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直播：玉帝是我榜一大哥 第7章 流沙河的社恐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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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八戒加入團隊的第五天，取經隊伍來到了流沙河。

河麵寬闊得像一片海，水色渾濁發黃，波浪翻滾間隱隱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岸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行字：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唐僧騎在白馬上，看著眼前的滔滔河水，麵露憂色：“這河如此寬闊，又冇有橋，如何過得去？”

孫悟空跳到雲端，手搭涼棚望瞭望，落回來說：“師父，這條河少說有八百裡寬，對岸連影子都看不見。”

豬八戒癱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有氣無力地說：“俺老豬反正遊得過去，你們慢慢想辦法。”

他這幾天被陳玄逼著跑步，每天五公裡，瘦是瘦了幾斤，但人也被折騰得夠嗆。此刻逮著機會休息，恨不得在石頭上生根。

陳玄冇理會豬八戒的抱怨。他正盯著係統地圖看。

地圖上，流沙河的正中央有一個紅點，標註著：【沙悟淨（捲簾大將轉世），狀態：潛伏河底，觀察中，心情：緊張】。

緊張？

陳玄挑了挑眉。一個能在流沙河裡吃人度日的妖怪，心情是緊張？這個反差有點意思。

他打開直播，對著鏡頭壓低聲音說：“各位老鐵，看到這條河了嗎？這就是流沙河。河底藏著一個妖怪，是玉帝身邊的捲簾大將轉世。根據係統情報，這位現在的心情是緊張。咱們今天來會會他。”

彈幕立刻活躍起來。

唐僧在岸邊踱步，忽然回頭對孫悟空說：“悟空，你可能想辦法渡過此河？”

孫悟空撓了撓耳朵：“辦法倒是有，一個跟頭就翻過去了。但師父你不行啊，你又不會飛。”

“那如何是好？”

“讓八戒馱你過去唄，他水性好。”

豬八戒從石頭上彈起來：“憑啥讓俺老豬馱！這河裡的水跟鐵一樣沉，馱個人遊八百裡，你想累死俺老豬啊！”

兩人正要鬥嘴，陳玄忽然舉起手，示意他們安靜。

“有人。”他說。

不，準確地說，是有東西。

河麵中央的水開始劇烈翻湧，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要從水底衝出來。波浪越翻越高，水花四濺，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唐僧下意識地退後兩步，臉色發白。

孫悟空擋在唐僧前麵，手裡已經握住了金箍棒。

豬八戒也站了起來，九齒釘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手中。

然後，水花炸開。

一個身影從河底衝出，帶起數丈高的水浪，穩穩地落在河麵上。他踩在水波之上，如履平地，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岸上的幾個人。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子，一頭紅髮披散在肩上，臉頰是青藍色的，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骷髏頭項鍊，手裡握著一柄月牙鏟。整個人透著一股凶悍的氣息，但那雙眼睛裡的神情卻不太對。

不是凶狠，不是貪婪，而是……緊張。

非常明顯的緊張。

他的身體微微繃著，握著月牙鏟的手指關節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與其說是準備攻擊的姿態，不如說是一個人站在台上麵對台下黑壓壓的觀眾時的緊張。

陳玄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麵板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沙悟淨，當前心情，極度緊張，社交恐懼傾嚮明顯。

他差點笑出聲。

一個在流沙河吃了無數過路人的妖怪，居然有社交恐懼症？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沙和尚站在水麵上，盯著岸上的幾個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那吼聲聽起來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孫悟空舉起金箍棒就要衝上去，被陳玄一把拉住。

“大聖等等。”

“等什麼？他是妖怪！”

“你先彆急。”陳玄按住孫悟空的手，轉頭看向河麵上的沙和尚，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你好，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沙和尚愣了一下。

他顯然冇有預料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以往遇到的人，看到他要麼轉身就跑，要麼跪地求饒，從來冇有人問過他叫什麼名字。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低沉：“我……我叫沙悟淨。”

聲音很小，如果不是在場的人耳朵都好使，差點聽不見。

彈幕開始刷屏。

陳玄繼續問：“沙悟淨，這個名字挺好聽的。誰給你起的？”

沙和尚又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困惑，似乎不太適應這種對話方式。

“觀音菩薩。”他小聲說。

“哦，觀音菩薩給你起的名字，那說明她對你挺看重的。你是哪裡人？怎麼會在這流沙河裡？”

沙和尚沉默了很久。他低頭看著腳下的河水，紅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聲音悶悶的：“我……我以前是天上的捲簾大將。”

“捲簾大將？”陳玄裝作驚訝的樣子，“那可是玉帝身邊的人啊！怎麼會到這兒來了？”

沙和尚的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聽不見：“打碎了琉璃盞……被貶下凡……每七天受一次飛劍穿胸之苦……”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岸上的幾個人都沉默了。

唐僧唸了一聲佛號，眼中滿是憐憫。

孫悟空收起金箍棒，表情複雜。他想起了自己被壓五行山的五百年。

豬八戒歎了口氣，嘟囔了一句：“原來也是個倒黴蛋。”

陳玄看著河麵上那個低著頭、紅髮遮臉的高大身影，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發酸。

捲簾大將，玉帝身邊的近侍，因為打碎了一個琉璃盞，就被貶下凡間，受飛劍穿胸之苦，在這條吃人的河裡度過了不知道多少年。

而他現在站在這裡，麵對幾個陌生人，緊張得說不出話。

陳玄深吸一口氣，用最溫和的語氣說：“沙悟淨，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沙和尚搖了搖頭。

“這位是東土大唐來的玄奘法師，奉旨去西天取經的。”陳玄指了指唐僧，然後又指了指孫悟空和豬八戒，“這兩位是他的徒弟，齊天大聖孫悟空和天蓬元帥豬八戒。”

沙和尚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齊天大聖？天蓬元帥？

這兩個名字在天庭可是如雷貫耳。一個是鬨天宮的刺頭，一個是調戲嫦娥的色胚，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沙和尚的目光在孫悟空和豬八戒臉上來迴轉了好幾圈，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陳玄趁熱打鐵：“觀音菩薩有冇有跟你說過，讓你在這裡等一個人？”

沙和尚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玄，又看向唐僧，聲音忽然拔高了好幾度：“你……你們是……”

“對，我們就是。”陳玄笑著點頭，“觀音菩薩讓你等的取經人，就是這位玄奘法師。”

沙和尚呆呆地站在河麵上，手裡的月牙鏟差點掉進水裡。

他等了這麼多年，吃了這麼多人，受了這麼多苦，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他撲通一聲跪在河麵上，朝著唐僧的方向磕了三個頭，聲音沙啞而激動：“師父！弟子沙悟淨，受觀音菩薩點化，在此等候師父多時！求師父收留！”

唐僧連忙上前幾步，伸手虛扶：“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沙和尚抬起頭，紅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青藍色的臉頰上有兩道亮晶晶的水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小聲地說了四個字：“謝謝師父。”

聲音很小，但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陳玄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他打開直播介麵，看到彈幕區已經哭成一片。

他對著鏡頭輕聲說：“各位老鐵，歡迎沙和尚加入取經團隊。他是個社恐，以後大家對他溫柔一點。”

彈幕瞬間刷屏，全是“歡迎沙和尚”和“社恐太真實了”。

沙和尚從河麵上走上來的時候，腳步有些踉蹌。他站在唐僧麵前，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最後乾脆把月牙鏟往身後一藏，老老實實地低著頭站著。

孫悟空湊過來打量他：“你就是捲簾大將？俺老孫在天庭的時候好像見過你。”

沙和尚緊張地點點頭：“見過……遠遠地見過大聖。”

“彆緊張，以後就是一個團隊的了。”孫悟空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沙和尚被拍得肩膀一縮，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豬八戒也湊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兄弟，你脖子上掛的這串骷髏頭挺有個性的。”

沙和尚的臉更青了，雖然本來就看不出來，手忙腳亂地把骷髏頭項鍊塞進衣服裡：“這……這是以前不懂事的時候……我這就扔了……”

“彆彆彆，”豬八戒攔住他，“留著做個紀念也挺好的。誰還冇個黑曆史呢。”

沙和尚感激地看了豬八戒一眼，又低下頭去。

陳玄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取經團隊終於湊齊了四個人，雖然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但至少他們在慢慢變成一家人。

他打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任務進度。

【主線任務：取經團隊集結完成。獎勵已發放：中級主播禮包。】

【新任務：在一個月內完成一次跨界聯動。目標對象：天庭地府龍宮任選其一。】

陳玄看著這個任務，陷入了沉思。

跨界聯動？跟天庭還是跟地府？

他想起之前直播間裡那些掛著天庭ID的觀眾，還有那個一直沉默的“用戶9527”。

也許，是時候主動聯絡一下天上的那些神仙了。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幫沙和尚解決一個問題。

他走到沙和尚麵前，認真地說：“沙師兄，你脖子上這串骷髏頭還是處理一下吧，不太符合我們團隊的正麵形象。”

沙和尚連連點頭：“我這就扔到河底去。”

“彆扔。”陳玄攔住他，“這東西有紀念意義。你可以留著，但彆掛脖子上。做成手串或者放在行李裡，低調一點。”

沙和尚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小心翼翼地把骷髏頭項鍊從脖子上取下來，仔仔細細地包好，放進了行李裡。

陳玄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了一個問題：“沙師兄，你有冇有什麼才藝？”

沙和尚又愣住了。

才藝？

他想了想，猶豫地說：“我……我會吹嗩呐。”

這次輪到陳玄愣住了。

嗩呐？

捲簾大將會吹嗩呐？

“真的假的？”豬八戒湊過來，“吹一個聽聽？”

沙和尚紅著臉從行李深處翻出一把嗩呐。

那嗩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銅管磨得發亮，喇叭口上有幾道細小的裂紋，但整體儲存得很好。

沙和尚捧著嗩呐，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的人：“我吹得不太好……”

“冇事，隨便吹一個。”陳玄鼓勵他。

沙和尚深吸一口氣，把嗩呐湊到嘴邊，閉上眼睛，開始吹奏。

第一個音符響起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首陳玄從來冇有聽過的曲子，旋律古樸悠遠，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和孤獨。嗩呐的聲音本該是高亢嘹亮的，但在沙和尚的吹奏下，卻像是一個人在空曠的荒野上低聲訴說。

曲調時而低沉如泣，時而高亢如訴，像是在講一個漫長的故事，一個關於天宮、關於墜落、關於流沙河中無儘等待的故事。

唐僧聽得閉上了眼睛，手中的佛珠緩緩轉動。

孫悟空靠在樹上，難得安靜下來，眼神悠遠，似乎在回憶什麼。

豬八戒坐在地上，臉上的嬉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沉默。

白龍馬抬起頭，耳朵豎得直直的。

陳玄站在一旁，看著沙和尚閉著眼睛吹嗩呐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把嗩呐，也許是他從天上帶下來的唯一念想。在那條吃人的河裡，在這無數個孤獨的日日夜夜裡，是這把嗩呐陪著他，幫他熬過了那些飛劍穿胸的痛苦。

曲終，沙和尚睜開眼睛，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著他，立刻緊張地低下頭：“吹得不好……”

“吹得太好了！”陳玄大聲說，“沙師兄，你這嗩呐水平，放到我們那個世界，絕對是國家級水準！”

沙和尚茫然地看著他，不太明白什麼叫“國家級水準”，但看到陳玄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笑了。

那是一個很靦腆、很小心、很久違的笑容。

彈幕區徹底瘋了。

陳玄看了一眼數據，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一百八十萬。

他關掉直播，走到沙和尚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沙師兄，歡迎加入取經團隊。以後你的嗩呐，就是我們團隊的保留節目。”

沙和尚低著頭，小聲說：“謝謝。”

聲音很小，但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取經團隊在流沙河岸邊紮營。沙和尚主動去河裡抓了幾條魚，烤給大家吃。他的手藝意外地好，魚烤得外焦裡嫩，連挑剔的豬八戒都吃了三條。

吃完之後，沙和尚又拿出嗩呐，吹了一首歡快的曲子。

這次不是蒼涼孤獨的調子了，而是一首充滿希望的曲子。

陳玄躺在帳篷裡，聽著嗩呐聲，看著係統麵板上不斷上漲的粉絲數，心裡想：取經團隊終於齊了。

唐僧負責精神領袖，孫悟空負責武力輸出，豬八戒負責綜藝效果，沙和尚負責才藝展示，白龍馬負責交通工具。

而他，負責把這一切變成三界最火的直播。

好像還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