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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 第242章 三更盞,群妖聚,真人現(4k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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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蘇此番遭劫,雖得脫大難,卻也驚破了膽。

前有烏金山二魔那般凶戾妖王,後有歡喜佛座下大樂音尊者那般詭異神通,皆非她如今道行所能抵擋。

她思及此處,不由得打了個寒噤,愈發覺得這茫茫西牛賀洲,看似佛光普照,實則步步驚心。

若無自保手段,隻怕遲早又成他人盤中餐、階下囚。

白蘇蘇苦思保命之法,忽憶起靈山大雄寶殿前,靖法真君所言“見蓮是蓮,見水是水”的言語。

這八個字,初聞隻是禪機,此刻細品,卻似一道靈光,劈開混沌。

“見蓮是蓮……見蓮是蓮……”

她喃喃自語,眸中漸亮。

蓮是蓮,水是水,本相如此,那化身與本尊,真幻之間,是否亦可如此分明?

若能煉就一門化身替劫的保命神通。遇強敵時,可暗施化身惑敵,真身遠遁千裡。

白蘇蘇本是金鼻白毛老鼠精,竊佛前香花寶燭得道,身具一縷佛緣清光,靈性非凡。

她心思靈巧,尤擅變化騰挪之術,於此道彆有心得。

此刻更是心有所悟,便以此八字禪機為引,結合本命靈氣與變化之術,苦心參詳。

於洞府之中,撚訣,運炁,觀想,祭煉……

也不知耗費多少時月光陰,失敗了幾回,損毀了多少物事,竟真讓她練就一門奇巧法術。

這一日。

白蘇蘇心念微動,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本命靈光的精血於繡花鞋上,手掐靈訣,默誦心咒。

隻見那繡花鞋上清光大放,滴溜溜一轉,落地化做一個與白蘇蘇形貌一般無二的女子。

眉眼靈動,連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更能施展白蘇蘇原本的幾分騰挪變化手段。

白蘇蘇見狀,又驚又喜,知這門“繡鞋化形”的保命神通,終是讓她煉成了!

化身雖僅有自身的六七成手段,但用於惑敵逃遁,已是綽綽有餘。

白蘇蘇看著麵前巧笑倩兮的“自己”,長舒一口氣。

此法雖非攻伐大術,卻正合她保命逃遁之需。

心中一塊大石,總算稍落幾分。

自此,白蘇蘇日夜祭煉此術,愈發得心應手,變換自如。

…………

…………

而在這陷空山正北千裡之外,有一片黑鬆林。好一處險惡山林!但見:

黑壓壓鬆柏參天,昏慘慘霧鎖深徑。怪石猙獰如鬼踞,枯藤盤繞似蛇橫。

陰風過處,颯颯似鬼哭;慘霧凝時,漫漫蔽天光。不見飛鳥影,唯聞嗚咽聲。

端的是一處險惡所在,等閒鳥獸不敢近,便是樵夫獵戶,也遠遠繞行。

這黑鬆林深處,卻有一座酒樓,名曰“三更盞”。

此樓非同尋常,不接陽間客,專納魍魎徒。

乃是四方山精野怪、遊魂鬼魅往來歇腳、交換訊息、做些見不得光勾當的去處。

酒樓本身也頗稀奇,竟是依托一株十人合抱的老枯樹而建。

樓體歪斜,與枯木幾乎長在一處,門窗朽敗,掛著幾盞綠油油的鬼火燈籠,白日裡也幽幽發光。

最奇是那店門,在不同來客眼中,景象各異。

水怪眼中,那是一片幽深水澤;山精看來,卻是一處隱秘山窟;若是孤魂野鬼經過,卻是一座荒墳。

端的能隨類應化,各見其門。

此乃幻障迷形之術,專為遮掩,防那過路的遊神散仙窺破,途惹麻煩。

此刻,樓內喧嚷嘈雜,妖氣鬼氛混作一團,坐滿了奇形怪狀的客官。

有青麵獠牙的山魈抱著獸腿啃噬,有虛影幢幢的吊死鬼舔著燈油,有渾身腥膻的鱷魚精據案大嚼,幾個衣著襤褸、麵色慘白的墓鬼在角落竊竊私語。

還有那化作人形卻留著尾巴、頂著一對毛耳朵的各類小妖。

三五成群,七八一桌,或大碗喝酒,或大塊吃肉。

那肉食血淋淋,也不知是甚來曆。

劃拳行令,吵吵嚷嚷,粗言穢語不絕於耳,腥臊臭氣混雜著劣酒味道,燻人欲嘔。

然而,如此多凶頑之輩聚在一處,卻無有誰敢拍案鬨事,縱有口角,也至多瞪眼低吼幾句了事。

隻因那酒樓正梁之上,赫然懸掛著四五顆猙獰妖首,有虎頭、有狼首、有狐麵……

俱用黑漆漆、似鐵非鐵的鉤子穿了吊著,滴答著早已凝固發黑的血汙,散發陣陣惡臭。

據說,都是不久前在此撒野,被掌櫃的處理掉的倒黴鬼。

說起掌櫃,更是神秘。

便是那櫃檯後站著的乾瘦老者,麵色青灰,眼眶深陷。

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油膩抹布,擦拭著手中一隻白瓷酒盞,對滿堂喧嘩視若無睹。

傳聞,這“三更盞”的掌櫃,本是個地府鬼使,專司在陽間勾取將死之魂。

卻不守陰律,勾魂時往往私吞生魂以增修為。

紙終究包不住火,終有一日事發,被陰司鬼帥緝拿。

孰料這鬼使竟有幾分本事,又或得了什麼隱秘助力,竟被他走脫。

逃到這西牛賀洲黑鬆林,開了這麼一處妖鬼彙聚的酒樓。

當然,這些都隻是道聽途說,添油加醋,誰也冇膽真個去問過。

正喧鬨間。

酒樓那幻化不定的店門光影一閃,走進來兩個小妖。

一個尖嘴猴腮,走路左搖右晃,彷彿隨時要散架,喚作抽風怪。

一個皮笑肉不笑,渾身軟塌塌冇個正形,叫做扯皮精。

二怪顯然是此處常客,對滿堂的汙穢醃臢視若無睹,熟門熟路地擠到角落裡一張空桌旁坐下。

“掌櫃的!”

抽風怪摸出幾塊碎銀子拍在桌上,尖著嗓子喊道:

“老規矩!兩盤嫩炒心肝,要活血淋淋的!”

又掏出幾塊下品靈石,嚷道:“再來兩壺斷魂燒,暖暖身子!”

不多時,一個麵色慘白、眼眶黝黑的店夥端著盤過來,又拎來兩壺腥氣撲鼻、泛著綠沫的妖酒。

二妖也不客氣,甩開腮幫,撩開後槽牙,呼哧呼哧便大嚼起來,端起酒壺就往嘴裡灌,吃相粗野,汁水橫流。

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豎著耳朵,聽周遭妖怪的閒談與風聲。

那酒樓內油燈昏黃,映得群妖麵目越發猙獰。

隻聽附近一桌。

幾個獐頭鼠目的妖怪正壓低了聲音交談,話語卻依舊飄了過來:

“……嘿,訊息早過時了!可知那黃花觀的金光真人?

攀上高枝啦!

與那位統禦青池妖嶺、威震一方的蛟魔王玄淩大人搭上了線!

連那位富甲一方的金蟾妖君,如今都不敢再打他丹毒買賣的主意!

生意愈發紅火,可眼饞死多少家?偏生如今,冇幾個不要命的敢去惦記。

嘖嘖,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眾妖聽得嘖嘖稱奇,又是羨慕,又是畏懼。

一頭野豬精咂咂嘴,說道:“金光真人的毒砂毒蠱,確是一絕。

我也想著,啥時攢些錢財,去弄上幾兩,傍身也好。”

一個瘦小乾枯、耳朵奇大的蝙蝠精尖聲道:“他那丹毒,著實厲害!

咱們在這道上行走,誰不備上幾份防身?真個是殺人越貨、居家必備的好東西!”

另一邊,一個黃鼠狼精也正說得口沫橫飛:

“……聽說了麼?南邊那陷空山,前些時日搬來個女菩薩,自稱‘地湧夫人’。

嘿!那模樣,真真是天仙下凡,菩薩臨凡!嘖嘖……”

旁邊一個山貓怪嗤笑一聲:“收起你那點醃臢心思!

美貌頂什麼用?這西牛賀洲,美貌的女妖還少麼?冇點硬紮本事,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嘿,你還彆說。”

又一個刺蝟精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

“聽說還真有不開眼的。那位金丹圓滿、凶名赫赫的烏甲妖君,你們知道吧?

不知他從哪兒得了訊息,也惦記上了這位女菩薩。

就帶著手下妖兵,氣勢洶洶打上陷空山,要強納那位夫人做壓寨的。”

周圍幾桌妖怪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連抽風怪和扯皮精也停下了咀嚼。

“後來呢?那地湧夫人從了?仔細說說!”

黃鼠狼精和山貓怪都來了興趣。

“從?從個屁!”

說話的刺蝟精一拍大腿,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那烏甲妖君仗著甲殼硬,法寶難傷,本以為手到擒來。

誰曾想,那位嬌滴滴的地湧夫人,是個有真手段的!不知煉就了一門什麼古怪神通,很是了得!

你猜怎的?

那地湧夫人不慌不忙,玉手一揚,竟變出個一模一樣的自己來!

兩個地湧夫人齊動手,一個使劍,一個弄風,把那老妖打得屁滾尿流。

那烏甲妖君本就是個粗蠻貨色,全靠王八殼子,哪見過這般玄妙神通?

手忙腳亂,不過幾個回合,便被一劍穿了心,一風絞碎了丹,當場了賬!

還有那老妖帶來的幾百個小妖,冇一個跑脫!

陷空山左近的妖怪,如今提起這位夫人,哪個不縮一縮脖子?”

“有這等事?那是何等神通?”

“誰知是甚神通!總之邪門得緊!

據說那兩個地湧夫人,氣息模樣一般無二,打鬥起來也頗有章法,絕非尋常幻術!”

“乖乖…這地湧夫人,看來不是個好相與的主兒……”

“了不得,了不得!”

抽風怪聽得入神,咂咂嘴,豔羨道:

“咱這西牛賀洲,真是藏龍臥虎,妖魔輩出!

那靈山的禿驢們,怕是也拿咱們冇轍吧?”

“呸!”

旁邊一個一直悶頭喝酒、生著獨眼的狼妖聞言,嗤笑一聲,將嘴裡一塊骨頭渣子狠狠吐出,啐道:

“蠢貨!靈山不管,上頭可冇那麼好說話!”

說著,他獨眼裡閃過一絲懼色,枯爪般的手指,悄悄往上指了指天。

眾妖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那是黑沉沉的屋頂,彷彿能穿透鬆林,看到高天之上。

眾妖麵麵相覷,抽風怪扯著破鑼嗓子問:“狼爺,這是為何?”

獨眼狼妖又灌了口酒,聲音陰沉:

“冇發覺麼?最近就連這‘三更盞’,來的熟麵孔都少了許多。

往日這般時辰,早擠不下了!”

幾個小妖麵麵相覷,茫然搖頭。

獨眼狼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啞笑聲,帶著說不出的寒意:

“天庭派神將下界,殺妖了!

這節骨眼,誰還敢在外麵瞎逛?

前些時日,烏金山那金環、烏環兩位大王,一位是天仙道行,一位是大乘期的大妖王,如何?

一道天雷下來,哢嚓!形神俱滅,連渣都不剩!”

他頓了頓,獨眼掃過眾妖驚駭的臉,繼續道:

“這還不算!更近些,又是兩位成名多年的大妖王,莫名其妙就冇了蹤影,洞府都被蕩平了!

至於底下的妖王、妖君?聽說死得跟殺雞宰羊一般容易!”

酒肆裡霎時一靜。

方纔的喧鬨戛然而止,隻剩粗重喘息與杯盤輕微磕碰之聲。

梁上那幾顆未乾的妖頭,在慘綠燈火映照下,似乎更顯猙獰可怖。

抽風怪與扯皮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懼意,不約而同縮了縮脖子。

又將麵前碧油油的妖酒一飲而儘,卻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

狼妖見滿座妖魅精怪皆被那“天兵下界、殺妖如麻”的訊息懾得鴉雀無聲,麵如土色。

他不由得怪笑一聲。

幽綠的眼珠子緩緩掃過一張張驚懼麵孔,爪子臥起骨杯,將杯中吸儘,咂了咂嘴,方纔慢悠悠道:

“瞧把你們嚇的!魂兒都冇了三分!

那天兵神將,聽著唬人,卻也不是見妖就殺。”

眾妖耳朵一豎,死寂的酒肆裡,隻餘粗重喘息。

狼妖壓低嗓門,聲音沙啞。

“隻要……未犯下天條明令的潑天大事,未招惹不該惹的硬茬。

尋常在山野間吃幾個血食,奪些過路行商的財貨,占幾處無主洞府……

嘿嘿,這天上的老爺們,眼皮子都懶得夾一下!

這四大部洲,茫茫眾生,他們管得過來麼?”

狼妖敲了敲油膩的桌麵,發出篤篤悶響,冷笑道:

“規矩,曆來如此。隻要彆鬨到驚動上聽,屠城滅國,或是不長眼衝撞了那些有根腳背景的。

誰耐煩勞師動眾來剿你我這等山野小妖?”

一番話,如同定心丸。

酒肆裡凝凍的氣氛,倏地一鬆。

是啊,天庭雖強,難不成還管得了這漫山遍野、多如牛毛的妖怪每日吃人?

眾妖麵麵相覷,隨即響起一片壓低的、心有餘悸的吐氣聲,接著便化作窸窸窣窣的議論:

“是極是極!狼爺高見!”

“嚇煞俺也!還以為要完球了……”

“嗐!該吃吃,該喝喝!隻要不學那烏金山的倒黴催,去捅馬蜂窩,能有甚事?”

“對對對!來來來,喝酒喝酒!”

然而,就在這氣氛稍緩的當口。

店外黑霧瀰漫、陰風呼號的黑鬆林深處,陡然傳來一聲淒厲絕望的虎嘯!

其聲穿林裂石,充滿驚惶與痛苦,瞬間壓過酒肆內所有聲響。

滿屋妖怪悚然一驚,齊刷刷扭頭,透過那入口望去。

隻見一頭吊睛白額猛虎,身上血跡斑斑,毛髮焦枯,正連滾帶爬,亡命般朝著“三更盞”的方向狂奔而來!

這虎妖速度極快,四爪刨地,捲起腥風陣陣,眼看就要撲到“三更盞”那變幻不定的門戶之前。

隻要進了這門,依著此地“店內不動乾戈”的鐵規矩,或許便能掙得一線生機!

店內眾妖,包括那青麵狼妖,都瞪大了眼,屏住了呼吸,一些機靈的甚至已縮身,暗暗戒備。

就在那虎妖後腿蹬地,縱身飛撲,半個身子已堪堪觸及門楣陰影的刹那。

“咻!”

一道赤紅劍光,毫無征兆地自虎妖後方黑霧中疾閃而出!

“吼!”

虎妖發出一聲短促慘嚎,撲勢頓止。

劍光過處,轟的一聲,火焰猛地從虎妖體內爆發開來!

不過呼吸之間,火焰倏然收斂。

原地空空如也,莫說屍骸,連一絲灰燼、一縷青煙都未留下,彷彿那偌大一隻虎妖,從未存在過。

唯有一縷精純陽氣與淡淡焦灼氣息,隨風飄散。

直到此時,一道身影才悄無聲息地飄然落在方纔虎妖殞命之處。

來人是個絳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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