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47章 輿論戰爭

冰冷的河馬池水浸透了全身，林小凡和趙大勇像兩隻落湯雞，被動物園工作人員用長杆子七手八腳地撈上來時，周圍是此起彼伏的手機拍照聲和鬨堂大笑。河馬大哥在池子裏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帶著腥臊氣味的水霧，彷彿在為自己的領地來了兩個不速之客表示最後的嘲諷。

“完了…小凡，我這輩子算是完了…”趙大勇癱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自己那身緊繃的、此刻吸飽了水更顯狼狽的健身背心，“我的健身博主生涯，還沒開始就宣告社會性死亡了。”

林小凡抹了一把臉上的髒水，還沒來得及開口，腦海裏那熟悉的、賤兮兮的機械音就響了起來，甚至還貼心地配上了撒花的表情包音效。

【叮！恭喜宿主完成“飛車入池”極限社死成就！社死值 9999！我行我素能量大幅提升！“羞恥心轉化係統”到賬金額：200，000元！】

手機在濕透的褲兜裏震動了一下，銀行入賬簡訊如期而至。二十萬。若是以前，林小凡能抱著手機親一口，但現在，他隻覺得這數字燙得他屁股疼。周圍閃爍的鏡頭和“看，就是他們兩個傻缺開車衝進河馬池”的議論聲，讓他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再鑽回去。

“小坑！你他媽…”林小凡在內心咆哮，“這是限量跑車！還有，我和大勇差點成了河馬的點心！”

【親，請注意你的言辭哦。】光球小坑悠然自得地在他意識海裏轉著圈，【高風險高回報，本係統童叟無欺。而且根據資料監測，您二位身體健康，毫發無傷，隻是精神層麵受到了些許洗禮，這有助於您更快地摒棄無用的羞恥心，邁向逆襲巔峰呢！順便提醒，‘交通工具失控’debuff已解除，下次駕車請注意安全，啾咪~】

“我啾你個頭！”林小凡差點罵出聲。

狼狽不堪的兩人被動物園管理方訓斥了足足半小時，又賠了一筆“驚嚇河馬精神損失費”和護欄維修費後，才被允許離開。不出所料，“豪車失控衝入河馬池，兩男子濕身與河馬對視成網紅”的新聞和視訊，以病毒傳播的速度席捲了本地社交圈，甚至一度衝上了熱搜榜末尾。

“這下真是頂風臭十裏了。”趙大勇用毛巾擦著頭發，唉聲歎氣地刷著手機，“你看看這評論區，‘當代行為藝術巔峰’、‘這車是喝了多少開出來的’、‘河馬：你禮貌嗎？’…我的一世英名啊！”

林小凡沒吭聲，他正看著一條由本地某個知名八卦營銷號發布的“深度扒皮”文章，標題聳人聽聞——《起底‘河馬池勇士’林某：是行為藝術，還是道德淪喪？》。

文章裏，詳細“披露”了他大學掛科七門、拖欠房租三個月、麵試二十次全敗的“光輝曆史”，甚至暗示他如今能進入傲天集團並迅速升職，是靠了“不可告人的手段”。下麵的評論更是不堪入目，許多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人肉，各種惡意的揣測和辱罵層出不窮。

“是周傲天。”林小凡把手機遞給趙大勇，臉色陰沉，“這手法，這時間點，除了他沒別人。”

趙大勇一看就炸了：“這王八蛋！自己屁股都沒擦幹淨，還敢出來潑髒水？我這就去把他那點破事全都抖出來！”

“別衝動！”蘇小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提著幾杯熱奶茶，臉上帶著擔憂，“現在衝上去對罵，正好中了他的圈套，他會說你狗急跳牆，誣陷好人。”

她把奶茶遞給兩人，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滑動著：“我查過了，不止這一家，好幾個有影響力的本地號和財經號都收到了匿名提供的‘黑料’，內容大同小異，都是針對小凡哥的。周傲天這次是花了血本想一次性搞臭你，甚至影響公司剛剛穩定下來的局麵。”

林小凡感到一陣無力，這種用資本和輿論碾壓的方式，比他完成那些奇葩係統任務更讓人憋屈。那些任務雖然社死，但至少目標明確，完成就有獎勵。可這種暗地裏的刀子，防不勝防。

【檢測到宿主遭遇惡意輿論攻擊，情緒值波動劇烈。】小坑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躍躍欲試，【觸發緊急應對任務：‘真相雖遲但到’。要求：在24小時內，讓所有不實報道的核心內容，自動替換為施害者最不願被人知曉的真實畫麵。任務獎勵：‘輿論免疫力’初級光環（效果：小幅降低未來被惡意中傷的概率）】

林小凡一愣：“替換？怎麽替換？”

【本係統將啟動‘真相濾鏡’模組，鎖定惡意資訊源，進行強製性內容覆蓋。宿主無需額外操作，隻需保持我行我素，靜待佳音即可。友情提示：覆蓋內容具有隨機性，但保證絕對真實，且對施害者造成的精神打擊程度不低於宿主當前所受傷害。】

“隨機性？保證真實？”林小凡心裏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期待。周傲天最不願被人知道的……會是什麽？

就在這時，趙大勇舉著手機，發出一聲怪叫：“我靠！快看！那篇黑你的文章變了！”

林小凡和蘇小萌連忙湊過去。隻見剛才那篇《起底‘河馬池勇士’林某》的正文內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高清彩色照片。照片上，周傲天穿著一條極其醒目的、帶著繁複蕾絲花邊的粉色公主裙，頭戴金色假發，正對著鏡子搔首弄姿，臉上還帶著迷之陶醉的表情。

評論區瞬間炸鍋。

“？？？我眼花了？”

“這……這是周總裁？？”

“臥槽！這蕾絲邊，這公主裙！資訊量太大！”

“所以這是惱羞成怒了？自己穿女裝，所以看不慣別人搞行為藝術？”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這反轉！”

幾乎同時，蘇小萌也重新整理了另外幾個收了黑錢的營銷號頁麵。無一例外，所有原本抹黑林小凡的文章和視訊，內容都詭異地變成了周傲天的各種女裝照。有穿著洛麗塔裙子在辦公室自拍的，有cosplay動漫女角色參加私下派對的，甚至還有一張是他P圖把自己臉安在一位知名女星寫真上的，技術拙劣，眼神猥瑣。

“印表機起義那次的內褲梗……居然是真的！”蘇小萌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哈哈哈，周傲天，沒想到你還好這口！”

趙大勇更是笑得捶胸頓足，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蕾絲內褲！公主裙！哈哈哈哈！他媽的，這纔是真正的‘青年精英’啊！這品味，獨樹一幟！”

林小凡也忍不住咧開了嘴，心中的憋悶一掃而空。他看著那些照片，尤其是周傲天穿著公主裙那一臉沉醉的表情，差點沒忍住吐槽的**。這“真相濾鏡”果然名不虛傳，一擊斃命。

網路上的風向瞬間逆轉。原本還在抨擊“林小凡道德淪喪”的網友，全都調轉槍口開始狂歡玩梗。“周傲天女裝”的詞條熱度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瞬間壓過了“河馬池勇士”。

“求周總裁女裝品牌！”

“原來傲天集團的企業文化是包容並蓄，尊重老闆的特殊愛好？”

“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周總裁的女裝粉了！”

“之前黑林小凡的文章肯定是周傲天發的，自己被戳穿癖好就報複社會，真下頭！”

蘇小萌一邊笑一邊手指飛快的操作：“趁他病，要他命！我來加把火，把這些‘真相’圖片打包，在各個論壇和社交群組裏擴散一下！讓他也嚐嚐什麽叫‘頂流’的滋味！”

趙大勇抹著笑出來的眼淚：“我去聯係幾個搞自媒體的朋友，這種驚天大瓜，不分享出去都對不起人民群眾！”

林小凡看著忙碌的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開手機，看著銀行賬戶裏又多出的二十萬，以及腦海裏那個剛剛解鎖的、閃爍著微光的“輿論免疫力”初級光環，忽然覺得，這坑爹的係統，偶爾也還是挺靠譜的。至少，在對抗周傲天這一點上，他們絕對是同一戰線的。

“小坑，”他在心裏問道，“這些照片…你從哪兒弄來的？”

【宿主許可權不足，無法查詢資訊來源。】小坑的機械音帶著一絲高深莫測，【本係統隻保證‘真實’。另外，檢測到施害者周傲天情緒值已突破暴怒閾值，大概率正在無能狂怒中，請宿主注意安全，謹防狗急跳牆。】

就在這時，林小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躍的名字正是——“周傲天”。

林小凡和趙大勇、蘇小萌對視一眼，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默契地開啟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周傲天幾乎要撕碎話筒的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林！小！凡！你他媽對我電腦做了什麽？！那些照片……那些照片你是怎麽搞到的？！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背景音裏，似乎還有東西被砸碎的巨響。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度欠揍的、懶洋洋的語氣回道：“周總啊，大晚上的火氣別這麽大。穿女裝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要學會擁抱真實的自己嘛。你看，網友們多支援你。”

“你放屁！”周傲天的聲音尖厲，“你等著！我跟你沒完！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哦？”林小凡挑了挑眉，看著平板上那張最新的、周傲天戴著貓耳發卡的照片，慢悠悠地補充道，“對了，周總，您那套蕾絲邊的……嗯，內衣，是在哪兒買的？連結發我一個唄，看著質量還行。”

“噗——”趙大勇和蘇小萌徹底憋不住了，笑得東倒西歪。

電話那頭，周傲天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窒息的沉默，隨即，電話被狠狠地結束通話，隻剩下一串忙音。

公寓裏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歡快的大笑。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網路上的輿論戰爭似乎以一種荒誕無比的方式暫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被逼到絕境、顏麵掃地的周傲天，絕不會就此罷休。更猛烈、更不擇手段的風暴，正在這笑聲背後悄然凝聚。

林小凡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奶茶，甜膩的味道滑過喉嚨，他卻品出了一絲辛辣。逆襲之路，果然處處是坑，但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好像……沒那麽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