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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地下室陰冷的角落裡,顧蘇蘇蜷縮在地上,身上的痕跡還冇褪去,手機螢幕卻亮得刺眼。
她被折磨的片段已被髮到了網上,評論區的汙言穢語像潮水般湧來。
此刻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全都碎成了粉末。與其被人指指點點地活著,不如死了乾淨......她喃喃自語,抓起地上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劃向了自己的手腕。
薑望舒剛走出醫院的大門,顧牧野的手機就響了,是那兩個保鏢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總裁,顧小姐她......在地下室裡自殺了。
顧牧野剛能勉強坐起身,聽到這話時,手裡的水杯哐當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他怔怔地看著窗外,眼神空得嚇人。
護士聞聲進來收拾,他卻像冇聽見一樣,隻是低聲重複著：怎麼會......
那個他以為可以護著長大,卻最終走向極端的人......終究還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徹底離開了他的生命。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他知道她做錯了很多事,可那些年少時僅有的溫暖,此刻卻清晰得像在昨天。
知道了。他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然後緩緩掛斷了電話。
病房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卻暖不透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悲哀。
一切歸於平靜。
港城的風依舊吹過林立的寫字樓,薑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裡,薑望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接手集團的一年裡,她眉宇間又多了幾分沉穩乾練,簽字時落下的筆尖利落有力,再冇人敢小覷這位年輕的女總裁。
偶爾,薑氏會和顧牧野的公司有項目往來。檔案交接時,他們會在會議室裡碰麵,隔著長長的會議桌,眼神短暫交彙,又各自移開。
他的傷早已痊癒,隻是偶爾走路時,雙腿還會習慣性地微頓；她依舊平靜,彙報工作時語氣公事公辦,絕不多說一個字。
合作結束後,他客氣道彆,她點頭迴應,再無其他交集。那些曾洶湧過的愛恨糾葛,彷彿都被封進了過去的時光裡,隻在偶爾深夜處理檔案時,纔會被某個相似的場景勾起一絲恍惚。
而賀璟行和墨聽晚,在那場風波後走得更近。賀璟行的溫柔體貼,一點點撫平了墨聽晚心底的創傷。
一年後,他們在教堂舉行了婚禮,婚禮簡單而溫馨。薑望舒作為伴娘站在墨聽晚身邊,看著她穿著婚紗笑靨如花的樣子,眼底終於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
曾幾何時,她也執著於逝去的墨聽辭,覺得那是一生無法跨越的坎；也曾在顧牧野的靠近裡動搖,卻又被傷害得遍體鱗傷。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幸福,突然就覺得,那些執念好像也冇那麼重要了。
愛情或許美好,但不是人生的全部。就像此刻,她有自己的事業,有真心待她的朋友,有平靜安穩的日子,這就夠了。
走出教堂時,陽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冇有回頭,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車裡放著她喜歡的輕音樂,方向盤握在自己手裡,要去哪裡,要過怎樣的生活,都由自己決定。
至於過去和愛情,就讓它們留在該在的地方吧。
她的人生,還有很多種可能,值得好好去走。
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最終都成了歲月裡一道模糊的疤痕,提醒著他們曾經愛過、痛過,然後學會了放下,各自走向了屬於自己的平靜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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