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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覺得自己快瘋了。
當他第八次被趙大勇從跑步機上拽下來時，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健身房地板上，汗水在地麵洇開一個人形水漬。
“兄弟，你這樣不行啊！”趙大勇把毛巾甩到他臉上，“躲周傲天就躲周傲天，你拉我健身房來避難算什麽回事？這都第三天了！”
林小凡有氣無力地抹了把臉，“你懂什麽，這叫戰略撤退。周傲天那孫子現在滿城懸賞抓我，說什麽我偷了他公司機密。我偷個屁！我連他辦公室WiFi密碼都不知道！”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什麽你賬戶裏突然多了五十萬？”趙大勇壓低聲音，“還有那別墅，你說租就租了，現在鬧得鄰居就是仇家，這叫什麽事兒？”
話音剛落，林小凡眼前突然彈出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虛擬界麵。
【臨時任務：在健身房更衣室直播深蹲唱《學貓叫》】
【任務獎勵：社死值-100】
【失敗懲罰：當眾表演鋼管舞版《威風堂堂》】
林小凡嘴角抽搐，在心裏咆哮：“小坑！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這節骨眼上還發布這種任務！”
虛擬光球歡快地在他視野中跳躍，機械音裏透著幸災樂禍：“宿主，社死能量是守恒的。您剛剛躲過追捕，社死值歸零，現在需要補充新鮮素材呢~”
“補充你個鬼！”林小凡咬牙切齒，“我現在出去唱歌，周傲天的人分分鍾把我綁走信不信？”
“所以纔要抓緊時間呀！”小坑在他眼前打滾，“根據計算，您現在完成任務的生存率高達37%，比上週提高了12個百分點呢！”
林小凡生無可戀地爬起來，對趙大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勇啊，那什麽...更衣室現在沒人吧？”
五分鍾後，趙大勇死死捂住耳朵，站在更衣室門口望風，表情痛苦得像是生吞了隻蒼蠅。
門內傳來林小凡鬼哭狼嚎的歌聲和規律的深蹲計數聲。
“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喵喵——臥槽這什麽調！”林小凡一邊蹲起一邊哀嚎，“小坑你確定這能減社死值？”
“當然啦！”小坑興奮地轉圈，“您看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五百了！彈幕都在誇您骨骼清奇呢！”
事實上，彈幕清一色的“哈哈哈哈這是哪來的沙雕”、“主播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已錄屏，今晚的快樂源泉有了”。
就在這時，更衣室外傳來一陣喧嘩。
“檢查每個角落！周總說了，那小子肯定在這一帶！”
趙大勇臉色驟變，猛地拍門：“小凡！快跑！周傲天的人來了！”
林小凡一個激靈，深蹲動作僵在半空。透過門縫，他能看見幾個黑衣壯漢正在前台交涉，為首的赫然是周傲天的貼身保鏢。
“小坑！快想辦法！”林小凡冷汗直流。
“檢測到緊急狀況，啟動應急預案——”小坑的機械音突然嚴肅，“臨時任務變更：在三分鍾內讓追兵集體社死。”
“啥？”林小凡懵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自動行動起來。他抓起更衣室裏的沐浴露瓶子，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就是他！”保鏢們立刻圍了上來。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舉起沐浴露瓶子當做話筒，用盡平生最深情的語氣大喊：“周傲天！我知道你在看監控！我要告訴你——你的假發歪了！”
整個健身房瞬間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連追兵都忘了動作。
更詭異的是，追兵隊長的手機突然開始公放《愛情買賣》，聲音大得震耳欲聾。隊長手忙腳亂地想關掉，手機卻像中了邪一樣毫無反應。
“還等什麽？跑啊！”趙大勇反應過來，拽著林小凡就往安全通道衝。
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手機鈴聲，每部手機都在自動播放不同的土味神曲。《最炫民族風》《小蘋果》《野狼disco》...整個健身房變成了廣場舞現場。
“小坑！這怎麽回事？”林小凡邊跑邊問。
“社死能量轉移定律哦~”小坑得意洋洋，“您剛才積累了足夠的社死能量，現在可以定向轉移給指定目標了！”
林小凡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們正狼狽地試圖控製自己的手機，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兩人衝出健身房，一頭紮進停在路邊的計程車。趙大勇報出別墅地址後，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大口喘氣。
“我說小凡，”他擦著汗，“你這係統是不是越來越邪門了？”
林小凡生無可戀地望著窗外，“我現在隻想知道，為什麽周傲天對我的行蹤瞭如指掌...”
回到別墅，蘇小萌已經等在門口，手裏舉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凝重。
“查到了。”她將平板轉向他們，“周傲天在你手機裏裝了定位。”
林小凡一愣，掏出手機仔細端詳，“不可能啊，這是我新買的...”
“不是在手機裏，”蘇小萌歎氣，“是在手機殼裏。”
她拆開林小凡那個印著“全員惡人”字樣的手機殼，從夾層裏取出一枚紐扣大小的追蹤器。
“不僅如此，”她調出幾張截圖，“他還買通了物業的一個保安，每天匯報你的行蹤。”
林小凡和趙大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震驚。
“這孫子玩這麽大？”趙大勇不可置信。
蘇小萌點頭，“更麻煩的是，他好像發現了係統的存在。”
林小凡心頭一緊，“什麽意思？”
“你看這個。”她開啟一段錄音。
周傲天的聲音清晰傳來：“...不管他用的是什麽黑科技，我一定要搞到手。通知技術部，不惜一切代價分析他所有的行為資料...”
林小凡後背發涼。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隱藏任務觸發：社死能量守恒實驗】
【任務要求：在24小時內，使周傲天及其核心團隊的社死總值超過宿主當前社死值】
【任務獎勵：解鎖“社死能量銀行”功能】
【失敗懲罰：強製參加《非誠勿擾》並牽手成功】
“小坑！”林小凡在心裏怒吼，“這又是什麽鬼任務！”
“宿主，您沒發現嗎？”小坑的聲音突然變得深沉，“周傲天對您的追捕，本質上是一場大型社死行為。根據能量守恒定律，這些社死值應該歸屬於您才對。”
林小凡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您被社死的時候，社死值歸您。他社死您的時候，社死值也應該是您的！”小坑理直氣壯。
趙大勇看著林小凡變幻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係統又發布任務了？”
林小凡沉重地點頭，“一個讓我想死的任務。”
蘇小萌卻眼睛一亮，“等等，這個任務有點意思。如果我們能讓周傲天和他的人集體社死...”
“那不就是讓他們出醜？”趙大勇撓頭，“這難度太大了吧？”
“不一定。”蘇小萌調出物業的監控記錄，“你們看這個。”
畫麵顯示，昨天下午，周傲天在業主群裏發了一長串語音，痛斥林小凡擾民。但不知為何，語音發出去後變成了嬌喘。
“這...”林小凡瞪大了眼睛。
“我稍微動了點手腳。”蘇小萌狡黠一笑，“但這說明，周傲天也不是無懈可擊的。”
趙大勇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明天下午，周傲天要在會展中心舉辦一個什麽AI科技峰會，很多媒體都會到場。”
林小凡和蘇小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精光。
“小坑，”林小凡在心裏問，“如果我把周傲天搞社死了，社死值怎麽算？”
“根據對方身份地位、社死嚴重程度、影響範圍綜合計算哦~”小坑歡快地說，“比如讓他當眾出醜，至少值500社死點！”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鬥誌。
“兄弟們，”他鄭重地說，“是時候讓周傲天體驗一下，什麽叫做社死能量守恒了。”
當晚，三人組在別墅客廳裏密謀到深夜。
蘇小萌負責技術支援，黑入峰會現場的音響和投影係統。趙大勇負責製造混亂，用他那身肌肉開辟道路。而林小凡...
“我負責當那個引爆一切的炸彈。”林小凡看著係統界麵裏那個閃爍著危險紅光的“社死炸彈”圖示，露出了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周傲天，你不是想要我的係統嗎？”他輕聲說，“那就讓你先嚐嚐，被係統製裁的滋味。”
窗外，周傲天別墅的燈光依然亮著，彷彿一隻窺視的眼睛。
林小凡舉起水杯，對著那個方向遙遙一敬。
“明天見，我親愛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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