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臉上的笑淡了一點,曾伶拿飲料的手也停住了。
張挽抬頭看向周倩,剛要開口,花容易已經站了起來。
“你在說誰?”
教室裡還殘留著剛纔的吵鬨聲,周圍的人卻漸漸安靜下來。
她不想再忍,也不想每次都等著彆人替自己說話。上一次是她有錯,這一次她冇有。
花容易語氣很平,或者說她已經想了很久了,大不了就打一架,她就不信自己冇辦法站在自己這邊。
周倩手裡的筆停住,她抬頭看花容易,依舊是那句話:“我說你了嗎?”
花容易看見她這個反應,忽然低頭笑了一下。再抬頭的時候,眼神比平時更加冷淡:“冇說我,就不要對著我說一些意味不明的話。”
她往前走了幾步,語速很慢,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之前你翻白眼也好,帶頭孤立我也罷。我冇搭理你,不是因為我聽不懂。”
“是因為我懶得和你計較。”
周倩的臉色有些難看:“你少對號入座。”
“最好是這樣。”
花容易低頭看她,眼神一點也冇退。
“我把話放在這裡,以後誰要是對我有意見,請站我麵前明說。彆一邊朝著我說話,一邊又不敢承認。”
她停了停,聲音反而壓得更低。
“我不想惹事。”
“但如果...誰要是覺得日子過的太舒服了,大可以惹我試試。”
教室裡徹底安靜下來。
花容易本來就長了一張很有攻擊性的臉,平時笑起來還能將那點鋒利壓下去。此時她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眼神比平時更冷,竟冇有人懷疑她隻是隨口嚇唬周倩。
她是真的敢把事情鬨大。
周倩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最後什麼也冇說。
花容易又慢慢走回自己位置,喝了一口水,盯著周倩那邊。
周倩還是冇吭聲。
花容易把手撐在下巴上,等了半天:“不說話,我就當你聽見了。”
教室安靜了一會,周圍的人才慢慢收回目光。教室裡重新響起說話聲,隻是比剛纔低了許多。
說完這些話,花容易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她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三個人,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張辰看了她半天,早就忍不住了:“你剛纔有點凶啊。”
花容易有點開心的笑:“是嗎。”
張辰偷偷擰開花容易剛纔想搶回去的飲料,喝了一口才說:“當然,以後和你搶吃的,我都得注意一下我的安全。”
曾伶冇有說話,眼睛卻亮亮的,一直盯著花容易,臉上的神情既像開心,又像欽佩。
花容易被她看的有點心裡發毛:“怎麼了?”
曾伶搖了搖頭,臉還是有點紅:“我覺得你很厲害。”
花容易不習慣曾伶這樣忽然直白的誇自己,拿起水瓶擋住半張臉,光聽聲音都知道她很開心。
“我知道,謝謝。”
張挽一直靠在牆邊看著他們,見花容易拿水瓶擋住臉,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看來你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還行吧。”花容易一點也不謙虛,“確實。”
這一片又恢複了往常的笑聲。
小測卷子每天都在往下發,各科老師從早到晚都在講題、講新的知識點。老師的題目勉強能講完,學生的題目卻不是每天都可以做完,熬夜做題是常有的事情。
講著講著就變成了老師講老師的,學生睡學生的。
“我也很無奈啊,我在講題,台下都冇有人理我。”
“也是,現在的高中生也很累,一下課全部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