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夫人跺跺小腳,恨恨地說:“這死猴子,多陪人家一會兒都不肯。”轉身進了蓬萊仙境。蓬萊仙境外有大型幻陣,正是舉世聞名的“海市蜃樓”。平常人誤入其中,糊裡糊塗就出來了,根本無法深入。就是普通神仙,也很難穿過陣法,直入仙境。雲華夫人自然不是普通人物,本身就是玩幻陣的祖宗,能將自己身軀幻化成山河,連大禹都看不出來,這等後世幻陣自然不放在眼裡。況且她是八仙中荷仙姑的好友,常來常往,早就熟知過陣法門。她也不驚動陣法,身軀隨風化做一團迷茫雲霧,竟然融入“海市蜃樓”之中。
東海八仙可是中國神話中的知名人物,不說婦孺皆知,家喻戶曉,也差不多少。漢鐘離、張果老、呂洞賓、鐵柺李、曹國舅、韓湘子、荷仙姑、藍采和,這八位神仙得道有早晚,地位有高下,雖然並稱八仙,實質貌合神離。
雲華夫人來到荷仙姑的小樓下,正看她臨窗獨靜坐,素手托香腮,娥眉微微蹙,凝眸望春光,竟是一副少女思春的典型畫麵。雲華夫人“咯咯”一笑,驚醒了荷仙姑。荷仙姑見是雲華夫人,轉愁為喜,竟然不走門戶,直接翻身從視窗躍下,如一片花瓣樣輕盈落地,熱情地抓住雲華夫人的手:“好姐姐,可想死小妹我了。”
雲華夫人故意上下打量荷仙姑,直看得她不好意思,羞紅了臉低下頭,才笑著說:“瓊妹,是誰惹得你春心盪漾啊?”(荷仙姑本名叫何瓊,民間誤傳為荷花的荷。)
荷仙姑一陣忸怩,不過她也習慣了雲華夫人的直來直去,當初雲華夫人以王母之女的身份折節下交她一個小小散仙,就是兩人都是直性子,互相知心。荷仙姑架不住雲華夫人盤問,說出原由。
今日,藍采和哭哭啼啼跑來,荷仙姑問他何事委屈。原來藍采和在島上玩耍,發現一隻異種蝴蝶,特漂亮。藍采和好喜歡,就祭起法寶“花籃”去捉。誰知這異種蝴蝶頗有靈性,竟能提前感知危險,一個假動作急轉變向加橫向漂移,逃出生天,飛走了。也是事有巧合,曹國舅正坐在花叢中尋找靈感,想作首好詩,卻被落空的花籃砸中,靈感一下全冇了。曹國舅氣得跳腳大罵,藍采和人小力微,也不敢辯解,末了還被曹國舅一牙板在額頭上打出個大包。藍采和捂著頭嚷:“哎呀,好疼呀!”
八仙中荷仙姑和藍采和得道最晚,年紀最小,荷仙姑一直把藍采和看做是弟弟一樣照料,這時看小弟委屈,自然而然把他抱進懷裡,柔聲安慰。舒玉掌,禦仙光,帶著一絲清涼,覆在他額頭,為他療傷。安慰了一陣,卻發現懷裡的藍采和不哭了,呼吸卻粗重起來。低頭一看,緊挨著自己胸前的藍采和的臉通紅滾燙,眼睛緊閉。一驚,難道他還受了彆的傷。荷仙姑又感覺藍采和身上有一硬物頂在自己柔軟的大腿根上,是什麼呢?她伸手一摸,是個小肉柱,硬硬的,熱熱的。這是什麼呢?
也不怪荷仙姑遲鈍,她雖然名為仙姑,實際上得道至今仍是雲英未嫁,處女之身,對**一事,平日裡不思不想,加之對藍采和一直是姐弟情懷,所以反應遲鈍,情有可原。她正出神分辨手中物事到底為何物,卻感覺手中硬物突然噴發,她一驚,突然醒悟到這個就是男性勃起的陽物,忙觸電一樣縮回手。她剛一收手,藍采和就像受驚的兔子,翻身跳出窗外,跑冇影了。
荷仙姑冇想到一向當弟弟看待的藍采和竟然對自己起了男女之情,好像一杯純淨的水裡放了點糖,有點甜,但是和從前的感覺不一樣了。她又想起自己是八仙中唯一的女性,法力又不高,一向冇什麼發言權。原本除了藍采和,其他人都有點怪怪的,呂洞賓一喝酒就要舞劍給她看,韓湘子一到有月亮的晚上就吹長笛,漢鐘離總眯縫個眼睛衝她笑,張果老總讓她幫忙照顧毛驢,鐵柺李總故意摔倒,趁她扶起的時候摸小手;就曹國舅還比較正經,藍采和有一天偷看他的法寶“牙板”,說上麵雕刻個女人,很像荷仙姑。天啊,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啊!荷仙姑覺得心裡好亂,正憑窗遠眺,剛好被雲華夫人看見了。
雲華夫人捂嘴笑道:“傻妹子,大家都是做神仙,怎麼你就做得這麼鬱悶。世間萬物,逃不過陰陽二字,天地分陰陽,男女分陰陽,陰陽和合,本是正理。象姐姐我,該玩就玩,該開心就開心。正所謂大道萬千,順逆由心。隻有不違本心,率性而為,才能證得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