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小布袋擺在視窗前,發放到排在最前麵的將士們手中。
有人接過銀子,一口就親在布袋上,塞在懷裡,興沖沖地往軍妓營跑去。
有人則是緊緊捏著銀子,往城中驛站走去,和狗子一樣,要把軍餉寄回家裡。
也有一些心思縝密一點的人,接過布袋之後,略微掂量,便是神色一變。
這布袋的重量,似乎有些不對。
連忙將布袋拆開,將銀子嘩啦啦地倒在手掌心。
後麵準備領軍餉的人看到後,哈哈笑道:
“怎麼回事兒,這麼著急看銀子啊,放裡麵又不會丟。”
那人也不回話,隻是盯著自己手裡的銀子。
四兩,隻有四兩銀子!
“這錢不對,我一年的軍餉應該是六兩銀子纔對啊,這怎麼纔有四兩啊!!??”
一聲大喊,將在場所有將士都點燃了。
“什麼,軍餉少了?”
“誰他娘算的賬,是不是給老子的貪了?”
整個庫房範圍內,都炸開鍋了。
先前跑得太快,冇來得及點清銀子的人,也連忙拆開袋子,仔細地數著銀子。
“還真的是少了二兩銀子,天殺的,連老子的賣命錢都敢拿!”
“他孃的,弟兄們,把庫房圍起來,這事情必須給個說法!”
瞬間,群情激憤。
不斷叫嚷的將士們隊形瞬間散亂,圍著上百個庫房,捶打著視窗。
邊打邊罵,各種汙言穢語頻出,將那些算賬的老先生氣得臉色通紅。
有些性子急的莽夫,甚至還探進去半個身子,沙包大的拳頭就往算賬先生的臉上招呼。
“你他孃的連軍餉也敢貪,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是吧!”
“拉出來,送到大帥那裡去,讓大帥為我們做主!”
“對,讓大帥做主,看看這些王八蛋是怎麼貪下咱們的賣命錢的。”
正當這上萬將士準備砸開庫房大門,將裡麵的人拽出來的時候。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斷喝。
“你們都在乾什麼,還不給本帥住手!”
徐岩昭魁梧的身形出現在所有人麵前,虎目環視,與之對視的將士們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一些士兵見到大帥來了,跑到徐岩昭麵前,悲憤道:
“大帥,您可來了!”
“這些人貪了俺們的軍餉,足足昧了二兩銀子啊!”
“是啊,大帥,這可都是弟兄們腦袋彆褲腰帶上換來的啊,他們連這錢都敢貪啊。”
“求大帥做主啊!”
“大帥,為我們做主啊。”
徐岩昭看著在自己麵前跪著,不斷磕頭的將士們,心中瞬間湧起一股酸澀。
弟兄們,我徐岩昭對不起你們啊!
“將士們,這件事情不是庫房貪的,而是本帥決定的。”
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困惑不解。
他們對這位戰功赫赫的大帥,無比崇拜,總不能是大帥貪了他們的銀子吧?
麵對眾人疑惑的眼神,徐岩昭埋下心底的苦澀,說道:
“本帥讓庫房獻給你們發了半年的軍餉,但是又多發了三成,作為這些年你們捨生忘死,報效朝廷的獎勵!”
“不久之後,朝廷還會帶著更多的賞賜來到這裡,軍餉還會更多!”
“朝廷一定會讓所有將士都吃得飽,過得好!”
說罷,他命人將數百間庫房大門都打開,裡麵擺著許許多多的大箱子,最前麵幾百個箱子打開,露出了裡麵白花花的銀元寶。
見到這麼多的銀子都在庫房裡,將士們懸著的心瞬間就放下了。
“我就說嘛,咱們的軍餉怎麼可能少呢。”
“哈哈哈,單是上半年的獎勵就多發了一兩銀子,下半年不會直接多發二兩銀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