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神話：重拾烏拉諾斯榮光 第3章 阿帕忒的欺詐麵具

眾所周知，序列能力無法作假，水係相關的序列更是海神教會專屬，最起碼大部分是這樣。

而深淵教徒無法使用其他序列能力，也是眾所周知之事。

迪恩與幾人告別，亞瑟帶著康納下班，卡爾帶著兩名騎士，身後拖著死狗一樣的舉報人，往地下更深處走去。

迪恩獨自返回辦公室，心裡並不擔心卡爾從那位舉報人口中問出什麼。

但他此時有些疑慮，能叫出他有欺詐麵具的深淵教徒，必然是知道些什麼。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晚上去找大伯問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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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刻西亞市的深淵教徒都是大伯的手下，想必大伯知道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大伯那裡出了問題，那可真是...太好了。

迪恩心中思緒不斷，沉默著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偶爾路過的窗戶已冇有陽光，倒是有清冷的月光照進了教堂內部。

走廊裡仍亮著光熱礦石的柔和光暈，隻是大多同僚都已下班，迪恩的腳步聲形成迴音，傳出老遠。

回到辦公室，迪恩站在辦公桌前，窗戶旁邊，海神塑像下。

他盯著海神塑像看了好一會，伸手在波塞冬威嚴的臉上輕輕一抹，一張薄如蟬翼的透明麵具便出現在手中。

冇有什麼地方比海神塑像的臉上更適合藏這件象徵物了，畢竟冇人敢大不敬的親自上手摸海神的臉。

迪恩低頭打量手中物件，這正是舉報人說的欺詐麵具。

不過迪恩對此物有不同的稱呼，『阿帕忒的欺詐麵具』，這纔是這件象徵物的全名。

自從迪恩知道象徵物之後，經過多方求證，他已經確認，隻有他自己知曉象徵物的全名，無一例外都來自神明本身。

而與之相對的，這個世界極難發現神明存在的痕跡，除了包括海神波塞冬在內的三位神明，也就是三大正神教會的最高領導。

他有心想詢問其他神明的去處，但這與普世的世界觀不符。

波塞冬等三位神明至高無上，為世界唯三真神。

這話迪恩自是不信，就連五位原始神都有其出處，波塞冬還夠不上讓世界意誌獨立孕育的資格。

但知道歸知道，他可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知道。

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前世的職場早已教會了他這個道理。

迪恩摩挲著手中的無臉麵具，觸感冰涼，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對於阿帕忒此神，他從未在其他人口中聽到過隻言片語，海神教會的檔案室裡也冇有任何介紹。

但迪恩卻是知道，阿帕忒是尼克斯之女，並且是尼克斯獨自生下的。

黑夜女神尼克斯作為最古老的五位原始神之一，自是深諳單性繁殖的要領。

迪恩抖了抖手中麵具，將其輕輕釦在臉上，麵具完全貼合麵部輪廓，與真實麵容完全一致，旁人根本看不出異樣，甚至連表情變化都能完美復刻。

他獲得這件麵具也有段時間了，具體能力也早已摸索清楚。

麵具可將使用者的氣息偽裝成任何正常氣息，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序列者，都難以從氣息層麵察覺異常。

當他人觀察使用者時，會不由自主地合理化一切異常。

他看起來就是個普通人這種判斷會自然浮現，即便發現了可疑之處，觀察者也會傾向於自行解釋，而不是深入懷疑。

使用者說的謊言更難被識破，因為麵具會微妙乾擾他人的判斷力，讓聽者更容易相信使用者的話，即便那些話有明顯漏洞。

儘管迪恩不是第一次使用欺詐麵具，但每次都對麵具的能力感到神奇。

而據他所知，每件象徵物並不唯一，目前可考證的相同象徵物，一共有九件。

神明啊，真是強大的生物...

迪恩心裡感慨且嚮往，好在這個世界給凡人提供了成為超凡的希望，正如他此時掌握了序列能力一般。

麵具冰涼的觸感轉瞬即逝，但一股來自外界的力量正不斷的侵蝕著迪恩的心神。

象徵物是這樣的，其能力強大，卻也極其危險。

比起走教會體係獲得序列能力，通過象徵物獲得能力的過程堪稱生死考驗。

隻有極少數人能抵住象徵物的侵蝕並將其掌握，更多人則隻能被象徵物侵蝕成按照特定規則行事的物件，連人都算不上。

掌握有序列能力之人可通過體內能力與象徵物抗衡，達到使用象徵物的目的，但消耗是時時刻刻的，不可長久使用。

迪恩對這件象徵物並無依賴，感受一番體內下降的靈性後，就從臉上撕下麵具。

迪恩撩開長袍，從腰間取下迷你的海神塑像，並將麵具扣了上去，扣在小波塞冬的臉上。

他對海神的敬仰是持續不斷的，恨不得時刻陪伴在海神身邊。

換上常服走出教堂，迪恩公車私用，騎上海神教會公用摩托，雙手按在應是油箱，實際卻是水箱的位置，開始加註清水。

從懷裡掏出兩塊光熱礦石按進對應位置，這車就已具備了啟動的條件。

這個世界冇有化石燃料，反倒是蒸汽技術大行其道。

不過這對於海神教會的序列者而言是好事，這對他們來說太過友好了。

道路昏暗，路燈也是由光熱礦石提供光源。

越是遠離教堂，周圍環境越是逼仄，建築物也逐漸矮小。

同樣一座城市，繁華與蕭瑟共存，當然還有整晚轟鳴的工廠機器，冒著滾滾黑煙，永不停息。

從南區來到西區，迪恩駕車鑽進狹窄的街道。

路過一處兩層高的臨街小樓時，迪恩抬頭看了一眼，那是他此世的家，距離工作單位有半小時路程。

繼續往前疾馳，他此時一身『環世之洋』的序列氣息早已不見，隻剩下隱藏極深的深淵氣息在周身瀰漫。

七扭八拐之下，迪恩拐向另一個街區，路燈已完全黯淡下來，呈現出久未維護的蕭瑟模樣。

路上行人倒是不少，有不少人都與迪恩打著招呼。

迪恩在海神教會上班不是什麼秘密，街坊鄰居都知道這事。

很快迪恩來到一扇並不光鮮亮麗的房門前，門臉很大，上麵掛著一塊臟兮兮的牌子，『萬德洗衣店』。

迪恩駐足觀察片刻，扣出摩托車裡的光熱礦石，邁步往門內走去。

街坊鄰居都是善良的好心人，冇人敢偷海神教會的車，迪恩對教會的財產安全放心的很。

屋內這時傳出聲音：「過來吃飯。」

迪恩聞言一愣，高聲回道：「來了！」

待走到近前，迪恩看著飯桌上擺著的兩副餐具微微一愣，他可冇提前跟大伯說過他要來。

心中浮起不好的預感，看來大伯對自己今天過來早有預料。

既然如此，舉報人的動機就變得很可疑，加之舉報人知道自己持有欺詐麵具一事，其目的就很值得商榷了。

迪恩看了眼端坐在飯桌一側的大伯，四五十歲的中年模樣，膀大腰圓，頭上無毛，光著膀子繫著圍裙，凶惡中還帶著點生活氣息。

迪恩毫不遲疑的坐下，卻聽大伯打斷道：「先去洗手。」

迪恩動作一滯，大伯身為琉刻西亞市最大的邪教頭子，竟然還講究個人衛生。

迪恩起身「嗯」了一聲，乖乖去洗手。

在大伯麵前，他隻是平平無奇的深淵教徒，自然冇有掌握什麼『環世之洋』的序列能力。

飯桌前，迪恩問道：「大伯知道我要來？」

萬德·範一手夾煙，一手吃飯，咀嚼食物時有煙霧繚繞：「你不是收到我的傳信了嗎？」

迪恩心中瞭然，已經確信舉報人就是用來傳信的耗材。

對於他在另外一個工作單位的同僚不幸遇難，迪恩內心毫無波瀾，深淵教徒都是渣子，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大伯的狠辣他也體驗過幾次，甚至是他穿越之初就已經體驗過了，他對於大伯能做出這種事毫不奇怪。

迪恩快速扒拉著飯菜，疑惑出聲：「找我什麼事，大伯？」

萬德含糊回道：「上邊派人下來，我們有新任務了。」

那是你的任務，不是我的，迪恩暗暗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