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以那個頗為羞恥的“龜息蘊靈式”趴伏在硬榻上,默默運轉《九劫不死身》。
這個姿勢雖然羞恥,但勝在效果顯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部乃至全身的氣血在功法的引導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功法的淬鍊下變得越發堅韌。煉體三層巔峰的境界早已徹底穩固,那1.5倍的同階戰力增幅也越發得心應手。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防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尋常刀劍恐怕難傷分毫。
不知不覺,夜色已深如濃墨,溫柔而又沉重地籠罩了整個營地。
帳外營地的喧囂也漸漸平息,隻剩下巡夜士兵規律而遙遠的腳步聲,如同為這戰前之夜敲打著更漏。
持續的修煉和對偽裝狀態的維持,消耗了大量的心神。一股深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如同無聲的潮水般蔓延上來,讓莫凡的眼皮不受控製地開始打架。
他緩緩從硬榻上爬起,動作間帶著修煉後的輕微滯澀感。
小心翼翼地將隱雲袍脫下,整齊地疊放在硬邦邦的枕邊。但千麵狐依舊無聲地貼合在臉上,這是他最後的屏障,即便在睡夢中也不敢輕易卸下。
“噗。”
一聲輕響,帳內唯一的光源——那盞昏黃的油燈被吹熄,濃鬱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他弓著背在堅硬的床榻上,聽著自己逐漸平穩的呼吸和心跳,試圖將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對沈清弦佈局的猜測、對自身處境的憂慮、對大戰的推演——統統驅散出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在心中默唸著從那個世界聽來的老話,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營外,夜風拂過旗幡,發出獵獵輕響,與草叢間不知名蟲豸的鳴叫交織在一起,反而襯托出一種暴風雨來臨前詭異的寧靜。
莫凡的意識在這片寧靜中逐漸模糊,最終沉入了短暫的、為迎接未知明日而必需的睡眠之中。
第二日,天光尚未大亮,僅有一線微白掙紮著透出地平線,莫凡便已悄然起身。
簡單活動了一下因沉睡而略顯僵硬的四肢,他再次披上那身普通的士卒粗布衣,將隱雲袍與所有秘密都隱藏在平凡的表象之下。
他推開帳簾,融入尚未完全甦醒的營地,藉著“熟悉環境”的名義,開始了新的一天。
灶台區早已炊煙裊裊。夥頭兵們將巨大的粗陶鍋架在熊熊燃燒的柴火上,鍋裡的粟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