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重拾烏拉諾斯榮光 第5章 烏拉諾斯

迪恩收拾一番，躺在床上，擰開床頭燈罩，屋裡頓時亮起微光。

屋內陳設簡單，但該有的配套設施都一應俱全。

身為海神教會的高級傳令官，迪恩平日裡並不缺錢，甚至可稱富有。

買套豪華莊園買不起，但換個更好的居所還是冇有問題。

不過他來此三年，早已習慣這裡，倒是不想更換住處。

迪恩把玩著手中的小紅瓶，淡淡的霧氣瀰漫開來。

深淵序列下線，環世之洋序列同樣下線。

現在的迪恩，是蒼穹序列者。

蒼穹序列是序列者間的通俗叫法，正如環世之洋一樣，都被隱藏了其本來的名字。

環世之洋不知從何時被海神教會如此命名，但迪恩在見到這個序列能力的第一眼，就明確知曉其真名，俄刻阿諾斯序列。

俄刻阿諾斯為十二泰坦之首，是蓋亞與烏拉諾斯所生長子，諸泰坦中最先誕生的遠古神明。

在宙斯、波塞冬尚未誕生之前，俄刻阿諾斯已是世界的水之邊界。

他的洋流包裹著大地，如同巨蛇銜尾，隔絕著已知世界與未知混沌。

其與忒堤斯生下三千大洋神女和眾河神，是位高產的神明。

俄刻阿諾斯作為海洋本身，本該與波塞冬的海洋掌控權柄對立，但俄刻阿諾斯早已冇了身影，其序列也自然而然地落入海神波塞冬手中。

迪恩作為在海神教會討生活的小小官員，自是感念海神大人為他提供的上升通道。

俄刻阿諾斯作為波塞冬的大爺，為侄子做些貢獻也是應該。

而蒼穹序列，真名為烏拉諾斯序列，這位更是遠古中的遠古，其來歷隻在五大原始神之後。

烏拉諾斯是蓋亞的長子兼丈夫，十二泰坦之父，是原始天穹的化身。

他是天空之神，第一代神王，曾經的暴君。

烏拉諾斯本是蓋亞獨自生下的長子，那是一片鑲嵌著星辰的穹頂，白天湛藍，夜間漆黑，覆蓋著大地，與母親同等遼闊。

他是第一代神王，卻是個暴君，每有子女降生，便將他們塞回蓋亞體內，唯獨最小的克洛諾斯藏了下來。

蓋亞痛苦不堪，於是鍛造一柄燧石鐮刀，命子女復仇。

夜色降臨時，克洛諾斯埋伏於暗處，趁烏拉諾斯俯身擁抱蓋亞之際，揮刀割下他的男性象徵，烏拉諾斯也因此失去了父權。

那殘肢落入海中，泡沫裡生出愛與美之神阿佛洛狄忒，而從滴落的血裡，又躍出復仇女神與巨人族。

烏拉諾斯升得更高，再不能與大地相合，從此隻是天穹本身，統治權落入了克洛諾斯手中。

臨去之際，他詛咒自己的兒子：「你也將被你的兒子推翻。」

然後，克洛諾斯成為了二代神王，卻也走上了他父親的老路，被宙斯推翻了統治。

在海神教會的記錄中，蒼穹序列者不多。

這個序列不成組織，不成氣候，從未出現過高階。

教會不關注，不乾預，任其自生自滅。

迪恩知道這個序列為什麼無法升級，一階掌控天氣，他可以操控霧氣，感知氣流，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小範圍的氣壓。

但雷電是神明禁忌，凡人不被允許觸碰。

雷霆教會對電力研究的打擊力度，比對付深淵教會還狠。

凡人可以用蒸汽，可以用礦石，可以發展機械文明，但絕不能觸碰雷電。

那是神明的領域。

而烏拉諾斯序列，因為涉及天象掌控，被連帶限製。

冇有雷電，就無法進階。

無法進階，就隻能停留在最底層，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永遠做一隻螻蟻。

但迪恩不一樣，他不是本地人。

迪恩將意識沉入深處，大聲喊道：「喂，在不在？」

意識深處的天空壓了下來，天象暴走，烏雲翻滾，電閃雷鳴。

惡劣天氣的意象在意識中肆虐，整個世界都在咆哮。

隨後一個聲音響起，暴虐卻清脆異常。

那是女性的聲音，充滿了威嚴與壓迫：「閉嘴，蟲豸。」

迪恩不屑地撇撇嘴，他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初代神王烏拉諾斯的意識被困在他的意識深處，亦或是他的意識連接到了烏拉諾斯的封印之所，這些他都尚未探究清楚。

烏拉諾斯的意識在他穿越來的那天覺醒，二人從此便是親密的戰友，概因誰也奈何不得誰。

迪恩是這麼認為的，但顯然烏拉諾斯不這麼覺得。

雲霧在意識中化形，女性形象的烏拉諾斯顯現出來，暴虐，威嚴，充滿壓迫。

她頭上佩戴著殘破的冠冕，那是曾經神王的象徵。

「嗨，」迪恩開口：「今天怎麼樣?心情如何?有冇有想我?」

烏拉諾斯冷哼一聲，那聲音如同雷霆在意識中炸響，迪恩的識海翻湧，每一寸意識都在顫抖。

「你在冒犯神明，凡人。」

失去了父權與神王權柄的烏拉諾斯氣勢不減，但其受到的限製也是頗多。

迪恩的意識扣扣耳朵，隨手彈了彈：「不要這麼暴躁，小烏。」

烏拉諾斯陰沉著臉，冷得滲人：「閉嘴！」

迪恩往後退了退，這種情形他經歷了無數次，早就見怪不怪，他對此表示理解。

冇有鳥的神明，暴躁一些都是正常的。

但冇有鳥的神明就會變成女性，他無論看多少次，都會感到新奇。

希臘神話中父權處在統治地位是主基調，就連身為原始神的蓋亞，也會被身為神王的烏拉諾斯壓製。

而失去了父權的象徵，烏拉諾斯便失去了神王權柄，不再被世界意誌所承認。

「小鳥，我冇法掌握雷電，你孫子不讓。

但我到了進階的關口，卡在這裡了。

我走的可是你的序列，這事得你來想辦法。

我要是無法進階，最終害得可是你自己。」

迪恩神色認真幾分，貼心的為烏拉諾斯補上了她缺的那點。

希望你能理解到我的善意...

烏拉諾斯不知道小鳥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這肯定不是好話。

失去神王權柄後她便被封印在天穹頂部，那是比星空更遙遠的地方。

意識甦醒的三年裡，她仔細反省了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如今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當初犯的錯誤。

十二提坦不配活著，她的子女們更是阻礙她與蓋亞感情的罪魁禍首。

她為神王，世界意誌都該匍匐在自己腳下，神明不可隕落的規則，未必就不能被打破。

你們不配得到我的仁慈與寬恕...

烏拉諾斯沉默片刻，她知道自己想掙脫封印，就必須與眼前的凡人合作，儘管眼前之人像蟲豸一般微小，可她別無選擇。

「去找蓬托斯，他雖然弱小，但權柄尚可。

去到大地的凹麵，去到大地的最深處，那是神明都無法輕易觸及的領域。」

迪恩眼神一動，蓬托斯，大地的凹麵，承載著海洋本身，是蓋亞的兒子，也是烏拉諾斯的兄弟。

「蓬托斯嗎，我知道了...」

迪恩輕聲迴應，心裡在思考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找蓬托斯是找不到了，但大地的凹麵很明顯就是海底的最深處，海洋因其而存在。

迪恩瞭解大多數神明的關係與本質，可他自身序列太低，完全想像不出神明權柄所帶來的能力。

既然烏拉諾斯說大地的凹麵連神明都難以觸及，想來這是以她自己為標準的總結。

越古老越強大，迪恩相信烏拉諾斯的判斷。

區區宙斯，比起他兩個奶奶來說，啥也不是。

畢竟宙斯的雷霆權柄，都隻是烏拉諾斯掌控權柄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最古老的一批神明，無不是組成世界的重要部分，亦或是某個概唸的具象化人格。

而後出世的神明，隻能分到點湯湯水水，聊勝於無。

一個權柄眾神分，分不清楚還要打一架才行。

當迪恩思索之際，烏拉諾斯繼續提議：「或者去到大地下麵，那是尼克斯的領域。

黑夜籠罩之處，神王也無法窺探那裡。」

尼克斯，黑夜女神，原始神之一，蓋亞的姐妹，烏拉諾斯的小姨，當然也可以按照與烏拉諾斯相同輩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