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44章 舊敵歸來

股東們的笑聲和掌聲還在耳邊嗡嗡作響，林小凡癱在嶄新的部門主管辦公椅上，感覺身體被掏空。五十萬獎金已經安靜地躺在他的銀行卡裏，可他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我說凡哥，你這升職加薪的速度，比我這深蹲重量漲得還快啊！”趙大勇穿著不太合身的保安製服，一屁股坐在他對麵，把玩著桌上的名牌，“‘營銷部主管林小凡’，嘖嘖，聽起來就人模狗樣的。”

林小凡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滾蛋，我這半條命都快被小坑折騰沒了。你是沒看見，當時那些PPT唰唰唰全變成表情包的時候，我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

“結果呢？結果您老現在可是公司紅人，股東眼裏的香餑餑！”趙大勇咧著嘴笑，“連周傲天那孫子都被搞進去了，簡直普天同慶！”

提到周傲天，林小凡下意識地坐直了些。那位前總裁被警方帶走已經過去兩周，公司上下著實亂了一陣，但沒了那雙時刻盯著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睛，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說起來，周傲天那邊有訊息嗎？”

“還能有啥訊息，證據確鑿，等著開庭唄。”趙大勇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他還能翻天不成？”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玻璃窗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嘩啦——！”

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擊碎了窗玻璃，碎片四濺。林小凡和趙大勇幾乎是本能地抱頭蹲下，碎石和玻璃渣子嘩啦啦地灑了一桌一地。

“我靠！什麽情況？！”趙大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到窗邊，隻見對麵大廈的天台邊緣，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雖然隔著距離，但那標誌性的、即使身陷囹圄也一絲不苟的大背頭，不是周傲天又是誰？

“他……他出來了？”林小凡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媽的，取保候審是吧？居然敢直接砸窗戶！”趙大勇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掏出對講機就要呼叫樓下保安。

“等等。”林小凡拉住他，臉色難看地指了指對麵大廈剛剛掛起來的巨大招牌——“傲天資本”。

猩紅的底色，張揚的字型，隔著一條街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惡意。

“看來……”林小凡嚥了口唾沫，“他不是想翻天，他是想把咱們這層樓都拆了。”

【叮咚！檢測到宿主人身安全受到低階物理威脅，敵對目標鎖定：周傲天。觸發緊急應對任務：隔空喊話。】

【任務要求：站在破視窗，對“傲天資本”招牌進行不少於三分鍾的激情辱罵，需包含至少五個動物比喻和三個菜名。任務獎勵：“臉皮厚度 1”。失敗懲罰：連續一週夢見被周傲天求婚。】

小坑那賤兮兮的機械音適時響起，虛擬光球在滿地的玻璃渣上歡快地跳動。

“我罵你個鬼啊！”林小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現在明顯是瘋狗出籠！我還站視窗當靶子？”

【友情提示：宿主的“我行我素”數值已接近“厚顏無恥”初級階段，請再接再厲哦~】

“凡哥，咋整？這孫子明顯是衝你來的！”趙大勇摩拳擦掌，一副要立刻衝過街去幹架的模樣。

林小凡看著那刺眼的“傲天資本”，又摸了摸口袋裏剛剛到賬五十萬的銀行卡，一股邪火突然就冒了上來。被這破係統折騰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有點起色，周傲天這陰魂不散的家夥又來搞事？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避開地上的玻璃，小心翼翼地挪到破掉的窗邊，探出半個腦袋。

對麵大廈天台，周傲天果然站在那裏，手裏似乎還拿著個望遠鏡，陰冷的目光穿透空間，牢牢鎖定了林小凡。

“罵就罵！誰怕誰！”林小凡心一橫，對著對麵運足了氣。

“周傲天！你個大尾巴狼！縮頭烏龜！癩蛤蟆！掉毛鳳凰！絕育的泰迪！”他絞盡腦汁搜刮著腦子裏那點存貨，“你個北京烤鴨不配醬！麻辣兔頭沒放椒！清蒸鱸魚忘了刮鱗的混蛋！”

他的聲音在兩層樓之間回蕩，街上已經有行人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

趙大勇在後麵聽得目瞪口呆，默默豎起了大拇指：“牛逼，凡哥，這菜名……挺餓的。”

對麵天台的周傲天顯然聽到了，他放下望遠鏡，雖然看不清表情，但那驟然僵硬的肢體動作已經說明瞭一切。

【任務完成！獎勵發放：臉皮厚度 1。當前宿主臉皮已達到“輕微耐磨”級別，可喜可賀！】

林小凡罵完，趕緊縮回頭，心髒砰砰直跳，一半是後怕，一半是……居然有點暗爽？

“他好像進去了。”趙大勇盯著對麵。

就在這時，林小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是蘇小萌。

“林小凡！你沒事吧？”電話那頭，蘇小萌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和一絲哭腔，“我剛在樓下……差點被掉下來的花盆砸到！就是從他那邊大廈掉下來的！”

林小凡的心猛地一沉。

“你人呢？受傷沒有？”

“我沒事，擦著邊過去了……但是林小凡，他這不是警告，這是玩真的！他瘋了！”

結束通話，林小凡和趙大勇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周傲天的報複，不再是商業上的打壓，而是直接、粗暴的人身威脅。

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壓抑起來。夕陽的餘暉透過破掉的窗戶，給滿地的玻璃碎片染上一層血色。

趙大勇啐了一口：“媽的，看來光當保安隊長不行了。凡哥，從明天起，我給你當貼身保鏢！我就不信了，咱們三個人還鬥不過他一個！”

林小凡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對麵那猩紅的招牌，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和周傲天之間，已經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而係統，似乎很樂見其成。

他摸了摸剛才因為罵人還有些發燙的臉。

“臉皮厚度 1……”他低聲唸叨著小坑的獎勵，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玩意兒，大概纔是這鬼係統給我的最實用的東西了。”

逆襲之路，註定沒法安穩。而荒誕，仍在持續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