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要我修合歡 第3章

許諾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條微信，大腦一片空白。

蘇晴：許諾，你睡了嗎？

淩晨三點二十七。

蘇晴。

給他發訊息。

他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連路燈都滅了幾盞。

又看了眼手機——冇看錯，確實是蘇晴的頭像，那個紮著馬尾辮、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的女孩。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上一次對話是三個月前，蘇晴問他實習單位定了冇，他說還在找，她說加油，然後就冇然後了。

再往前是大四上學期，她問他借筆記，他拍了發過去，她說了聲謝謝。

再再往前……冇了。

總共不超過二十條訊息，全是這種不鹹不淡的日常。

現在淩晨三點多，她突然給他發訊息？

許諾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不知道該怎麼回。

回“睡了”？

那還回什麼？

回“冇睡”？

然後呢？問她為什麼這麼晚還不睡？

他猶豫了足足一分鐘，最後還是打了三個字發過去：

許諾：冇睡，怎麼了？

發送。

然後盯著螢幕等回覆。

一秒，兩秒，三秒。

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消失，然後又顯示，又消失。

許諾的心跟著那個狀態跳來跳去。

足足半分鐘後，訊息終於彈出來。

蘇晴：冇什麼，就是睡不著，隨便找個人聊聊。你冇睡正好。

隨便找個人？

許諾心裡那點剛剛冒出來的小期待，被這四個字澆滅了一半。

但他還是回覆：

許諾：我也睡不著。你怎麼了？

蘇晴：冇什麼大事，就是……哎，說了你也不懂。

不說拉倒。

許諾在心裡吐槽，但手上還是打字：

許諾：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懂？

蘇晴：就是工作的事唄。你找到工作了嗎？

許諾的手指頓住了。

工作？

他今天剛被一家賣保健品的公司婉拒了，賬戶裡還剩他媽給的一千塊，下個月房租還差九百。

但他不能說這些。

許諾：還在找，不急。

蘇晴：我也不急，但家裡急。我媽天天打電話問，我都煩死了。

許諾：一樣。

蘇晴：你在江城嗎？還是回家了？

許諾：在江城。

蘇晴：我也是。要不改天出來聊聊？

許諾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出來聊聊？

和蘇晴？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顯得淡定：

許諾：行啊，什麼時候？

蘇晴：這幾天吧，我看看時間。太晚了，你先睡吧，明天聊。

許諾：嗯，你也早點睡。

蘇晴：晚安。

許諾：晚安。

聊天結束。

許諾把手機放下，仰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灘水漬還在咧著嘴笑。

他也忍不住笑了。

蘇晴約他出來聊聊。

雖然很可能隻是普通朋友那種“聊聊”，但至少是個機會。

他翻了個身，想繼續睡，但腦子裡全是剛纔的對話。

“隨便找個人聊聊。”

“你不懂。”

“改天出來聊聊。”

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轉，怎麼也停不下來。

他又拿起手機，把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無聊，把手機扔到一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但睡不著。

腦子裡太亂了。

工作、錢、係統、蘇晴……

他忽然想起那個係統。

對了，係統！

他趕緊在心裡默唸：係統？在嗎？

眼前藍光一閃，那塊光屏再次浮現。

係統提示：隨時為您服務。

當前靈力值：0/100

當前靈力點：5

當前狀態：未入道，無靈力。技能均無法使用（靈瞳、五行親和、危機預感、中醫精通除外）。

無法使用？

許諾愣了愣：靈瞳不是能用嗎？

係統提示：靈瞳為感知類基礎技能，不消耗靈力。五行親和、危機預感為被動技能，無需消耗靈力。中醫精通為現實技能轉化，亦無需消耗靈力。其餘技能均需消耗靈力方可施展。

原來如此。

他又問：那我怎麼纔能有靈力？

係統提示：靈力可通過以下方式獲取：

1. 雙修（主要途徑，每次雙修可獲得50-200點靈力，視雙方契合度而定）

2. 吸收靈石（需靈石）

3. 服用丹藥（需丹藥）

4. 係統任務獎勵（特定任務）

5. 自然吸收（速度極慢，約1點/天）

1點/天？

那他得等一百天纔能有100點靈力？

這還不如冇有。

他注意到那個“每次雙修可獲得50-200點靈力”——這個看著靠譜。

但問題是，跟誰雙修？

蘇晴？

人家隻是約他出來“聊聊”，他總不能直接說“嗨，咱們雙修吧”？

而且雙修到底是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在心裡問：雙修具體是指……那個嗎？

係統提示：雙修為合歡宗正統修煉方式，旨在陰陽調和，五行循環。具體形式包括但不限於肢體接觸、氣息交融、靈力共振等。宿主無需過度聯想。

肢體接觸？

氣息交融？

靈力共振？

這三個詞聽著一個比一個玄乎。

許諾追問：最簡單的肢體接觸是什麼？握手算嗎？

係統提示：普通握手可產生微量靈力（約1-5點），但需雙方有一定情感基礎。初次接觸建議從簡單互動開始。

1-5點？

那也比分冇有強。

他又問：那我明天約蘇晴出來，握個手，是不是就能有靈力了？

係統提示：理論上可行，但需注意：

1. 靈力獲取量與雙方情感羈絆正相關

2. 同一對象每次接觸後需間隔24小時方可再次獲取

3. 主動索取的接觸效果低於自然發生的接觸

4. 若對方產生抗拒心理，可能無法獲取靈力

這麼複雜？

許諾盯著那幾條說明，覺得頭大。

但他至少明白了一點：他需要接近蘇晴，需要和她建立情感聯絡，需要通過自然的方式產生肢體接觸。

說白了，就是追她。

但他從來冇追過女孩。

大學五年，他唯一有過好感的女生就是蘇晴，但那時候他忙著考證、忙著實習、忙著焦慮未來，根本冇機會也冇勇氣去追。

現在係統逼著他追。

不是係統逼的，是他自己需要靈力。

冇有靈力，他就是個空有技能但用不了的“準修仙者”。

有了靈力，他才能真的“修仙”。

他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開始想明天該怎麼約蘇晴。

不對，不是明天，是今天——現在已經淩晨四點了。

他拿起手機，翻出和蘇晴的聊天記錄，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

最後他乾脆放下手機，決定等天亮再說。

先睡覺。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轉。

靈力、蘇晴、雙修、係統……

這些詞混在一起，像一團漿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九點十七。

陽光透過那扇不遮光的窗簾，在牆上投下一片白。

許諾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冇有新訊息。

蘇晴冇找他。

他有點失望，但又覺得正常——人家隻是失眠隨便聊聊，又不是真對他有意思。

他洗漱完，泡了包泡麪當早餐，然後坐在床邊發呆。

今天乾什麼？

投簡曆？還是……

他看了眼手機，猶豫了一會兒，點開和蘇晴的對話框。

打了一行字：今天有空嗎？出來聊聊？

然後刪掉。

又打：你昨天說的聊聊，什麼時候方便？

然後刪掉。

再打：中午有空嗎？請你吃飯？

這次冇刪，但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最後還是冇發出去。

太直接了。

萬一人家隻是客氣客氣，他當真了，多尷尬。

他放下手機，決定先乾點彆的。

打開電腦，繼續投簡曆。

投了十幾家，都是社區醫院、私人診所、藥店之類的地方。

投完他又刷了會兒招聘網站，發現冇什麼新崗位，就把電腦合上了。

然後他又拿起手機。

還是冇訊息。

他歎了口氣，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

十二平米的房間，走兩步就到頭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垃圾站的味道撲麵而來。

六月的陽光曬得垃圾站裡的塑料桶發燙，那股味道比晚上更衝。

他趕緊把窗戶關上。

回頭一看，屋裡悶得像個蒸籠。

他又把窗戶打開，忍著那股味道。

就這麼站著，看著窗外。

忽然，他想起係統那個“靈瞳”。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試試？

他在心裡默唸：開啟靈瞳。

視野裡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看向窗外——垃圾站、垃圾桶、塑料袋、野貓，每一樣東西旁邊都出現了小字。

普通垃圾桶，鐵質，無生命特征

廢棄塑料袋，聚乙烯材料，無生命特征

流浪貓，普通家貓，無靈根，生命狀態：活躍

連貓都能看？

他又看向遠處——對麵的居民樓，陽台上晾著衣服，有個大媽在收被子。

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資訊，但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光影。

他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大媽身上，光影清晰了一點。

普通人類女性，約65歲，無靈根，生命狀態：健康

靈瞳還能測年齡？

他又看向隔壁樓的陽台，這次是個年輕姑娘，穿著睡衣在晾衣服。

普通人類女性，約25歲，無靈根，生命狀態：健康

又一個普通人。

他看了十幾個人，全都是“無靈根”。

看來這世界上有靈根的人確實很少。

他正準備關閉靈瞳，忽然看到樓下巷子裡走過來一個人。

是個老頭，穿著白背心，搖著蒲扇，看起來跟普通退休大爺冇什麼兩樣。

但靈瞳顯示的資訊讓他愣住了。

男性，約70歲，築基期修士，靈根：土屬性

築基期？

修士？

許諾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老頭。

老頭慢慢悠悠地走著，偶爾停下來跟路邊乘涼的大爺打個招呼，看起來跟普通老頭一模一樣。

但他居然是築基期修士？

許諾想起係統說過，現實世界靈氣稀薄，修仙者極其稀少，築基期已經是神仙般的存在。

現在神仙就從他家樓下路過？

他盯著那個老頭，心跳得厲害。

老頭走到巷子口，忽然停下來，抬頭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許諾趕緊往後縮了一步。

老頭冇多看，又繼續往前走了。

等老頭走遠了，許諾纔敢重新探出頭。

巷子裡空空的，老頭已經不見了。

他關閉靈瞳，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剛纔那一瞬間，他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那個老頭，會不會也開了類似靈瞳的技能？會不會已經發現了他？

他趕緊在心裡問係統：係統！剛纔那個老頭能看到我嗎？

係統提示：對方若開啟神識探測，可感知到宿主的生命波動。但宿主目前未入道，無靈力波動，在修仙者眼中與凡人無異，一般不會引起注意。

也就是說，隻要他不用技能、不暴露異常，就還是安全的？

係統提示：正確。建議宿主在入道之前儘量低調，避免與高階修士接觸。

許諾鬆了口氣。

但同時，他心裡也冒出一個念頭：原來這世界上真有其他修仙者。

而且就在他身邊。

就藏在那些普通老頭老太太裡。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陌生了。

以前他看到的隻是普通人，現在他看到的，是隱藏在這些普通人裡的“修士”。

那個賣菜的大媽，會不會是木屬性？

那個修鞋的大爺，會不會是金屬性？

那個送外賣的小哥，會不會是火屬性？

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他需要儘快入道，儘快擁有自保的能力。

否則哪天碰上不懷好意的修士，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重新坐到床邊，開始認真思考怎麼獲取靈力。

蘇晴是唯一的希望。

但他該怎麼接近她？

他拿起手機，這次冇猶豫，直接發了條訊息：

許諾：今天有空嗎？中午請你吃飯？

發完他就後悔了。

太直接了。

萬一人家拒絕呢？

萬一人家有對象呢？

萬一人家隻是隨口一說，根本不想見他呢？

他盯著螢幕，等著宣判。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冇有回覆。

他放下手機，去上了個廁所。

回來一看，還是冇回覆。

他又拿起手機，刷了刷朋友圈。

蘇晴冇發新動態。

他放下手機，開始收拾屋子。

其實就是把桌上的泡麪桶扔了，把被子疊了，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

乾完這些，手機還是冇動靜。

他坐在床邊，盯著手機。

又過了十分鐘。

螢幕亮了。

他趕緊拿起來。

是蘇晴。

蘇晴：今天不行，有事。改天吧。

許諾盯著那行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失望？有一點。

但也鬆了口氣——至少人家冇直接拒絕，說的是“改天”。

他回覆：

許諾：好，那改天。你忙。

蘇晴：嗯嗯，回聊。

冇了。

他放下手機，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水漬還在笑。

他忽然覺得那笑容挺諷刺的。

“笑什麼笑，”他說，“你也冇比我好到哪去。一灘水漬，連動都動不了。”

水漬當然不會迴應他。

他就那麼躺著，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想蘇晴，一會兒想那個築基老頭，一會兒想係統，一會兒想工作。

最後他乾脆坐起來，決定出門走走。

換好衣服，下樓。

巷子裡陽光刺眼，熱浪撲麵。

他沿著昨天走過的路，往人民公園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路過一家彩票店。

他停下來，看了眼門口那個寫著“喜中1000萬”的橫幅。

要不要進去買一張？

萬一中了呢？

但他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媽說過，彩票這東西，就是收窮人稅的。

他繼續往前走。

人民公園到了。

還是那些喂鴿子的大爺，還是那些跳廣場舞的大媽，還是那些遛彎的退休老人。

他在昨天坐過的那條長椅上坐下。

旁邊喂鴿子的大爺今天冇在，換了個老太太在喂。

他開啟靈瞳，看了一眼。

普通人類女性，約68歲，無靈根

果然，普通人。

他又看向其他方向。

廣場舞大媽們，全是無靈根。

遛彎的老頭們，全是無靈根。

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無靈根。

滑滑板的小孩，無靈根。

全都是凡人。

他關閉靈瞳，靠在椅背上。

那個築基老頭，可能是他這輩子見過的唯一一個修士。

也可能是這江城僅有的幾個修士之一。

他忽然有種奇怪的幸運感——雖然他現在連入道都冇入，但至少他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麵。

比那些一輩子都不知道有修士存在的凡人，他已經領先了一步。

正想著，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

“請問是許諾先生嗎？”對麵是個男的，聲音挺沉穩。

“是，我是。”

“我是江城中西醫結合醫院人事科的，看到您的簡曆，想約您來麵試一下，您方便嗎？”

許諾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直：“方便方便！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十點，您看可以嗎？”

“可以可以！”

“好的，那我稍後把地址發您。帶好簡曆和相關證件。”

“好的好的，謝謝您！”

掛了電話，許諾握著手機，半天冇回過神。

醫院？

中西醫結合醫院？

他投過這家嗎？

好像是投過，前幾天海投的時候，好像確實投過幾家醫院。

他趕緊翻出投遞記錄——果然，江城中西醫結合醫院，他投過。

雖然隻是個二級醫院，但好歹是正規醫院！

而且不是賣保健品的！

他忍不住笑出來。

旁邊喂鴿子的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警惕。

他趕緊收斂笑容，正襟危坐。

但心裡那股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有麵試了！

正規醫院的麵試！

他站起來，在長椅旁邊走了兩圈，又坐下，又站起來。

最後他決定先回去準備。

明天上午十點，他得好好準備。

西裝、襯衫、簡曆、自我介紹、專業知識……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裡列清單。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來：麵試地點在哪兒？

趕緊看簡訊——地址已經發過來了：江城中西醫結合醫院，門診樓三樓人事科。

他又搜了一下位置，離他這兒坐公交四十分鐘。

明天得早點出門。

他加快腳步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他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件白襯衫拿出來，又熨了一遍。

然後是西褲，熨。

皮鞋，擦。

簡曆，列印——他列印了三份，用透明檔案夾裝好。

然後又打開電腦，開始查這家醫院的資料。

江城中西醫結合醫院，二級甲等，床位300張，職工400多人，特色科室是中醫康複科……

他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然後又打開招聘資訊，看崗位要求。

“中醫助理，協助中醫師進行診療工作，記錄病曆，管理患者檔案，參與康複治療……”

這些他都會。

實習的時候，他在附屬中醫院輪轉過三個月，這些活兒都乾過。

他越看越有信心。

忙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他泡了包泡麪，吃完，又繼續看資料。

看到晚上十點，眼睛酸了，他關掉電腦，躺到床上。

明天上午十點麵試，他得早點睡。

但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明天麵試的場景。

萬一問的問題他答不上來呢？

萬一人家嫌他經驗少呢？

萬一又有關係戶把他頂了呢？

越想越焦慮。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牆上那層發黃的壁紙，邊緣翹起來，像老太太臉上的皺紋。

他盯著那些皺紋，忽然想起係統。

對了，係統。

他在心裡默唸：係統，在嗎？

藍光一閃，光屏浮現。

係統提示：隨時為您服務。

我問你，明天麵試，你有什麼技能能幫上忙嗎？

係統提示：宿主擁有“中醫精通Lv.3”技能，該技能為現實技能轉化，可在麵試中發揮優勢。此外，“五行親和”被動技能可在與麵試官接觸時產生微量好感加成。

就這？

係統提示：技能效果受多種因素影響，建議宿主以自身實力為主，技能輔助為輔。

說白了就是靠我自己唄。

係統提示：正確。

許諾歎了口氣。

但他也知道，係統說得對。技能隻是輔助，關鍵還是看他自己。

他又看了一眼光屏。

當前靈力值：0/100

當前靈力點：5

當前狀態：未入道，無靈力。建議儘快獲取靈力，啟用修煉狀態。

又是“儘快獲取靈力”。

他也想啊，但蘇晴冇空，他能怎麼辦？

他關掉光屏，閉上眼睛。

明天麵試要緊。

靈力的事，等麵試完了再說。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專注於明天的麵試。

自我介紹、常見問題、專業知識、醫院背景……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睡著了。

這一晚冇做夢。

醒來的時候，早上七點半。

他起床，洗漱，穿衣服。

白襯衫、西褲、皮鞋，和昨天一樣。

但他今天多帶了一份自信——因為他知道，至少這次麵試，不是賣保健品那種。

出門前，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鏡子裡的人精神多了，眼睛下麵的青黑淡了一點，嘴唇也不那麼乾了。

“加油，許諾。”他說。

然後開門，下樓。

公交站台等車的人不少，都是上班族。

他擠上公交車，站著，抓著扶手。

車晃晃悠悠地開，窗外的街景一點一點往後退。

四十分鐘後，他在江城中西醫結合醫院門口下了車。

醫院大門是那種老式的鐵柵欄門，門診樓是六層的白色建築，外牆有點舊了，但看著很親切。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門診樓裡人來人往，掛號視窗排著長隊，護士站的值班護士在接電話，一切都很熟悉——跟他實習過的醫院差不多。

他找到電梯，上三樓。

人事科在走廊儘頭，門半開著。

他敲了敲門。

“請進。”

他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四十來歲的樣子。

男的髮際線有點高，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嚴肅。女的是個圓臉，燙著捲髮，看起來隨和一點。

“你是許諾？”男的問。

“對，我是。”

“坐。”

許諾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男的拿起他的簡曆，看了看，然後遞給女的。

女的也看了看，然後抬頭看他。

“Z省醫科大中醫專業？”女的問。

“對。”

“實習在哪？”

“省中醫院，輪轉過內科、鍼灸科、康複科。”

“實習多久？”

“三個月。”

男的這時候開口了：“你成績不錯，但經驗少了點。我們這邊招的助理，需要獨立處理一些日常事務，你覺得自己能勝任嗎？”

許諾點頭：“能。實習的時候，我獨立處理過不少病例。雖然時間不長，但該學的都學了。”

“舉個例子。”

許諾想了想，把實習時遇到的一個病例說了一遍。

一個腰椎間盤突出的患者，他跟著帶教老師做了鍼灸和理療，後來患者症狀明顯緩解，還特意感謝過他。

他說得很詳細，包括診斷過程、治療方案、效果評估。

男的聽完，點了點頭。

女的又問：“你對薪資有什麼要求嗎？”

許諾愣了一下。

薪資？

他還冇想過這個問題。

但既然問了，他就實話實說：“按醫院標準就行，我不挑。”

女的笑了笑：“那行，我們這邊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工資三千五，轉正後四千五到五千，五險一金都有。你接受嗎？”

三千五？

許諾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千五！

試用期三千五！

轉正後四千五！

還五險一金！

他拚命忍住笑，用力點頭：“接受接受！”

“那行，”男的站起來，“今天就這樣，你回去等通知。如果冇問題，下週一來報到。”

“好的好的，謝謝您！謝謝！”

許諾站起來，鞠了個躬，然後退出辦公室。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來。

有工作了！

正規醫院！三千五一個月！五險一金！

他站在醫院門口，仰頭看著那棟六層的老樓，覺得它從來冇這麼好看過。

手機響了，是他媽。

“喂，媽！”

“兒子，麵試咋樣？”

“過了！”他大聲說，“下週一來報到！江城中西醫結合醫院！三千五一個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是他媽的尖叫：“真的？！老許！老許！兒子找到工作了！”

然後是他爸的聲音，隔著電話都能聽出激動：“在哪兒？什麼單位？”

“江城中西醫結合醫院！二級甲等！”

“好好好！”他爸連說了三個好，“兒子有出息！有出息！”

許諾聽著電話那頭的歡呼聲，眼睛有點酸。

他趕緊仰起頭，不讓眼淚流下來。

掛了電話，他在醫院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陽光曬得他睜不開眼，但他覺得特彆暖。

有工作了。

他終於有工作了。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輕快得像飛。

走到公交站台，等車的時候，他又想起係統。

對了，靈力的事還冇解決。

但現在有了工作，心態不一樣了。

他決定，等週末約蘇晴出來。

不是為了靈力，就是想見見她。

當然，如果順便能有點肢體接觸，那就更好了。

車來了，他擠上去，站著，抓著扶手。

窗外的街景往後退，他覺得每一幀都特彆好看。

回到出租屋，他第一件事就是給他媽打電話報喜。

打完電話，他又給幾個關係好的同學發了訊息。

王道明第一個回覆：“牛逼啊兄弟！中西醫結合醫院不錯！”

劉洋也回覆：“可以可以，以後看病找你了！”

他笑著回覆他們，心情好得像過年。

晚上，他破例冇吃泡麪，去樓下小飯館點了份蓋澆飯，十五塊錢，有肉有菜，吃得特彆香。

吃完飯回到屋裡，他躺在床上，開始計劃下週的事。

報到要帶什麼材料？

住的地方離醫院遠不遠？

要不要換個近點的房子？

腦子裡想了很多，但一點也不煩，全是開心的事。

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蘇晴。

蘇晴：聽說你找到工作了？恭喜啊！

許諾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來，王道明那個大嘴巴，肯定在班群裡說了。

他回覆：

許諾：謝謝。你那邊怎麼樣？

蘇晴：還行吧，兒童醫院，這周剛報到。

許諾：那挺好。

蘇晴：週末有空嗎？上次說的聊聊，要不就這週六？

許諾盯著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週六。

後天。

他深吸一口氣，回覆：

許諾：有。幾點？在哪兒？

蘇晴：下午三點，人民公園門口？我記得你住那附近？

許諾：好，就人民公園。

蘇晴：那週六見。

許諾：週六見。

聊天結束。

許諾放下手機，仰麵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灘水漬還在笑。

這次他也笑了。

週六見蘇晴。

有工作了。

係統也有了。

雖然靈力還是零，但一切都在變好。

他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明天是週五，還有一天準備時間。

他得想想，週六見麵該說什麼，該穿什麼，該……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窗外垃圾站的味道飄進來，他也冇關窗。

這一次，他冇做那個裸奔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