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牽強:“冇什麼,就是為新小說找靈感,一不留神就太入迷了。”我微微皺眉,目光掃向電腦,雖然隻是匆匆一眼,卻瞥見了那些透著詭異的圖片,似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祭祀場景,畫麵中濃烈的血腥氣息彷彿要衝破螢幕撲麵而來。
小區裡失蹤的人越來越多,恐懼如同藤蔓一般,緊緊纏繞著每一個住戶的心,流言蜚語在樓棟間肆意穿梭。我的心也被這股不安的情緒揪得越來越緊,終於,在一個午後,趁小陳外出,我咬咬牙,偷偷翻開了他藏在抽屜深處的小說手稿。剛看幾行,我隻覺頭皮發麻,手忍不住顫抖起來,裡麵詳細描繪的作案過程,竟與小區失蹤案詭異重合——受害者在深夜的偏僻角落被拖走,發出絕望的呼喊,而凶手……我不敢再想下去,胃裡一陣翻騰。
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我怎麼也無法將手稿裡那個殘忍的形象與我深愛的小陳聯絡在一起。傍晚,小陳回來了,看到我滿臉淚痕,又看到桌上攤開的手稿,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空氣仿若凝固,許久,他緩緩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聲音低沉而沙啞:“其實,我早就死了。那場車禍,我本該離開這個世界,可我放心不下你,靠著執念強留在人間。但我現在越來越控製不住這副軀殼,它渴望鮮血,我怕我會變成惡魔,傷害到你……”
聽著他的話,往昔的甜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我想起那個初雪的夜晚,雪花紛紛揚揚飄落,我們牽著手漫步街頭,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突然停下,哈著白氣,從懷裡掏出一個烤紅薯,小心翼翼地剝開外皮,露出金黃軟糯的內裡,笑著遞到我嘴邊,那熱氣騰騰的紅薯,暖了我的手,更甜了我的心。還有那次我生病,他守在床邊整整一夜,一會兒給我換毛巾,一會兒餵我吃藥,眼睛都熬得通紅,卻還強撐著給我講笑話逗我開心。夏日的傍晚,我們會一起去河邊,他挽起褲腳,踏入淺灘,隻為給我撿那些漂亮的鵝卵石,上岸後拉著我的手,把石頭放在我掌心,說每一塊都是他為我尋來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