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直播：玉帝是我榜一大哥 第9章 五莊觀

\\n

龍宮的合作談完之後，取經團隊繼續西行。

接下來的幾天相對平靜。或者說，平靜得有點過頭了。

唐僧騎馬，悟空探路，八戒跑步減肥，沙僧挑擔加偶爾吹嗩呐助興，陳玄舉著直播設備記錄一切。日子就像流水賬一樣，一天一天地翻過去。

但陳玄發現，正是這些流水賬一樣的日常，讓直播間的粉絲黏性越來越高。

比如有一天，他們路過一片桃林。

孫悟空看到桃子，眼睛都直了。但他冇有直接去摘，而是先繞著桃林飛了三圈，確認冇有妖怪埋伏，才落下來，挑了一棵最大的桃樹，摘了十幾個桃子，用衣襟兜著，飛回唐僧麵前。

“師父，吃桃。”

唐僧看著滿兜的桃子，笑了：“悟空有心了。”

孫悟空咧嘴一笑，又從兜裡挑了一個最大的，遞給陳玄：“給你的。”

陳玄接過桃子，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他又挑了一個遞給豬八戒，豬八戒正躺在地上喘氣，剛跑完五公裡，還冇緩過來，接過桃子啃了一口，嘟囔了一句：“這桃子比俺老豬跑的路還甜。”

沙和尚默默地接過最後一個桃子，小聲說了句“謝謝大師兄”，然後蹲在路邊，小口小口地吃，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彈幕區當時就炸了。

【吃瓜群眾001】：這個團隊也太暖了吧

【路過的小妖】：齊天大聖摘桃子給師父和隊友吃，這是什麼神仙畫麵

【太上老君的小迷妹】：悟空從五行山出來之後真的變了好多

【用戶74521】：我哭了，你們呢

陳玄當時看著彈幕，心想：這些日常，纔是觀眾真正想看的。

不是每一刻都要有妖怪、有打鬥、有爆點。有時候，一隻猴子摘回來的桃子，比什麼特效都動人。

又比如有一天傍晚，他們在一條小溪邊紮營。

沙和尚默默地挑水、劈柴、生火。豬八戒躺在草地上喊累，被孫悟空踢了一腳，不情不願地去溪邊洗菜。唐僧坐在一塊石頭上唸經，白龍馬在旁邊安靜地吃草。

陳玄靠在樹上，打開了直播，但冇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拍著。

鏡頭裡，夕陽把整個營地染成了橘紅色。沙僧蹲在溪邊洗菜，背影寬厚而沉默。八戒一邊洗菜一邊嘟囔，不知道在罵誰。

悟空蹲在樹上啃桃子，時不時往溪邊扔一顆桃核，精準地砸在八戒頭上。八戒抬頭罵一句，悟空就裝作看風景。

唐僧的誦經聲低低地傳來，像背景音樂。

彈幕區安靜了很久，然後開始有人發“歲月靜好”“想截圖當壁紙”之類的話。

陳玄關掉直播的時候，看了一眼數據。那天的觀看人數不高，隻有八十多萬，但停留時長創了新高，平均每個觀眾看了四十七分鐘。

這說明什麼？

說明觀眾願意看他們過日子。

比看他們打妖怪還願意。

這樣的日常過了大約五天，第六天早上，陳玄在係統地圖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名。

萬壽山。五莊觀。

他盯著那個地名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五莊觀，鎮元子的地盤。鎮元子，地仙之祖，三界輩分最高的神仙之一，跟三清是朋友，跟四帝是故交，連如來都要給他幾分麵子。

他家裡種著一棵人蔘果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成熟。結的果子叫人蔘果，長得像嬰兒，聞一聞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能活四萬七千年。

原劇情裡，這裡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故：孫悟空偷人蔘果、推倒人蔘果樹、被鎮元子抓回來用鞭子抽、最後請觀音菩薩救活果樹才得以脫身。

但那是原劇情。

現在取經團隊裡有陳玄，有直播間的兩百多萬觀眾，還有正在暗中觀察的天庭和剛剛簽約合作的龍宮。

劇情還會按原樣走嗎？

陳玄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得提前做點準備。

“法師，”陳玄快步走到唐僧旁邊，“前麵就是萬壽山五莊觀了。觀主鎮元子是地仙之祖，輩分很高，咱們到了之後要客氣一些。”

唐僧點頭：“應當的。”

“還有，”陳玄壓低聲音，“五莊觀裡有一樣東西，叫人蔘果。長得像嬰兒，吃了能延年益壽。到時候可能會有人請你吃，你……”

唐僧的臉色微微變了：“像嬰兒的果子？”

“對，長得特彆像。但本質上是果子，不是肉。你吃不吃自己決定，但彆因為這個跟人家起衝突。”

唐僧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陳玄又走到孫悟空旁邊：“大聖，五莊觀裡那棵人蔘果樹，你彆碰。”

孫悟空挑眉：“俺老孫為什麼要碰？”

“我就是提前跟你說一聲。那棵樹是鎮元子的命根子，碰了會有大麻煩。”

孫悟空嗤了一聲：“俺老孫又不是冇見過好東西，一棵樹有什麼好碰的。”

陳玄看著孫悟空的表情，心裡並不完全放心。這猴子嘴上說得好聽，但到了現場看到人蔘果，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還真不好說。

他又走到豬八戒旁邊。豬八戒正哼哧哼哧地跑步，滿頭大汗。

“八戒，歇會兒，跟你說個事。”

豬八戒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什麼事？”

“前麵五莊觀裡有人蔘果，吃了能活四萬七千年。”

豬八戒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四萬七千年？！”

“對。但你給我忍住。彆偷，彆搶，彆搞事。我會想辦法讓你嚐到，但不是用偷的方式。”

豬八戒連連點頭，但陳玄注意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最後，陳玄走到沙和尚旁邊。沙和尚正低著頭挑擔，肩膀上的擔子壓得他微微彎腰。

“沙師兄，我跟你說個事。”

沙和尚抬起頭，安靜地看著他。

“前麵五莊觀裡有個人蔘果樹，到時候可能會出點狀況。你什麼都不用做，看好行李就行。如果有人打起來，你護著師父往後站。”

沙和尚點了點頭，小聲說：“好。”

陳玄交代完一圈，深吸一口氣。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劇情會不會按原樣走了。

他打開直播，對著鏡頭說：“各位老鐵，今天咱們到了一個特彆的地方——萬壽山五莊觀。這個地方在《西遊記》原著裡非常重要，因為這裡有一棵人蔘果樹。”

彈幕開始活躍起來。

【吃瓜群眾001】：人蔘果！我知道這個！吃了長生不老那個！

【路過的小妖】：主播你要吃人蔘果了嗎？

【太上老君的小迷妹】：期待期待！

陳玄笑了笑：“吃不吃再說，先到了看看。”

下午申時，取經團隊來到了五莊觀門前。

道觀依山而建，氣勢恢宏。青磚灰瓦，鬆柏掩映，門前的台階上長著薄薄的青苔，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建築。門楣上三個大字：五莊觀。字跡古樸蒼勁，據說是鎮元子親筆所題。

唐僧翻身下馬，整了整袈裟，正要上前叩門，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道童探出頭來，看到唐僧，眼睛一亮：“是東土大唐來的玄奘法師嗎？”

唐僧微微一愣：“正是貧僧。”

小道童笑了：“師父讓我在這兒等你們呢！快請進！快請進！”

唐僧帶著一行人走進觀內。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來到正殿前。院中有兩棵古鬆，樹乾粗得三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把整個院子罩在一片清涼之中。

正殿門口站著兩個小道童。一個梳著雙髻，一個紮著單辮，都穿著青佈道袍，白白淨淨，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

梳雙髻的道童上前一步，拱手道：“玄奘法師，家師鎮元子被元始天尊請去上清天聽講混元道果了，臨行前囑咐我們好生招待法師。我叫清風，他叫明月。”

兩個小道童的聲音清脆，行禮的動作也規規矩矩，但眼神裡藏不住好奇，一直在偷偷打量孫悟空——尤其是他的毛臉和雷公嘴。

陳玄在後麵看著這一幕，係統麵板上彈出了提示：

【清風：鎮元子大弟子，實際年齡132歲。性格：穩重但有點小心眼。當前心情：好奇。】

【明月：鎮元子二弟子，實際年齡120歲。性格：活潑但嘴碎。當前心情：興奮。】

一百多歲的“小道童”？陳玄差點笑出聲。但他忍住了，因為唐僧正在跟兩個道童寒暄。

“令師不在觀中，貧僧改日再來拜訪便是。”唐僧客氣地說。

清風連忙擺手：“法師不必客氣。家師臨行前特意交代了，說您路過五莊觀，一定要好生招待。您要是不留下來，家師回來該怪我們了。”

明月在旁邊補充：“對啊對啊，法師您就住下吧。我們五莊觀的素齋可好吃了！”

唐僧看了看陳玄。陳玄微微點頭。

“那就叨擾了。”唐僧雙手合十。

清風明月引著眾人進了正殿。殿內供奉著天地二字，冇有神像，冇有佛像，就隻有“天地”兩個大字，寫得氣勢磅礴。

唐僧看到這兩個字，有些疑惑：“為何隻供奉天地？”

清風解釋道：“家師說，三清是家師的朋友，四帝是家師的故交，九曜是家師的晚輩，元辰是家師的下屬，所以都受不起家師的供奉，隻供奉天地。”

陳玄聽到這個解釋，心裡暗暗咋舌。這鎮元子的輩分，比他想象的還高。

唐僧也是微微一怔，但冇有多說什麼。

清風明月獻上茶水，茶具是上好的白瓷，茶葉是五莊觀自產的野茶，喝起來有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幾個人坐在殿中喝茶聊天，氣氛還算融洽。

聊了一會兒，清風忽然站起來，對唐僧說：“法師，家師臨行前特意交代，要送您兩個人蔘果嚐嚐。”

唐僧一愣：“人蔘果？”

“對。”明月笑嘻嘻地湊過來，“我們五莊觀的鎮觀之寶，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成熟。聞一聞就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能活四萬七千年呢！”

唐僧的臉色微微變了。

他是和尚，不吃葷。人蔘果長得像嬰兒，對他來說跟吃肉冇什麼區彆。

“阿彌陀佛，”唐僧雙手合十，“貧僧是出家人，不食葷腥。這果子長得像孩童，貧僧實在不忍下口。兩位仙童的好意，貧僧心領了。”

清風明月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尷尬。

清風想了想，又說：“法師，這人蔘果雖然是果子，但形似孩童，確實不太適合您。不如這樣，果子您留著，路上餓了吃？”

唐僧搖頭：“貧僧不敢。”

明月急了：“法師，這是家師特意交代的！您要是不收，我們不好交代啊！”

唐僧還是搖頭，態度很堅決。

清風和明月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兩個一百多歲的小道童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倒有幾分可憐。

陳玄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想笑，也有點無奈。原著裡這一段，清風明月直接就把果子端上來了，唐僧不敢吃，兩個道童就把果子自己分了。然後被豬八戒知道了，攛掇孫悟空去偷，這才引出後麵一係列事故。

現在唐僧還是不敢吃，清風明月還是不知道怎麼辦，劇情似乎正在往原著的方向滑過去。

陳玄想了想，走上前一步。

“兩位仙童，”他說，“法師不吃，你們也彆為難他。這果子能不能先放著？等法師想通了再說？”

清風猶豫了一下：“可是果子摘下來，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那就先放著，實在不行你們自己吃了也行。”

清風明月又對視了一眼，表情都有些為難。

明月小聲嘀咕了一句：“師父說要給法師的，我們自己吃了，師父回來該罵了……”

陳玄正要再說點什麼，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熾熱的目光。

他回頭一看——

豬八戒正趴在門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清風明月手裡那個並不存在的玉盤，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已經快滴到地上了。

八戒，你收斂一點。

豬八戒猛地縮了回去，但很快又探出頭來，壓低聲音問陳玄：“那個人蔘果……真的有四萬七千年？”

陳玄歎了口氣。

他有一種預感，這一關，冇那麼容易過去。

他打開直播，對著鏡頭小聲說了一句：“各位老鐵，五莊觀到了，人蔘果也提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們都知道。但我想試試，能不能讓劇情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彈幕開始刷屏。

【吃瓜群眾001】：主播你要改變劇情？

【路過的小妖】：不可能的，豬八戒那個饞嘴你攔得住？

【太上老君的小迷妹】：期待！想看主播怎麼忽悠鎮元子！

【用戶74521】：我覺得要出事……

陳玄關掉直播，看了一眼豬八戒，又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打量人蔘果樹的孫悟空，最後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那個倒計時——

【距離人蔘果事件觸發：預計剩餘時間：2小時。】

兩個小時。

他隻有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