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35章 翻譯危機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山東快書匯報任務，獎勵已發放至銀行賬戶。特別附贈‘方言翻譯器’體驗版，祝您在新任務中再創佳績！”

林小凡剛拖著快散架的身子回到工位，腦海裏就響起了小坑那賤兮兮的機械音。他癱在椅子上，連開啟手機查收銀行到賬簡訊的力氣都沒有。五個小時的山東快書表演，讓他嗓子冒煙，腮幫子發酸，現在隻想把自己焊在這張椅子上，直到地老天荒。

“小坑，我能不能申請個工傷？”林小凡有氣無力地吐槽，“我感覺我的藝術靈魂已經被榨幹了，現在隻剩下一具會說快板的軀殼。”

虛擬光球在他眼前歡快地跳躍，彈出一個[摸摸頭.jpg]的表情包：“親，這點小風浪就喊累，以後怎麽迎接更大的挑戰呢？告訴你個好訊息，因為你昨天的‘出色’表現，TC集團的史密斯先生對你，哦不，是對我們公司的‘創新文化’非常感興趣，臨時決定多留一天，指名要你陪同參觀研發中心哦！”

林小凡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差點把桌上的仙人掌撞翻：“什麽？！還來？那個周扒皮會同意？”

“周總不僅同意，還非常‘欣慰’地表示，要給你更多鍛煉機會呢！”小坑的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新任務：在陪同TC集團考察研發中心時，使用‘方言翻譯器’，全程用最接地氣的語言進行講解。任務獎勵：十萬塊！失敗懲罰：在市中心廣場穿著 Hello Kitty 裙跳《極樂淨土》。”

十萬！林小凡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狀。昨天五萬塊已經讓他激動了半天，這翻倍的金額簡直散發著誘人的金光。然而，市中心廣場跳極樂淨土……光是想象那個畫麵，他就覺得社會性死亡在向他招手。

“等等，‘方言翻譯器’？還要最接地氣？這又是什麽坑爹道具？”

“安啦安啦，本係統出品，必屬精品！”小坑炫耀似的將一道光流打入林凡的手機，“它會自動將你的思維翻譯成指定方言，保證讓國際友人感受到我們博大精深的語言文化！”

林小凡狐疑地點開手機上新出現的那個圖示是個熊貓頭、名字叫“巴適得板”的APP，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總裁秘書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了過來，麵無表情地通知：“林小凡，周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該來的還是來了。林小凡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走向那個如同龍潭虎穴的辦公室。

周傲天坐在寬大的老闆椅後，陽光從他身後的落地窗照進來，給他鍍上一層金邊，也完美地隱藏了他臉上的表情。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看著走進來的林小凡，語氣居然稱得上平和：“昨天的表現，很‘特別’。”

林小凡幹笑兩聲：“都是周總領導有方，給機會。”

“TC集團的史密斯先生，似乎對你的‘特別’情有獨鍾。”周傲天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研發中心的參觀講解，也交給你了。好好準備，別再搞那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要讓客戶看到我們傲天集團真正的技術實力。”他特意在“真正”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林小凡心裏嘀咕：信你纔怪，你這老小子肯定憋著壞呢。麵上卻恭敬地回答：“是，周總，我一定全力以赴。”

“去吧，別讓我失望。”周傲天揮揮手，在他轉身時，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回到座位，林小凡看著手機上的“巴適得板”APP，愁得直薅頭發。發小趙大勇這時發來微信語音，背景音是嘈雜的健身房：“小凡！牛逼啊！我在熱搜上都看見你了！‘山東快書征服外企大佬’，哈哈！周扒皮沒找你麻煩吧？”

林小凡直接撥了電話過去，壓低聲線：“麻煩暫時沒有，但新的坑已經挖好了！係統又發布任務了，讓我用這破翻譯器給老外講解研發中心！”他把任務和懲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哈哈哈！穿裙子跳極樂淨土？我一定去給你捧場！帶上蘇小萌一起錄影！”

“滾犢子！”林小凡笑罵，“這次獎勵十萬呢！”

“十萬？！”趙大勇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那必須幹啊！兄弟，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就是講解嗎？你連恐龍服都穿過了，還怕這個？需要我幹啥？到時候我假裝成保潔在旁邊給你壯膽？”

“你可拉倒吧，你上次在食堂用屁股寫字的英姿我還記憶猶新呢，你別又來觸發那個什麽‘羈絆共享’，咱倆一起在研發中心跳社會搖就好玩了。”林小凡歎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總覺得周傲天沒安好心。”

“怕他個鳥！你有係統，你有兄弟！”趙大勇熱血沸騰，“對了，蘇小萌剛在八卦群裏說，周傲天私下見了一個‘星動傳媒’的人，那家可是專門搞網紅孵化的。他該不會是想偷師學藝，也搞個奇葩營銷部吧？”

林小凡心裏一沉，果然如此。他掛了電話，正好看到蘇小萌抱著一遝檔案，鬼鬼祟祟地溜達過來。

“凡哥！最新情報！”蘇小萌眼睛亮晶晶的，壓低聲音，“周總讓行政部給你準備了一份‘特別詳細’的研發中心資料，厚得能砸死人！而且，我聽說他特意安排了幾個技術宅男跟著，估計是準備在你講錯的時候當場打臉！”

林小凡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凡哥，你需要什麽盡管說！”蘇小萌握緊小拳頭，“我可以用美人計幫你去引開那幾個技術宅！”

林小凡看著她那副“為國捐軀”的架勢，哭笑不得：“別，你可別犧牲太大。到時候見機行事吧。”

第二天上午，傲天集團研發中心。

林小凡穿著不合身的西裝，帶著標準的職業假笑，陪同著TC集團的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助理，走進了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研究中心大廳。周傲天果然跟在一旁，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他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兩個戴著厚厚眼鏡、一臉嚴肅的技術員。

史密斯先生是個高大的北歐人，此刻顯得興致勃勃，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林，非常期待你的講解！你的快板，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方智慧！”

“您過獎了，史密斯先生。”林小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同時在心裏瘋狂祈禱那個“巴適得板”APP能靠點譜。他悄悄點開APP，選擇了“最接地氣模式”，至於會翻譯成什麽方言，聽天由命吧。

周傲天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林小凡，給史密斯先生介紹一下我們核心實驗室正在攻關的‘神經元互動式智慧感應係統’。”

來了！林小凡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笑容，準備開口。然而，從他嘴裏蹦出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普通話，也不是山東話，而是一串嘹亮、節奏感極強的陌生方言：

“要得！史密斯老師，您看到這個堂口沒得？裏頭搞的那個名堂，硬是巴適！叫做‘腦殼電線牽牽戲’！”

空氣瞬間凝固。

周傲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後的兩個技術員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彷彿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史密斯先生和他的助理則是一臉茫然，顯然沒聽懂。

林小凡自己也懵了，這什麽鬼？“神經元互動式智慧感應係統”被翻譯成了“腦殼電線牽牽戲”？! 這APP怕不是個假的吧！

小坑在他腦海裏瘋狂刷屏：[哈哈哈！宿主，是川普！麻辣鮮香的川普！不愧是最接地氣的選擇！]

“林小凡！”周傲天壓低聲音，帶著怒意，“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林小凡心裏叫苦不迭，但嘴巴卻像有自己的想法，指著旁邊一台精密的原型機，繼續用那股濃鬱的川味說道：“你看這個鐵坨坨，靈醒得很！你腦殼頭想一哈火鍋是紅湯還是清湯，它娃隔到螢幕就給你配得巴巴適適！莫得點兒麻達！”

（翻譯：你看這個裝置，很智慧！你腦子裏想一下火鍋是紅湯還是清湯，它就能通過螢幕給你完美配置，一點問題都沒有！）

史密斯先生更困惑了，他轉向助理：“他在說什麽？火鍋？和這個感應係統有關嗎？”

那助理顯然也是個中國通，忍著笑，艱難地翻譯：“林先生說……這個裝置非常智慧，可以……可以通過腦電波識別您對火鍋口味的偏好，並進行精準推薦？”

“Yes! Yes!” 史密斯先生突然激動起來，藍眼睛閃閃發光，“腦電波與美食大資料結合！這創意太棒了！非常生活化！快，錄下來！”他催促助理。

周傲天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轉向了煞白。他狠狠瞪了林小凡一眼，示意旁邊的一個技術員趕緊糾正。

那技術員扶了扶眼鏡，上前一步，用專業且刻板的語氣說：“史密斯先生，請允許我為您準確解釋。這套係統是基於……”

“哎喲，你莫打岔！”林小凡的川普本能地打斷了技術員，他指著另一套複雜的流體控製裝置，“再看這個瓜娃子，凶得很！專門整治那些水水兒不聽話，跟到你心頭發的氣氣，扭到一起攪攪！”

（翻譯：哎喲，你別打岔！再看這個裝置，很厲害！專門處理那些不穩定的流體，能根據你的意念進行精確控製！）

技術員：“……”他張著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用專業術語準確反駁這個“瓜娃子”和“水水兒氣氣”的詭異描述。

史密斯先生卻聽得連連點頭，對助理說：“精妙！用‘氣’來控製‘流’，這暗合了東方哲學！記錄下來！”

周傲天幾乎要吐血了，他強忍著怒火，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林小凡，你好好說話！”

“我在好生說撒！”林小凡也豁出去了，反正已經這樣了，他指著最後一項關於人工智慧倫理框架的研究成果，激情澎湃地總結：“總歸一句，我們搞的這些玩意兒，就是要讓機器娃兒曉得好歹，懂得起‘鍋兒是鐵倒的’！莫一天到黑扯謊聊白的！”

（翻譯：總而言之，我們研究的核心，是讓人工智慧具備道德判斷力，明白基本準則，不能整天胡說八道！）

“鍋兒是鐵倒的……”史密斯先生反複咀嚼著這句話，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這是在強調AI的底層邏輯必須堅實可靠，如同鐵鑄的鍋一樣！充滿智慧！”

周傲天已經不想說話了，他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他安排的技術打臉環節，在林小凡這一通毫無邏輯卻又莫名“深刻”的川普轟炸下，徹底宣告失敗。

而始作俑者林小凡，在任務完成、十萬塊到賬的提示音響起時，看著史密斯先生熱烈要求簽署合作備忘錄的場麵，以及周傲天那副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表情，內心隻有一個念頭：

“小坑，我日你先人闆闆……這翻譯器能不能退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