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重生悟空，截教由我翻案 第5章

第5章 老猴的舊話------------------------------------------，水簾洞裡就有了動靜。，抱著昨夜啃剩的果核在洞口跑來跑去，踩得石麵一陣亂響。，晨風捲著水汽灌進來，把洞口那片石地吹得發白髮亮。，樹影一重又一重，白日裡看著尋常，到這會兒卻平白有些沉。。，衣襟底下貼著黑青石片、舊繩和白玉鈴舌。，到了天亮，又都沉了下去，隻剩一點若有若無的涼意貼著胸口，不時輕輕一跳，像在提醒他，昨夜後山那一趟不是幻覺。，一抬頭看見他，立刻把桃子藏到身後，縮著脖子不敢亂動。，回來時臉色沉得像塊鐵，老猴又偷偷跟出去一回，回來時褲腳都是濕的。，誰都不敢鬨得太歡。。，手裡還托著兩個大桃子，放到旁邊石頭上，低聲道：“大王，俺給你拿了點吃的。你一夜冇閤眼，再硬撐著，身子也受不住。”，冇有動，隻問：“你也冇睡好。”，在旁邊慢慢坐下，抬眼望瞭望後山方向，過了會兒才道：“俺昨夜回來以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天一亮，倒真想起一件舊事。”：“什麼舊事？”

老猴把木棍橫在膝上，手指慢慢摩挲著棍身，像在把一段埋了太久的記憶一點點摳出來。

“大王，那時候俺們剛住進水簾洞冇多久，後山常起怪風。白天什麼都看不出來，一到夜裡，風就在那一片繞，樹葉子響個不停，偏偏吹不倒什麼東西。等天一亮，又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孫悟空冇有插話，隻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老猴道：“有一晚，俺半夜起來，想看看外頭果簍是不是又叫小的們偷翻了。俺走到瀑布邊的時候，看見後山坡上站著個人。”

孫悟空的目光一下收緊。

“什麼人？”

“一個老婦人。”老猴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個子不高，頭髮全白，穿得也素淨。俺隔得遠，看不清臉，隻覺得她站得很穩。那天夜裡風不小，吹得樹梢都在擺，她衣角動得卻很輕，像那風不是吹在她身上一樣。”

孫悟空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一下。

老猴接著道：“俺一開始還當是山外哪個迷路進來的老人，不敢走近，隻隔著瀑布喊了她一聲。她冇理俺，隻一直往後山看，俺順著她看的地方瞧過去，就是你昨夜去的那片坡地。”

孫悟空眸色慢慢沉了下去。

昨夜那道細縫、石片、舊繩、鈴舌，都是從那兒出來的。

若老猴這段舊話冇錯，說明很多年前，就有人專門站在那裡，看過那地方。

“後來呢？”孫悟空問。

“後來她回頭看了俺一眼。”老猴歎了口氣，“俺這輩子活到現在，還冇見過那樣的眼神。不凶，不冷，可俺被她一看，心裡一下就空了，像從裡到外都被她看透了。”

孫悟空皺了皺眉，卻冇有打斷。

“她問俺一句，”老猴慢慢道，“這裡的石猴，可曾醒了靈慧？”

水簾洞裡安靜了些。

連外頭那幾隻原本啃果子的小猴都停了下來，愣愣地看著這邊。

孫悟空望向洞外，眼底那點光一點點沉下去。

這裡的石猴。

不是花果山的大王，不是山裡出了一隻猴王，而是“這裡的石猴”。

這話說得平平，裡頭的意味卻不輕。

像那老婦人一早就知道，花果山有石猴，也一早就在等這石猴什麼時候真正醒過來。

老猴繼續道：“俺那會兒哪聽得懂這些。俺隻覺得心裡發毛，就回她，說大王早醒事了，比俺們都聰明。俺還問她，是不是來找你的。”

黃猴站在洞口，耳朵一下豎了起來，差點冇把嘴裡的桃核咬碎。

“她冇答。”老猴說，“她隻往後山又看了一眼，然後說了句怪話。”

“什麼話？”

“她說，‘火還冇起，門也冇開。’”

瀑布的轟響像一下遠了些。

孫悟空站在那裡，一動冇動，指腹卻在膝頭慢慢搓了兩下，像在撚一條無形的線。

火還冇起，門也冇開。

昨夜以前，這話落在耳朵裡，隻是玄。

可現在再聽，味道就不一樣了。

後山那道縫不止藏著東西，似乎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那裡隻是山石開裂，老婦人當年為什麼會專門盯著那兒看，又為什麼會說出“門冇開”這種話？

老猴低聲道：“俺那會兒還想再問，可一抬頭，人已經不見了。俺跑去那邊找了一圈，地上連個腳印都冇有。俺後來也跟彆的猴提過一嘴，誰都不信，俺自己慢慢也就忘了。要不是昨夜你又去了一趟，俺現在都未必想得起來。”

黃猴終於憋不住，往前挪了兩步：“大王，俺……俺昨夜守在外頭的時候，好像也聽見後山那邊有點響。”

老猴回頭瞪它：“你昨夜不是在洞口打瞌睡？”

黃猴急得直襬手：“俺纔不冇有打瞌睡！俺……俺就靠在石頭旁眯了一會兒，後山那邊忽然‘叮’了一聲，輕得很，像誰用指甲輕輕碰了下鈴子。俺睜眼去看，隻見那邊霧重，什麼都冇有。俺怕自己聽錯，就冇敢亂說。”

這回老猴冇罵它。

孫悟空的袖口底下，那枚白玉鈴舌忽然涼了一下，貼著腕骨輕輕一震。

鈴。

很多年前，白髮老婦出現在後山；昨夜後山裂了縫，吐出舊繩和鈴舌；如今連黃猴都說，半夜聽見過一聲輕鈴。

這幾件事擺到一處，再想往“巧合”上靠，就太牽強了。

孫悟空轉過身，朝後山方向望去。

晨霧比剛纔薄了些，山影卻壓得更深，像後頭真的立著一道什麼東西，平日裡看不見，一旦裂開了一線，就再也裝不成從前那個樣子。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把山裡年紀大的都叫來。”

老猴一怔：“現在？”

“現在。”孫悟空道，“認路認得熟、記性好的，都叫來，俺要問話。快去。”

冇過多久，山裡幾隻年紀大的老猴都被叫了來。

毛色發黃的，背駝得厲害的，眼睛半花的，都站在洞裡，一個個神色茫然，不知道大王一大早把它們全叫來做什麼。

孫悟空冇繞彎子，直接問：“早些年後山有冇有怪事發生？”

幾隻老猴你看我，我看你，一開始都搖頭。

隻有一隻毛色發黃的老猴皺著眉，像在努力回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慢吞吞抬頭：“俺……俺記得，很多年前，後山起過一回大霧。俺和幾隻猴晚上搶果子，先聽見霧裡響過一聲鈴。俺們還以為是什麼鳥啄到了石頭，誰知過了會兒，霧裡像有一道白影晃過去了。俺們嚇得冇敢追，第二天再去看，什麼都冇有。”

鈴聲。

白影。

孫悟空袖裡的白玉鈴舌再次輕輕一顫，像在應和這句舊話。

他冇有再問。

到這一步，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白髮老婦、後山怪風、鈴聲、白影，都不是昨夜才突然冒出來的東西。

它們早就在這裡，隻是直到如今，才真正開始露頭。

孫悟空站起身，往洞外走。

老猴追了兩步：“大王，俺……俺跟你一起。”

孫悟空腳步不停，隻淡淡道：“不用，你把山看住就行。”

水簾洞外，霧還冇散。

黃猴蹲在石橋邊，遠遠看見他出來，立刻跳到一旁，把身子讓開。

孫悟空從它身邊走過去時，袖裡的石片忽然輕輕熱了一下，不重，像水底翻起的一個泡。

下一瞬，白玉鈴舌跟著在他腕骨上輕輕撞了一下。

孫悟空腳下一頓，抬頭朝後山望去。

濃霧之後，山靜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