣盎然的符籙悄無聲息地塞入鬼將那冰冷的鬼爪之中。

鬆硯壓低聲音,輕聲笑道:“些許微物,不成敬意,權當給將軍和諸位兄弟添些酒水錢。

還望將軍高抬貴手,行個方便。他日若有機緣,清徐山鬆月劍宗,必有後報。”

鬼將正自不耐,見這年輕修士無有眼力見地湊上來,本要嗬斥。

忽覺掌心一沉,觸感溫潤,隱有靈氣波動。

他鬼眼微垂,餘光一瞥,隻見掌中已被塞入了六七張符籙。

那符紙皆非凡品,隱有寶光流轉,繁複玄奧,靈氣內蘊,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護身、破邪或聚靈類的靈符。

在陽間也算得上珍貴之物,在這幽冥地府,更是稀罕。

鬼將心中頓時一喜,臉上那陰沉倨傲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瞬間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他先將那疊靈符不動聲色地攏入袖中,再看向鬆硯時,已是滿臉“你小子很上道”的讚許之色,蒲扇般的大手甚至拍了拍鬆硯的肩膀。

“哈哈哈!”

鬼將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連連說道:“好說,好說!

本將就喜歡你這等懂規矩、明事理的年輕人!

既有正經路引,又是仙宗高徒前來公乾,自然符合規矩!”

他側身讓開道路,對身後陰兵揮了揮手,聲音洪亮:

“放行!速速放行!莫要耽誤了這幾位仙師的正事!”

陰兵鬼卒見狀,立刻收起刀槍,讓開一條通道。

守月真人見狀,胸中憋悶,卻也知此事隻能如此。

她看也未看那變臉如翻書般的鬼將,當先邁步,穿過鬼門關。

鬆硯對鬼將又拱了拱手,這才拉著還有些發懵、冇太看清師兄如何操作的鬆安,快步跟上。

不遠處。

綴在隊尾的陳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麵上無甚表情。

心中卻對那鬆硯的機變與鬆月劍宗的處事方式,有了更直觀的一層瞭解。

冇過多久。

鬼將正自滿意,坐在石座上,估算著幾張靈符應當能換個好價錢。

忽見又一人上前,抬眼一看,是個氣度沉靜的絳衣道人,身上陽氣純正,顯然也是活人。

鬼將心頭一喜,暗道今日莫非是走了運道,剛打發走幾個,這又送上門一個。

他當即挺了挺腰,青麵一板,鬼眼斜睨,正待照葫蘆畫瓢,先拿捏一番,好榨些油水出來。

“來者止步!此乃幽冥重地,活人……”

鬼將例行公事般的嗬斥剛開了個頭。

陳蛟卻不欲與他多言,隻將手腕一翻,那枚顏色暗沉、以古槐木所製的令牌,便出現在鬼將眼前。

鬼將見狀,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耐,暗忖這些陽間修士怎的如此不通世故,光有那破令牌頂什麼用?

正待用那套不合規矩的說辭先敲打一番,目光卻已掃過令牌正麵。

這一掃,他那雙綠油油的鬼眼,卻是驟然一縮!

令牌正麵,並非尋常的“幽冥行走”四字。

那扭曲繁複的鬼文,透著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森嚴的氣息。

赫然是“百無禁忌”!

鬼將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的倨傲與不耐瞬間僵住,化作一片驚疑。

這製式……這氣息……

他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從那冰冷的石座上彈了起來,動作倉皇狼狽,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氣焰。

鬼將恭敬地雙手捧過那枚令牌,彷彿捧著什麼燙手山芋,又像是無上珍寶。

他小心翼翼地翻轉令牌,目光急切地投向背麵。

那裡,四個更加古老肆意,透著森嚴氣息的鬼文映入眼簾。

“噗通!”一聲悶響。

這身高丈餘、青麵獠牙的守關鬼將,竟直接雙膝一軟,朝著陳蛟拜倒下去。

“末……末將拜見大人!

有眼無珠,衝撞尊駕,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他身後那些原本虎視眈眈的陰兵鬼卒,雖不明就裡,但見自家將軍如此惶恐跪拜,哪敢有半分遲疑?

當即嘩啦啦跪倒一片,伏地不起。

關前霎時鴉雀無聲。

隻餘陰風嗚咽,以及鬼將那壓抑不住的牙齒打顫聲響。

陳蛟收回令牌,摩挲著那冰冷的木質,尤其是背麵四個他不識得的鬼文,目露沉思。

這令牌的威懾,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大人”?這稱呼……

他暫時按下心中疑問,並未在此時此地向這嚇破膽的鬼將細究。

目光落在仍舊伏地不敢抬頭的鬼將身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讓那鬼將渾身一顫:

“你這關前的規矩,倒是不小。”

鬼將以頭搶地,聲音因驚懼而顫抖變調,連忙告罪求饒:

“大人恕罪!末將該死!末將實不知是尊駕駕臨!

衝撞之罪,百死莫贖!

還望大人念在末將值守關隘、恪儘職守的份上,饒過末將這一回!

這……這都是末將豬油蒙了心,有眼無珠!”

contentend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