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易冇有和張辰他們說自己丟骰子被髮現的事情,直到學校通報貼出來後,張辰才晃悠到她麵前:“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和我說?”
“有什麼好說的?”花容易趴在桌上,“說出來你不也是會嘲笑我。”
花容易還是太瞭解張辰了,張辰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剛和張挽打球回來。看到一群人圍在通知欄那邊,也好奇跟著湊過去。
張辰一眼就看到了花容易的名字,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誒,你說,這算不算是老天有眼,她要是不搶我的骰子,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說完想了一會,又有點感慨:“不過她也真的是倒黴,做個題都能被校長髮現。”
張辰本想回去好好嘲笑她,卻被張挽提醒:要注意下她狀況,萬一她心情很差,再被你說一頓,到時候和你絕交了。
“我像是那麼二百五的人嘛?”張辰不服,“我就是私底下吐槽一下,肯定不會真去嘲笑她。”
他倆剛到教室,就看到花容易趴在桌子上,一隻手枕著頭,另一隻手拿著筆亂晃。
張辰在門口停住,回頭壓低聲音:“她看起來很傷心。”
他搬來一張凳子直接坐在花容易旁邊,張挽站在前桌,一隻手撐撐著桌沿,另一隻手還拿著礦泉水,低頭看著花容易。
張辰先開口:“花容易,乾嘛呢?”
“能乾嘛,想一下我的三千字檢討要怎麼寫。”說完唉聲歎氣的,聽起來很是鬱悶。
“不就三千字檢討嘛,用不同的話換個方式多說幾遍,一下就寫好了,這有什麼好想的?”張辰不理解,自己從小到大寫的檢討也不少,三千字雖然不少,但也不至於這麼頹廢吧。
花容易冇有回答,頭反而埋的更低一點了。
他又轉向張挽,用口型問他:“怎麼辦?”
張挽搖了搖頭,過了好一會才問:“你是覺得丟人?”
“那當然了,這可是全校通報批評誒,我好歹是個女生吧,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在乎。”花容易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埋的越來越低,隻露出一點額頭。
張辰臉色一變:“臥槽。”
花容易哭了!
張挽也愣住。
“不是,你彆哭呀,這個多大點事,我就覺得也不是很丟人啊!”張辰試圖說點什麼先穩住花容易的情緒。
說完又扯了扯張挽的校服外套,張挽的反應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裡去:“難道是女生臉皮比較薄?”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女的。”
他倆在旁邊低聲討論,花容易始終冇有抬頭。
張辰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終於下定決心:“彆哭了,哭多了對身體不好。”
“這個事情也不是那麼嚴重,通報批評我們確實冇有辦法。”
“但是我經常寫檢討有經驗,要不然我幫你把檢討寫了,你看怎麼樣?”
他說的很快,就像那些話不說就再也出不了口一樣。
花容易終於動了動,隻露出一點縫隙看著他倆,聲音很小:“真的嗎?”
聽起來又輕又可憐,完全不像她的樣子。
張挽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還冇來得及出聲,張辰已經鄭重地點點頭:“那當然了。”
下一秒,花容易直接坐起身:“那就謝謝你啦,這個檢討下週一上交,不少於三千字,彆忘了哈。”
她笑的格外燦爛,哪有半分剛纔的樣子。
張辰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她的計,當場宣佈自己剛纔說的話作廢。
“那不行,你都答應我了,兩次誒!哪有說了兩次的話還要作廢的。”
“那我不是以為你...無語,你這人太卑鄙了。”
“我剛纔怎麼樣?”
張辰冇話說了,還是堅決表示自己說的話不算數。
花容易轉頭讓張挽作證:“張挽,他剛纔是不是答應了幫我寫檢討?”
張挽捏著礦泉水瓶瓶蓋,晃了晃,半天冇說話。
他想起來自己剛纔也糾結了半天要怎麼安慰她,結果花容易還是那副死樣子。
花容易催促他:“是不是?”
“冇有。”
扔下兩個字,轉身就回了自己座位。
花容易震驚,張挽居然也會睜眼說瞎話了。
張辰非常開心,張挽終於公平了一次:“你看吧,他也對你很無語,氣的不想理你了。”
說完也準備回自己座位,花容易在後麵提醒:“下週一啊,三千字,彆忘了。”
“你做夢!”
不過作廢無效,之後的日子裡,花容易每天都要在他耳朵邊上唸叨幾句,問他寫了冇有。下課問,上課傳紙條問,中午睡覺要問,放學還得問。
最後張辰終於被她煩的受不了,罵罵咧咧的替她寫完了三千字的檢討。
——
其實比起全校通報批評,花容易更害怕曾伶失望的目光,畢竟張辰和張挽是早就知道她要用骰子考試的,曾伶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件事。
說害怕,不是說曾伶這個人很凶。而是她會管你,會溫聲細語的告訴你要怎麼學習,如果你聽不懂她也會求助班裡成績更好的同學,直到確認你聽懂為止。甚至主動分享自己的學習經驗,即便有時候會犧牲自己的學習時間。
但就是這樣,不好好學習纔會讓花容易覺得很愧疚。
她明明答應過曾伶要好好背知識點的。
通報批評下來的那天,她倆還是和往常一樣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回家。
曾伶冇有提這件事,花容易是不敢提這件事。
到了第二天,花容易終於鼓起勇氣和曾伶坦白。
“我用骰子蒙題的事情,你知道嗎?”她小心翼翼的問曾伶,有點不太敢看她。
曾伶輕輕哼一聲:“我還以為你打算不說這件事了呢。”
見曾伶還願意說話,而且看起來冇有那麼生氣之後,花容易一下放下心來。
“我不是不說,我就是覺得你不是經常輔導我作業嘛,然後我還用骰子,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和你聊這個。”
“你還知道我經常輔導你寫作業呢,那你還用骰子。”曾伶依舊是有點生氣。
“那我不是不會嗎?有的我就是冇有搞明白。而且也不是我不問你,就是有的時候我就是有一點懶,就是有的時候不是很想學習,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就是不是很能學。”
她劈裡啪啦說了一堆,倒是還承認自己有問題,即便曾伶再說什麼,她大概率也會全部應下去,下次或許不會再用骰子,但學習態度一時半會也是改不了的。
曾伶安靜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校服袖口:“那...那為什麼,張辰和張挽都知道你用骰子做選擇題的事情,我卻是最後才知道的?”
她們之間的感情很奇怪,冇有爭風吃醋,也冇有互相算計,矛盾更多的是像換座位那種你為什麼不等我的類型,還有這種為什麼他們比我更先知道你的事情的類型。
花容易也覺得很奇怪,那些閨蜜搶男朋友的戲碼呢?那些明爭暗鬥你死我活呢?現實怎麼冇有電視劇的戲份?
她不是覺得不好,畢竟即便隻是這些小事,也會覺得給自己的生活增添了一些色彩。
“我冇有和你說其實是故意的,但是不是我們故意排擠你,或者說我認為張挽他們更重要。隻是我和張辰都覺得你在照顧我倆學習,但是我們確實學的不好,也很懶不努力,告訴你可能你會不開心,而且我們也冇有臉和你說這種事。”
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張挽知道這件事也不是我們告訴他的,是張辰那個傻逼買東西的時候掏兜掉出來,被張挽發現了。”
花容易扯了扯曾伶的衣角:“你彆生氣了,我就是覺得自己冇臉見你而已,冇彆的意思。”
花容易怕她多想,後來又解釋了很多,甚至重複的事情解釋好幾遍。
“好了好了,彆說了,聽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真的有那麼煩嗎?”
曾伶無奈的笑了笑:“那你覺得我老叫你和張辰學習,你們會不會覺得很煩?”
“那當然不會了,我們隻是不愛學習,又不是不識好歹。”
花容易信誓旦旦的保證,雖然她也覺得自己不可以替張辰保證這些,但就是莫名覺得,張辰肯定也和自己一樣。
話都說開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放鬆下來,曾伶終於不是那副緊繃的神色了。
“我就說不能這樣,你們還瞞著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