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西遊旅記 > 第15章 禪院之難不可逃 釀大禍金池起貪心

【第15章 禪院之難不可逃 釀大禍金池起貪心】

------------------------------------------

觀音禪院!

原是到了此地!

陳啟低頭沉吟,一行大字在心裡飄過:

若不披上這錦襴袈裟,世人又怎知我塵緣已斷,金海儘乾?

金池長老啊……

一個活了二百多年的老和尚,仍六根不淨,看不透名利外物,黑了心腸的老貨。

原著裡身為和尚,好享受,好攀比也就罷了,見到了錦襴袈裟,心起貪慾,聽到徒子徒孫的“獻計”,竟然想要燒死唐僧師徒!

簡直不像一個慈悲為懷出家人,反倒像個翦徑的土匪!

如果說給原著裡觀音禪院遭難分鍋的話,猴子的攀比占二成,金池占剩下的八成!

而讓此時的陳啟猶豫的,也不是念著這和尚的性命,隻是在考慮要不要管住猴子,省的節外生枝。

不過考慮到取經路上註定的八十一難數量要求,以及可以藉此教育猴子,陳啟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順其自然罷了。

“師父?”見陳啟站住不動,猴子輕推了一下關心問道。

“冇事,”陳啟抬頭展顏,“為師隻是想起在大唐時,曾在佛前發誓西行路上,每遇一寺都要參拜,這一路行來,又多蒙菩薩照顧,欲前去正殿參拜菩薩。”

“法師儘可以進去參拜,我去為法師準備齋飯。”

開門的小僧很有眼力勁道。

“也好,那就謝過小師父了。”陳啟單掌豎起禮道。

於是那小僧喊來一道人打開殿門,自己牽著龍馬轉去後廚,既為陳啟安排齋飯,也喂這龍馬草料。

安排完後,更是急匆匆的去找院主。

說回這廂,自是猴子將行李丟在殿外,與陳啟一同進了大殿。

殿裡有著一道菩薩的金像,陳啟雙手合十,參拜在金像前蒲團上,低聲祈福見禮。

開門的和尚在一邊打鼓,猴子也貪玩著去撞鐘。

待得陳啟禮拜完,鼓聲停下,猴子棄了那鐘,跑到陳啟身邊玩笑道,“師父,俺老孫這算不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陳啟沉吟了一下,認真道,“那你還倒欠了佛祖好多天的敲鐘哩。”

說完,也忍不住陪著猴子輕笑起來。

師徒倆又謝過殿裡的和尚,出的殿來,卻見那安排齋飯的小和尚已經回來,身邊還站著一個大和尚。

經過引薦,方纔知道,這個大和尚,就是觀音禪院的院主。

他從小和尚那裡聽說了陳啟口中的經文,也覺得佛韻十足,故特此來請陳啟後房相談。

陳啟自知肚子裡冇多少貨,想要拒絕,可惜這個院主也是個癡纏人,硬拉著陳啟去了後房上坐,又叫人獻上好茶。

剛坐定,又有兩個小童,攙著一位老和尚出來:

頭上戴一頂毗盧方帽,貓睛石的寶頂光輝;身上穿一領錦絨褊衫,翡翠毛的金邊晃亮。一對僧鞋攢八寶,一根拄杖嵌雲星。

滿麵皺痕,好似驪山老母;一雙昏眼,卻如東海龍君。口不關風因齒落,腰駝背屈為筋攣。

穿的那叫一個富麗堂皇,不像個出家人,倒像個貴族老爺。

陳啟一看這老僧,眼睛一眯,心頭浮現出名諱:金池。

“師祖來了。”見到來人,院主起身恭敬道。

陳啟也隨大流的敬稱了一句“老院主”。

“適才小的們說東土唐朝來的老爺,我纔出來奉見。”金池還了禮,坐下後道出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陳啟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覺得這金池長老稱呼有點俗氣了,但也不好多說,隻是頷首道:“卻是如此,我師徒自東土大唐而來。”

“老爺,這東土到此,有多少路程?”金池好奇道。

“從我國都長安出發到大唐邊境,有五千餘裡;過兩界山,收了我身旁的徒兒,一路來,行過西番哈咇國,曆經兩個月,又有五六千裡,纔到了貴處。”

“細細數來,已有萬裡矣。”陳啟擰著眉,陷入了回憶,將這一路行程一一道出,最後歎息道。

“萬裡之遙啊……”金池陪著感歎道,“我和我的弟子們虛度一生,一直都在這山門內打轉,和老爺比起來,真是坐井觀天,朽木之輩矣。”

“像我等修佛法的,隻要心清淨,無論是行萬裡做個行腳僧,還是在山門裡禮敬諸佛,又有什麼區彆呢?”

陳啟寬慰金池長老道,言語裡又似乎意有所指。

“老爺說的在理,在理。”金池聞言大悅,卻冇有聽出陳啟話裡的深意。

反倒是一旁坐著的院主,聽完後若有所思。

陳啟的一番話說的金池高興,又扭頭催促小童道,“快快獻茶與這位老爺。”

小童得了命令,快步出屋,不一會兒,托著一個羊脂玉的盤兒,上有三個法藍鑲金的茶鍾回來。

身後又跟著一童,提一把白銅壺兒,斟了三杯香茶奉上。

這茶與茶具相印輝,真個是色欺榴蕊豔,味勝桂花香!

陳啟撚起茶杯輕嗅,又用唇尖試探了茶水,放下茶杯後輕歎道:“好茶。”

卻隻字不提那茶具華美。

猴子湊到陳啟耳邊,悄聲戲謔道,“師父,這老頭在向我們炫耀哩。”

陳啟瞧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後世常言,好馬配好鞍,美酒配良器,這茶也是相同的道理。

但對他而言……好喝就完事了!

而陳啟的沉默,卻讓金池誤會了,忙道:“老爺這是看不上這些器具呼?老爺來自天朝上國,定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可有話教我?”

“…………”

我一個粗人,你問我這個?

陳啟隻得搪塞道,“貧僧見識淺薄,說不上指教。這茶具也不是瞧不上,隻是一路上飲慣了農家的粗瓷大碗涼茶,對茶具冇甚麼追求。”

“原來如此,”金池點頭,眼底似乎對陳啟多了一絲輕蔑道,“那老爺自天朝上邦而來,可有什麼寶貝,可借我一觀呐?”

“讓老院主見笑了,”陳啟搖頭道,“大唐雖有物華天寶無數,但貧僧不過一介行腳僧人,莫說無,就是有什麼寶貝,這一路跋山涉水,怎會帶在身上?”

“哦~”金池拉長了聲音,隻當陳啟冇見過世麵,為自己找補。

連帶著身邊的小童,看向陳啟師徒的目光,都帶上了蔑視。

孫悟空哪受得了這種氣,當即湊到陳啟身邊,貼耳氣憤道,“師父,我見你包袱裡,不是有一件袈裟,華美豔麗的很嗎!拿出來,亮瞎這群狗眼!”

“這攀比外物的虛榮心可要不得,”陳啟看著猴子猶自憤憤不平的樣子,輕笑著道,“不過誰讓我是你師父呢?你要是真氣不過,隻要自覺能承擔後果,便去將那袈裟取來吧。”

陳啟也冇想到原著裡惹禍根苗的猴子,這一次在衝動前竟會先問問師父了。

大感欣慰的陳啟,當即“套路”猴子道。

冇辦法,湊九九八十一難嘛,磨礪徒弟嘛,不寒磣。

“好好好,我這就去把那袈裟取來。”猴子蹦起來開心道。

一旁的僧人見他們嘀咕了一下,竟是要拿袈裟,頓時大笑道“原來是袈裟啊!”

“袈裟算什麼寶貝?”

“這兩個唐朝來的僧人真是寒酸,竟把袈裟當寶貝!”

“許是用來充門麵的!”

…………

幾個小童笑成一團,低聲取笑道。

便是坐著的院主,也是開口笑道,“老爺說有袈裟是件寶貝,著實可笑。若說袈裟,似我等輩者,不止二三十件;若論我師祖,在此處做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

“這袈裟,能有多稀奇呢?哈哈哈!”

“讓這倆位老爺好好瞧瞧,莫要冇見過世麵!”金池是個喜歡賣弄炫耀的,見此逮住了機會,吩咐人道。

於是道人開庫房,頭陀抬櫃子,就抬出十二櫃,放在天井中,開了鎖,兩邊設下衣架,四圍牽了繩子,將袈裟一件件抖開掛起。

儘是些穿花納錦,刺繡銷金之物。

可謂是滿堂綺繡,四壁綾羅!

“嘶~嗬!”見眾人炫耀完後,臉帶嘲笑,目光蔑視,猴子麵色惱怒,“不過是些凡塵俗物,爺爺我今天給你們開開眼!”

猴子急轉出去,直奔大殿前的行李,手提個包袱返回。

那包袱還未打開,竟就有霞光迸發。

孫悟空打開包袱,又去掉倆層油紙,方纔將那袈裟真容現出。

再將其在空中一抖,紅光滿室,彩氣盈庭!看呆了眾僧。

隻因為此袈裟:千般巧妙明珠墜,萬樣稀奇佛寶攢。上下龍鬚鋪彩綺,兜羅四麵錦沿邊。體掛魍魎從此滅,身披魑魅入黃泉。托化天仙親手製,不是真僧不敢穿。

“如何,可有話說?”猴子抖了抖袈裟,得意洋洋道。

“是我等坐井觀天了!小覷了倆位老爺!”

金池不愧他活了兩百五六十歲,絲滑跪地道,“與這袈裟一比,我禪院上下,哪還有寶貝可言!”

“隻是萬望老爺垂憐,讓我等長長眼界,借我等一夜觀瞻,明日返還。”

“好好好,你既求我,那便依你。”見這老和尚和一眾僧人服軟,眼現歎服羨慕,態度大變,猴子得意忘形之下,自恃實力,一口答應道。

陳啟在一旁看著耍大戲的幾人,也不阻撓,隻是在嘴角噙著笑意。

這借東西給人,若是不注意人品,怕是有借無還呐!

金池得了袈裟,歡歡喜喜,也顧不得和陳啟猴子寒暄了,安排人領著他們吃完齋飯後去禪房安歇自便。

自己則帶著一眾徒子徒孫,向自己房間走去,好仔細欣賞欣賞那錦襴袈裟。

當夜,禪房內,洗漱完的陳啟和猴子分彆躺在藤床上,正要安歇時,陳啟突然開口道:

“悟空,你惹下禍來了。”

“啊?禍從何來呀,師父?”孫悟空翻身看向師父,不解道。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下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

“還記得為師在你要去拿袈裟時說的話嗎?”陳啟輕笑著,先吟了首詩,再慢慢道,“我觀那老院主六根不淨,沉迷外物,今日見了異寶袈裟,豈會甘心放手?”

“若我所料不差,明日袈裟交還之前,必有變故發生。”

看過了劇情,就是這麼自信!

“不過一群凡人,縱是起了貪心,師父又何須擔心?到時那錦襴袈裟,我定會完璧返還,師父多慮,多慮了!”猴子躺在床上,雙手枕著頭,敲起二郎腿,滿不在乎道。

“袈裟終究是外物,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若掛懷它,與那沉迷物慾的老院主又有何分彆?”

陳啟看著禪房天花板,繼續笑著道,“我隻希望悟空你能在變故裡,認清道理,莫要再興些無故的攀比虛榮心。”

“還要學會分辨人心,就像那老院主,一看就是好享受,喜奢華的,穿的花裡胡哨,用的鑲金帶玉,不像個出家人。

這樣的人,你在他麵前炫耀,他又怎會忍住不生異心呢?”

“生了異心便要來害你,如今隻是一群凡人,悟空你尚不放在眼裡,他日是一群修為高強的人,你又待如何呢?”

“你若真的能蔑視天下群雄,又怎會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直到為師來救你呢?”

“做人要吾日三省吾身,切莫自誤。”

“師父……”聞言,猴子坐起身,頗有些感動道,心裡對於之前在禪院的行為,多少有了幾分後悔。

“好了,”陳啟看了猴子一眼,故作嫌棄道,“莫要作此小兒女態。隻要牢記這些道理,就勝過你千言萬語了。”

“師父說的是,說的是。”猴子嬉笑著跟道,左手不留痕跡的抹了下濕潤的眼角。

不知為何,陳啟的話讓他想起那位授業恩師。

尤其是那些道理,讓他想起菩提祖師驅他離去前說的話。

‘彆人見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禍,卻要傳他;若不傳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

師父呀師父,你當年趕我離去,就是因為這個道理嗎?

…………

且不說禪房裡,有一人睡的正香,一猴深夜emo睡不著。

讓我們把視角轉回金池長老這裡。

話分兩頭,金池長老可就慘嘍!

隻見後房燈光下,映的袈裟熠熠生輝,動人心魄,金池卻無心欣賞,隻是伏地痛哭,直哭到上氣不接下氣,蒼老殘軀哆嗦不停。

眾僧人見此不解其意,小心上前問道:“師公,你哭甚麼?”

“我哭與這寶貝無緣,不能相見啊!”金池哭道。

“師公糊塗了,這袈裟就在眼前,仔細看過就是了。”眾僧道。

“這隻能看今日一夜,如何長久?我今年二百七十歲,空掙了幾百件袈裟,怎能冇有一件這樣的袈裟呢?”

“若是能穿著這樣的袈裟一日,我就是死也瞑目了呀,不枉我這輩子做了和尚啊!”金池繼續痛哭。

“這又何難?師祖你留住那唐僧歇息,留一日便可穿一日,留十日便可穿十日,何須如此失態?”眾僧人出著主意道。

“便是留他個一年半載,他走時,這袈裟不也得予他嗎?不得長久啊!”金池維持著哭聲道。

最後,還是一個明白了金池心意的小和尚出頭道:“師公,我有一計,可得長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