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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妖帝:從小蛤蟆開始 第617章 楊戩的裁決

作者:點墨金蟬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07 13: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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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的裁決

天庭的法旨,終究還是來了!

煌煌法旨,攜凜冽天威與徹骨殺意,瞬間席捲了整座涇河龍宮!

旨意如刀,字字誅心!

無數水族,驚恐萬狀,瑟瑟而抖,皆縮於角落,連大氣也不敢喘。

宮闕深處的珍奇異獸,亦發恐懼悲鳴,縮於珊瑚叢內。

巡遊之蝦兵蟹將,僵立當場,鱗甲下骨節因驚懼而咯咯作響。

連那搖曳生姿之明珠藻叢,亦似失了光彩,光華黯淡。

偌大的涇河水府,頃刻間為令人窒息之死寂與絕望所籠罩。

如今的司法天神,正是那手持三尖兩刃刀、額生神目、威震三界的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不過。

捉拿區區一個下界“假渭河龍王”敖鼉潔,還不值得楊戩親自前來。

此番奉旨前來的捉拿假渭河龍王敖鼉潔的,正是楊戩麾下得力乾將——梅山六兄弟中的康安裕與張伯時!

更有那獠牙森然、神目如電的嘯天神犬隨行壓陣!

康安裕與張伯時,二人身著亮銀甲冑,手持明晃晃的法器,麵無表情,目光如電。

其身後,是一列列金甲耀目、殺氣騰騰的天兵天將,陣列森嚴,神光赫赫,已將水府所有出口封得如同鐵桶,肅殺之氣瀰漫四方。

牙尖嘴利,目光森冷的嘯天神犬,它那銳利的視線穿透水波,牢牢鎖定著魂不附體的小鼉龍。

假渭河龍王敖鼉潔,罪證確鑿:其僭越神位,代掌渭河卻玩忽職守;更膽大包天,不僅私改了天庭敕令的降雨時辰,竟還擅自增加了降雨點數,遠超敕令所限的“四尺四寸”!

最終釀成滔天洪水。

滔天洪水因此席捲南贍部洲人族的帝都長安,致使生靈塗炭,繁華人族帝都淪為澤國。

其罪一曰“瀆職”,二曰“藐視天規”,三曰“禍亂人間”……

數罪併罰,當上剮龍台受千刀萬剮之刑!

康安裕一步踏前,目光如刀,直射癱軟在地的小鼉龍,聲音冰冷:

“假渭河龍王敖鼉潔,敕旨在此。”

“你的時辰到了,隨吾等上路吧!”

言罷,他一揮手,身後如狼似虎的天兵,手持纏繞縛龍符文之捆仙鎖鏈,嘩啦啦抖開,寒光凜冽,便欲上前鎖拿癱軟在地的小鼉龍。

“不!不要抓我的潔兒!”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嘯響起。

涇河龍後如同護雛的母獸,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撲到小鼉龍身上,用她那纖弱卻決絕的身軀將兒子死死護住,涕淚橫流:

“要抓就抓我!放過我的潔兒!”

涇河龍後的珠釵散亂,華服沾泥,往日的雍容蕩然無存,隻剩下一個母親絕望的悲鳴。

此時此刻。

涇河龍王心如刀絞,肝腸寸斷。

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兒子恐懼的哀嚎,都像利刃剮著他的心。

但他遠比涇河龍後清醒。

他此刻哪敢有半分阻攔的念頭?

阻攔司法天神府執法,形同謀逆造反!

如今死一個或許還能保全血脈。

若敢阻攔,惹怒天庭,便是滿門抄斬,涇河龍族一脈將絕於今日!

……

在涇河龍後撕心裂肺的哭喊與小鼉龍恐懼的哀嚎聲中。

涇河龍王猛地閉上眼睛,複又豁然睜開!

那雙渾濁的龍目中,此刻竟迸射出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光芒!

他一步踏出,穩穩噹噹擋在了妻兒身前,對著手持敕旨、正要下令拿人的康安裕,深深躬身作揖,言道:

“康將軍!請……且慢!”

康安裕濃眉驟然鎖緊,手按腰間刀柄,沉聲喝道:

“涇河龍王,你待如何?莫非想阻攔司法天神府執法?”

“刷、刷、刷!”

語音落下,其後天兵齊齊踏前一步,一齊拔刀,刀鋒閃爍寒光,直直指向涇河龍王。

隻待康安裕一聲令下,便將涇河龍王拿下。

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在涇河龍王身上。

“不敢!”

涇河龍王連忙將腰身彎下,幾乎垂地,佝僂如垂暮老樹。

涇河龍王彎著腰,向康安裕求情道:

“吾兒鼉潔犯下如此彌天大錯,其罪當誅,老龍……絕無怨言!”

“天威煌煌,法理昭昭,理應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失魂落魄的兒子,眼中痛楚更甚:

“隻是,常言道:養不教,父之過。”

“此事禍根,皆因老龍治家不嚴,教子無方!溺愛驕縱,致其年幼無知,釀此滔天之禍!”

“罪責全在老龍一身!”

“吾兒年幼無知,受人蠱惑……老龍願替子領罪!隨諸位天神……前往天庭的剮龍台……伏法受刑!”

“隻求……隻求諸位天神開恩,饒這無知小兒一命!”

為了保全這闖下滅門之禍的幼子血脈,這位曾統禦長安八河、號令風雨,威風八麵的司雨大龍神,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父為子死!

以己之身,代子受過,替子赴那千刀萬剮之刑!

那慘烈的、以命換命的悲壯父愛,竟如一股無形的暖流,讓那肅殺如寒冰的天兵陣列也為之微微一滯。

康安裕眉頭緊鎖,展開手中那捲金光流轉、天威赫赫的玉帝敕旨,指著上麵清晰的文字,對涇河龍王沉聲道:

“涇河龍王,你且看清楚了!”

“此乃玉帝親頒法旨!”

“這法旨之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我們要捉的是渭河龍王‘敖鼉潔’,不是你涇河龍王‘敖淵’。”

“職責所在,恕難通融!”

涇河龍王抬起頭,直視康安裕的目光,向康安裕懇求道:

“康將軍!牛尚有舔犢之情,何況我等龍乎?”

“為人父者,此世間最痛……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他的聲音哽嚥了一下:

“我龍族和人族不同,龍族壽命悠長,能活數萬年甚至更久,龍族百年破殼,五百年鱗變,一千年方生龍角。”

“吾兒鼉潔,今年雖虛歲六百,然在龍族的漫長壽元之中……尚屬幼衝稚子,如春日之新芽,未經風雨。”

“他懵懂無知,心性未定,受人蠱惑,方鑄此大錯!”

“我子有罪,罪在我身。”

“是我冇管教好他。”

“老龍……願上那剮龍台,受千刀萬剮之刑,為我子擔下此責。”

“隻求能以我之身死,以儆效尤,警醒三界諸神,莫要重蹈覆轍。”

父愛如山,不似母愛之柔婉,常常體現在日常的噓寒問暖、細緻關懷中。

父愛如山,不常以熱切之態顯於外,卻在關鍵時刻為子女遮風擋雨,提供最可靠的支撐。

康安裕看著涇河老龍王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父愛,心頭也是一震,不由長歎一聲:

“唉……老龍王,你的心意,康某……明白。”

“人間有雲: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他話鋒一轉,語氣複歸肅然:

“然,法不容情。”

“敖鼉潔之罪,乃敖鼉潔之罪。”

“豈能轉嫁於你,讓你承擔?”

“若今日為你開了此例,法理何在?天威何存?這三界秩序,豈非瞬間崩壞?”

涇河龍王見康安裕言語間似有一絲鬆動,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連忙再上前一步。

涇河龍王的聲音更加懇切,聲音顫抖道:

“康將軍,我聽聞,二郎顯聖真君……當年也曾是家中幼子。”

“二郎顯聖真君之父楊君,當年在灌江口,也為護二郎顯聖真君而死。”

“二郎顯聖真君,當明白我的心意。”

“老龍鬥膽,懇請康將軍將此情此心,轉達二郎顯聖真君!請……真君裁決!”

言至此處,涇河龍王敖淵聲音哽咽,老淚縱橫:

“吾父子二人……在此……靜候真君法諭!”

言至此處,涇河龍王敖淵已是泣不成聲,身軀在巨大的悲慟與壓力下微微搖晃。

(請)

楊戩的裁決

康安裕與身旁的張伯時對視一眼,眼神中皆有複雜難明之色。

張伯時壓低了聲音,憂慮道:

“康大哥,敕旨上寫得清清楚楚是捉拿‘假渭河龍王敖鼉潔’。”

“我們若帶回去個‘涇河龍王敖淵’……這如何向上交代?”

“豈不是讓二爺……難做?”

康安裕凝視著老龍王眼中那股不惜引頸就戮,也要保全幼子的懇切目光,心中五味雜陳。

他又憶起楊戩父親楊天佑的往事,再瞥一眼老龍王身後那嚇得癱軟如泥、瑟瑟發抖的“罪魁禍首”小鼉龍,心中亦是千迴百轉。

他深知自家二爺自執掌司法天神府以來,並非一味嚴苛無情,亦曾力排眾議,修改諸多不合情理之舊規。

康安裕沉吟片刻,終於下定決心,長歎一聲:

“罷了……二爺執掌司法以來,所行所斷,常有深意。”

“此事……非同小可,已非我等所能決斷。”

“我即刻上天,將涇河老龍王之意,稟報二爺定奪!”

他轉向張伯時,鄭重囑咐:

“張兄弟,你帶人……在此守候,務必……看顧好。”

“勿走了人。”

張伯時麵色凝重地點點頭:

“嗯,我知道,你且放心去。”

康安裕不再多言,身上神光暴漲,化作一道熾白流光,瞬間衝破涇河水府禁製,撕裂幽暗水波,直沖天庭司法天神府而去!

張伯時揮手佈防,手一揮,天兵陣列再次收縮,將涇河水府圍得鐵桶一般,一隻魚蝦也彆想跑出去。

……

天界。

巍峨森嚴的司法天神府內,一片靜謐。

方不久前,楊戩與那桀驁不馴、名震三界的“齊天大聖美猴王”有一場撼天動地之切磋。

其戰之激烈,餘波猶存,空氣中尚瀰漫著未散之法力漣漪,似在訴說著方纔戰鬥的驚心動魄。

此時此刻。

孫悟空已經離去。

玄玉案後。

司法天神楊戩正闔目凝神,運功調息。

三尖兩刃刀靜靜倚在一旁,刃鋒流轉著冷冽寒光,映照著主人沉靜的麵容。

楊戩額間天眼閉合,似在平息體內翻湧的法力,又似在梳理紛繁複雜的案牘。

“二爺……”

康安裕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禮,將涇河水府發生的一切,尤其是涇河龍王敖淵甘願替子赴死的懇求和父子情狀,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稟報給了楊戩。

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香爐中一線青煙嫋嫋,時間彷彿凝固。

唯有那清冷的玉案倒映著司法天神那如雕塑般的身影。

康安裕屏息垂手而立,不敢打擾。

楊戩依舊閉著眼,但那握著玄玉扶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動了一下。

康安裕提到“楊君為護子而死”時,他的眉心似乎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似有往事湧上心頭。

昔日。

灌江口畔,風雨如晦。

父親楊天佑那決然擋在年幼自己身前,麵對漫天金甲神將時,那單薄卻如山嶽般偉岸而絕望的背影……

冇有父親的保護,恐怕年幼的自己,當時就已經被一眾天兵天將所斬殺……

那塵封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麵,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那是一種為了骨肉血脈可以燃儘一切、包括生命的熾熱情感。

縱使千年已過,位極天神,執掌天規,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痛楚與感同身受,依舊如昨日重現,刻骨銘心!

有人用一生去治癒童年,也有人用童年去照亮一生。

父親那一刻的守護與犧牲,早已成為楊戩內心深處不可磨滅的烙印。

良久。

“哎……”

一聲極輕的歎息,在空曠寂靜的大殿中幽幽響起: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法和情,猶如天平兩端,總難取捨。

冰冷的律條與滾燙的人倫親情,其間的千鈞之重,唯有執掌者方能深切體會。

而一個人要當司法天神,免不了要“心硬血冷”。

楊戩沉默了許久,權衡著天條與人倫、律法與親情的千鈞之重。

良久。

楊戩緩緩睜開眼。

那雙洞察三界、明辨是非的天眼之中,不再是慣常的冰冷與銳利,而是掠過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神色。

有對律法的堅持,有對親情的洞悉,甚至……或許有一絲對自己那捨身護己的父親的遙遠追憶?

此時此刻。

無人能真正窺探此刻這位司法天神心中翻湧的波瀾。

楊戩沉默了很久,彷彿在權衡天條律令與人倫親情,在冰冷的法理與滾燙的父愛之間尋求一個微妙的平衡點。

天規如山,不容觸犯;然那份替子赴死的決絕,同樣撼動人心,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不過。

涇河龍王有一點說的冇錯,龍族壽命悠長,動輒上萬年、數萬年、十數萬年……百年破殼,五百年鱗變,一千年方生龍角。

小鼉龍是龍族,雖然小鼉龍已經六百歲了,若是放在龍族那漫長的壽元中,其龍角都冇長好,還尚年幼,有待教化。

天庭直接將小鼉龍押上剮龍台,讓小鼉龍受那千刀萬剮之刑,是否就是唯一且絕對的選擇?

小鼉龍年幼,其父涇河龍王未儘到管教之責,教子不嚴,致使小鼉龍觸犯天規,鑄下大錯。

小鼉龍之刑,由涇河龍王去受,是否可行?

……

良久之後。

楊戩開口道:

“準其所請。讓涇河龍王上天,代子受刑。”

“然——!”

楊戩的語氣驟然轉厲,森然天威瞬間籠罩大殿:

“不過,假渭河龍王敖鼉潔玩忽職守在先,私改天旨在後,禍亂人間於終,其罪昭彰。”

“著即削去假渭河龍王敖鼉潔的神職,千年之內,不複錄用。”

“若再敢生事,定斬不饒!”

此時,康安裕心頭劇震,雖早有預感,但親耳聽聞二爺做出這幾乎置換了敕旨對象的決定,仍忍不住麵露憂色,提醒楊戩道:

“二爺,我們要捉的是‘假渭河龍王敖鼉潔’,帶上去的卻是‘涇河龍王敖淵’。”

“如此……玉帝那邊……恐……恐難交代啊。”

他的擔憂溢於言表。

楊戩的目光轉向康安裕,道:

“此事,我自會前往靈霄寶殿,與玉帝分說明白。”

“此中分寸,自有本君承擔。”

就在康安裕肅然領命,正欲轉身退出大殿之際。

楊戩的聲音再次響起,補充了一句:

“另外,將剮龍台撤去,讓涇河老龍王……往斬仙台去吧。”

“給他……一個痛快。”

康安裕瞬間明白了楊戩的用意。

剮龍台!

那是天庭專門針對龍族設計的酷刑之地。

將龍族在剮龍台上千刀萬剮,遲處死,每一刀都伴隨著超越極限的痛苦與絕望。

每一刀對龍族來說,都是痛不欲生。

而在斬仙台,雖也是一刀斷首、身死道消,然痛苦僅在瞬息之間。

對一位甘願替子赴死的老父親而言,這已是在森嚴法度之下,楊戩在法理與情義之間,為那位老父親謀得的最後一絲尊嚴與體麵。

康安裕肅然抱拳,點頭應道:

“二爺,我明白了。”

言罷,康安裕領命而去。

他知道,這個決定必將震動三界,必將在三界掀起一陣波瀾,引來無數爭論。

可這天下的法和情,總難完美取捨。

但這就是他們的二爺,人神之子,執掌天規法度,然心中亦存著對蒼生、對那無法割捨的“情”字的最後一絲權衡與考量。

和一份源於自身人性的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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