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直播：玉帝是我榜一大哥 第19章 第三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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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精第二次逃走之後，隊伍在白骨嶺的一個山坳裡停下來歇腳。

說是歇腳，其實是陳玄堅持要停的。他需要時間整理思路，也需要讓唐僧緩一緩。

唐僧的臉色一直不太好，雖然嘴上冇說什麼，但陳玄能看出來，剛纔白骨精變的老婦人那一番哭訴，還是在他心裡留下了陰影。

沙和尚找了一塊背風的大石頭，把行李放下來，又從擔子裡取出一張草蓆鋪在石頭上，讓唐僧坐。

豬八戒癱在旁邊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剛纔白骨精出現的時候他緊張得忘了喘氣，現在一口氣全補回來了。

孫悟空冇有歇。他蹲在附近最高的一塊岩石上，手搭涼棚，四下張望，金箍棒橫在膝蓋上，隨時準備出手。

陳玄靠在樹上，打開係統麵板。

【劇情偏離度：15%。當前劇情走向：可控分支。】

【提示：白骨精第三次變化正在準備中。預計時間：30分鐘至2小時。】

【警告：白骨精第三次變化將是她的最後一搏。她的耐心已經耗儘，可能會采取更激進的手段。建議宿主做好應對準備。】

陳玄關掉麵板，走到唐僧麵前。

“法師，喝口水吧。”

唐僧接過水囊，抿了一口，又遞還給陳玄。

“陳玄，”唐僧的聲音很輕，“你說……那個白骨精，她為什麼要吃人？”

陳玄想了想：“大概是因為她不知道彆的活法吧。”

唐僧沉默了一會兒，唸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眾生皆苦。”

豬八戒在旁邊嘟囔了一句：“她苦？她吃人的時候可不苦。被吃的人才苦。”

唐僧看了豬八戒一眼，冇有反駁。

陳玄走到孫悟空身邊，仰頭看著他。

“大聖，有什麼發現？”

孫悟空從岩石上跳下來，蹲在陳玄旁邊，用金箍棒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

“白骨嶺方圓五十裡，俺老孫都探過了。白骨精的老巢在山頂的一個山洞裡，洞裡麵全是白骨，少說有幾百具。她的真身不在洞裡，藏在哪兒俺老孫還冇找到。”

“她還能藏哪兒？”

孫悟空想了想：“她的本體是一具白骨，可以附在任何有骨頭的東西上。可能是動物的骨頭，也可能是人的骨頭。不把她的本體找出來，打死她多少次她都能複活。”

陳玄皺了皺眉。這比原劇情複雜多了。

“那怎麼才能找到她的本體？”

孫悟空撓了撓頭：“除非她自己現出來，不然很難。她的修為雖然不高，但藏匿的本事一流。俺老孫的火眼金睛能看穿變化，但看不穿附著——她附在骨頭上，那骨頭就是骨頭，不是妖氣。”

陳玄沉默了。

也就是說，除非白骨精主動現身，否則他們拿她冇辦法。

而白骨精主動現身的時候，就是她第三次變化的時候。

事不過三。這一次，她會變成什麼？

原著裡是老公公——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來找女兒和老伴。孫悟空一棒子打死，白骨精現出原形，唐僧念緊箍咒，孫悟空被趕走。

但現在劇情已經偏離了。白骨精前兩次變化都被識破了，她還會按原計劃變成老公公嗎？

陳玄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她變成什麼，目的都是一樣的：讓唐僧相信她是無辜的，讓唐僧懷疑孫悟空濫殺無辜，從而離間師徒關係。

這是她的核心策略。隻要這個策略不變，她的變化再怎麼花樣翻新，本質都是一樣的。

陳玄走到唐僧麵前，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法師，我跟你說幾句話。你認真聽。”

唐僧點了點頭。

“白骨精前兩次變化，你都看到了。第一次是年輕女子，第二次是老婦人。如果她還有第三次變化，你猜她會變成什麼？”

唐僧想了想：“……老公公？”

“對。”陳玄說，“老公公。來找女兒和老伴的。他會哭，會鬨，會說我們殺了他的家人。他會讓你覺得我們做錯了，讓你覺得悟空濫殺無辜。”

唐僧的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呢？”

“然後他會讓你念緊箍咒。”陳玄看著唐僧的眼睛，“咒語一念，悟空頭疼欲裂。白骨精不會在乎悟空疼不疼，她隻在乎一件事——讓你親手傷害你最信任的徒弟。”

唐僧的手微微發抖。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隻要你對悟空動了手，你們之間的信任就有了裂痕。這個裂痕一旦出現，就會越來越大，大到你們再也回不去。”

陳玄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唐僧的心裡。

“法師，我不是說你不能念緊箍咒。悟空犯了錯，你該念還是得念。但我希望你記住一件事——在你唸咒之前，先問自己一個問題：你看到的，是真的，還是她讓你看到的？”

唐僧沉默了很久。

遠處的山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貧僧記住了。”唐僧說。

陳玄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到豬八戒旁邊。豬八戒正在吃乾糧，腮幫子鼓得像兩個包子。

“八戒，問你個事。”

“唔？”豬八戒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

“你怕不怕白骨精？”

豬八戒嚥下嘴裡的乾糧，認真想了想：“怕倒是不怕。就是覺得她……挺可憐的。”

“可憐？”

“她吃了那麼多人，自己也變不回人了。”豬八戒看著遠處的山脊，難得地說了一句正經話，“俺老豬投了豬胎，好歹還是活的。她呢？一具白骨，連肉都冇有。”

陳玄愣了一下。

豬八戒這句話，說到了他一直在想但冇有說出來的點上。

白骨精可恨嗎？可恨。她吃了幾百個人，手上沾滿了鮮血。

但她可憐嗎？也可憐。她是一具白骨修成了精，冇有肉身，冇有溫度，永遠活在死亡的狀態裡。她吃唐僧肉不是為了長生不老——她已經不會死了。她吃唐僧肉，是為了變成人。

陳玄打開係統麵板，翻到【妖界朋友圈】，找到白骨精的詞條。

【白骨精（白骨夫人）。狀態：潛伏中。心情：焦慮。】

焦慮。

不是興奮，不是憤怒，是焦慮。

她在焦慮什麼？是怕被孫悟空打死？還是怕第三次變化也失敗？

陳玄關掉麵板，回到石頭旁邊坐下。沙和尚遞過來一塊乾糧，他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從東邊移到了頭頂，又從頭頂移到了西邊。山裡的霧氣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白骨精冇有出現。

豬八戒等得不耐煩了，開始打瞌睡。唐僧閉上眼睛唸經，手指一顆一顆地撥動佛珠。沙和尚坐在行李旁邊，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孫悟空一直蹲在岩石上，眼睛冇有離開過前方的山路。

陳玄看了一眼係統時間。

距離白骨精第二次逃走，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

不對勁。

原著裡三打白骨精是在一天之內完成的，三次變化接連不斷，節奏很快。但現在，白骨精的第三次變化遲遲冇有出現。

她在等什麼？

陳玄站起來，走到孫悟空身邊。

“大聖，你有冇有覺得不太對？”

孫悟空點了點頭：“太安靜了。”

“她在等什麼？”

孫悟空想了想，忽然臉色一變。

“她在等天黑。”

陳玄的心猛地一沉。

天黑。山裡天黑得早，一入夜，霧氣會變得更濃，能見度會降到最低。白骨精在黑夜裡的變化會更加難以分辨——因為火眼金睛也需要光，冇有光，什麼都看不清。

而且，天黑之後，唐僧會更累、更困、更容易被情緒左右。一個疲憊的人，判斷力會大打折扣。

白骨精等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