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4章 奇葩入職記

## 第4章 奇葩入職記

“恭喜你，林小凡先生，經過綜合評估，你已獲得傲天集團‘創意營銷專員’一職，請於下週一上午九點，攜帶相關證件至人事部報到。”

林小凡掛掉電話，表情像是剛生吞了一整顆檸檬，酸澀中透著荒誕。他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依舊閃爍的“逆襲搞笑係統”界麵，又抬頭望瞭望衣櫃裏那件皺巴巴、殘留著海選現場汗水和尷尬氣息的綠色恐龍玩偶服，感覺自己的人生軌跡徹底滑向了一個不可控的搞笑深淵。

“凡哥！凡哥！是不是錄取通知？！我就知道！那恐龍服神功無敵啊！”趙大勇聞聲從隔壁房間衝了進來，手裏還拎著半個沒啃完的雞腿，臉上洋溢著與有榮焉的激動，彷彿穿著恐龍服去麵試並因此被錄取的人是他自己。

林小凡有氣無力地把手機螢幕亮給他看。“是啊，錄取了。創意營銷專員…我創意你個錘子營銷…”他癱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大勇，你說我現在去廟裏拜拜，求菩薩把這個係統收走，還來得及嗎？”

“別啊凡哥！”趙大勇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林小凡齜牙咧嘴，“這可是逆襲的開始！雖然過程是奇葩了點，但結果是好的嘛！想想看，傲天集團！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房租有著落了！晚飯能加雞腿了！”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光球“小坑”適時地蹦了出來，用那種混合著機械感和賤萌語調的聲音說道：【叮咚~宿主消極怠工思想檢測中…檢測到輕微叛逆情緒，啟動電擊預備程式——滋滋——】

“停停停！我錯了！小坑大人！我去！我準時去報到！”林小凡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動作敏捷得不像個懶散廢柴。他可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靈魂出竅般的酥麻感。

【嗯哼，這還差不多。】小坑得意地閃爍了一下，【作為入職鼓勵，提前發布首個職場任務：在入職儀式上，凝視總裁周傲天超過十秒，並完成一次不低於五十分貝的內心吐槽。任務獎勵：新手保護期豁免一次懲罰。失敗懲罰：當眾表演恐龍下蛋。宿主加油哦，我看好你~（表情包：/斜眼笑）】

林小凡：“……” 他看著任務描述，又想想那個“恐龍下蛋”的懲罰，隻覺得眼前一黑。凝視那個據說眼高於頂、脾氣暴躁的總裁十秒？還要內心吐槽？這係統是嫌他死得不夠快嗎？

週一早晨，傲天集團總部大廈樓下。

林小凡穿著唯一一套能撐場麵的、熨燙得勉強算平整的西裝，混在一群同樣新人模樣的男女中間，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鶴群的土雞。周圍的人都帶著或緊張或興奮的表情，交流著畢業院校和實習經曆，隻有他，滿腦子都是怎麽完成那個該死的吐槽任務，以及如何避免在眾目睽睽之下下蛋。

“哇，這樓真氣派！”趙大勇以“家屬陪同壯膽”的名義跟來了，此刻正仰著頭，發出沒見識的讚歎，“凡哥，你以後就在這裏麵當白領了！想想就帶勁！”

“我隻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順便拿工資。”林小凡小聲嘀咕，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開始搜尋那個傳說中的身影——周傲天。

入職儀式在公司最大的多媒體會議室舉行。燈光璀璨，背景板上“傲天集團新員工啟航”的字樣熠熠生輝。近百名新人端坐在台下，林小凡被安排在靠過道的位置，趙大勇則貓在最後排的角落，對他比劃著加油的手勢。

冗長的公司介紹、企業文化宣講過後，主持人用激動得有些破音的聲音宣佈：“下麵，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傲天集團的創始人、總裁——周傲天先生，為大家致歡迎詞！”

掌聲雷動。

聚光燈唰地打在入口處。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昂貴定製西裝的男人邁著沉穩（自認）的步伐走上講台。他梳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的背頭，下頜微抬，眼神掃過台下，帶著一種慣常的、俯瞰眾生的傲慢。

“這就是周傲天…”林小凡心裏咯噔一下，任務要求凝視十秒，他隻好硬著頭皮，目光鎖定在總裁那顆在燈光下反光得有些刺眼的腦袋上。

周傲天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慷慨激昂（自以為）的演講：“歡迎各位精英，加入傲天這個大家庭！在這裏，我們隻相信實力！拒絕平庸！拒絕廢柴！我的公司，不需要混日子的懶漢…”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帶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其他新人都屏息凝神，一副深受鼓舞的樣子。隻有林小凡，在被迫凝視到第八秒的時候，內心積壓的吐槽欲終於被那晃眼的油頭和刺耳的言論點燃了。

“嘖，這頭抹了多少發膠？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吧？還拒絕廢柴…小爺我這種被係統繫結的天選廢柴算不算？說起來，這發型也太複古了，跟上世紀港片裏的黑幫大佬似的，他是不是對‘精英’造型有什麽誤解？頂著這麽個油頭在這裏大談特談拒絕平庸，簡直是我聽過最冷的笑話…等等，他這頭發…怎麽看怎麽像假的啊，發際線完美得不科學，發量也過於濃密了，該不會是…”

【十秒凝視完成！】小坑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就在這一刹那，林小凡那關於“假發”的終極吐槽念頭剛剛落定——

會議室的中央空調出風口，不知為何，突然吹出一陣強勁的、角度刁鑽的邪風！

這風不偏不倚，直撲講台上的周傲天！

隻見周傲天那原本牢牢固定在頭頂、一絲不苟、油光水滑的背頭，最前端那一部分，竟然被這股妖風猛地掀了起來！像是被無形的手揭開了一角幕布，露出了下麵些許稀疏得可憐的真實發根。

“嘩——”

台下瞬間響起一片極力壓抑卻依舊清晰的抽氣聲和竊笑聲。

周傲天演講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威嚴的微紅變成了僵硬的慘白，最後漲成了羞憤的豬肝色。他手忙腳亂地想要按住那飛揚的“門麵”，動作倉促又狼狽。

現場陷入一種詭異又尷尬的寂靜，隻有空調還在呼呼地吹。

林小凡整個人都石化了，內心瘋狂呐喊：“臥槽！不是吧！我就隨便那麽一想！這什麽被動技能？言出法隨？！小坑！你坑我！”

【叮！任務完成！評價：S級！觸發隱藏效果‘吐槽成真’（初級）！恭喜宿主成功與主要對立者‘結下梁子’！獎勵已發放：新手保護期豁免權x1。宿主的表現遠超預期呢~（表情包：/鼓掌）】

小坑的聲音聽起來愉悅極了，彷彿看到了什麽精彩絕倫的好戲。

周傲天終於按住了他那不聽話的假發，但場麵已經無法挽回。他猛地抬頭，那雙噴火的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在台下掃視，最後，精準地定格在了林小凡身上。

沒辦法，全場近百人，隻有林小凡一個人，在剛剛那驚世駭俗的一幕發生時，沒有低頭，沒有偷笑，而是保持著目瞪口呆、一臉“我操這什麽情況”的懵逼表情，實在太顯眼了。

那眼神，冰冷、憤怒，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記恨。林小凡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後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完了…”林小凡心裏哀嚎，“這梁子結大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入職儀式就在這種極度尷尬的氣氛中草草收場。人事部主管臉色鐵青地宣佈解散，讓各部門負責人來領走自己的新員工。

林小凡渾渾噩噩地跟著營銷部的一位經理往外走，感覺周圍投來的目光都帶著各種意味——同情、好奇、幸災樂禍。

“喂，你沒事吧？”一個清脆又帶著點好奇的女聲在身邊響起。

林小凡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紮著馬尾、眼睛亮晶晶的女生，正打量著他。她胸前也別著新人的牌子，上麵寫著“蘇小萌”。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林小凡哭喪著臉，“我感覺我職業生涯的燈塔，還沒亮就被人一腳踹滅了，還是我自己遞的腳…”

蘇小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左右看看，小聲道：“我剛才就坐你斜後方，看得可清楚了。你好像…從一開始就盯著周總的頭看？”

林小凡心裏一緊，這妹子觀察力也太敏銳了吧！“我…我那是在認真聆聽總裁教誨！”他試圖狡辯。

“得了吧，”蘇小萌狡黠地眨眨眼，“不過你也真夠厲害的，周總那假發…咳咳，那發型，可是公司裏公開的秘密，沒人敢提。你倒好，直接給‘掀’了。”

這時，趙大勇也從後麵擠了過來，一臉後怕：“凡哥！你剛才太勇了！雖然不知道你怎麽做到的，但…接下來咋整？”

三人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角落，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小團體。

林小凡看著眼前熱血單純的發小，和這個剛剛認識卻似乎對公司八卦瞭如指掌的活潑同事，再想想腦海裏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毒舌係統，以及那個已經把他列入黑名單的霸道總裁…

他歎了口氣，認命般地說道：“還能咋整？兵來將擋，水來…係統坑我唄。”

他的逆襲之路，就在這啼笑皆非、危機四伏的入職第一天，正式拉開了帷幕。而他知道，有了“小坑”的存在，往後的日子，隻會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