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坑我求你做個人 第17章 前奏殺機

## 第17章 前奏殺機

＞林小凡被堵在女更衣室，門外是憤怒的女同事和虎視眈眈的保安。

＞周傲天趁機修改晚會流程，取消所有員工節目，徹底斷絕林小凡登台的可能。

＞係統精靈小坑賤萌支招：“宿主別慌，不就是沒機會表演嗎？”

＞“咱們把電閘拉了，讓晚會開不成，看誰更狠！”

＞林小凡抱著拖把瑟瑟發抖：“我要是被開除，你就等著換個宿主在橋洞撿垃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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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更衣室裏，彌漫著那種廉價的、混合了汗味和香水味的空氣，林小凡背靠著冰冷的鐵皮櫃，手裏死死攥著個不知道誰落下的塑料拖把，杆子都快被他手心的汗給浸透了。門外，嘈雜的人聲像是沸騰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耳膜。

“出來！變態！”

“保安呢？把他揪出來！”

“我剛纔好像看到個影子‘噗通’掉下來，嚇死我了！”

聲音尖銳，帶著被侵犯領地的憤怒和一種獵奇的興奮。林小凡甚至能想象出她們圍在門口，既不敢第一個衝進來，又不肯散去的樣子。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褲子從襠部一直撕裂到膝蓋，涼颼颼的，剛才從通風管道掉下來時蹭的灰黑汙漬東一塊西一塊，活脫脫剛被蹂躪過的難民。完了，這下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跳進黃河？跳進黃河他媽的都洗不清這身騷！

“小坑！小坑！你死了嗎？想想辦法啊！”林小凡在心裏瘋狂咆哮，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再不想辦法，你親愛的宿主我就要被當成偷窺狂扭送派出所了！到時候你換個宿主去橋洞底下撿垃圾嗎？”

腦海深處，那熟悉的、帶著點機械質感卻又賤兮兮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隨著一個虛擬光球懶洋洋的閃爍：“哎呀呀，宿主，稍安勿躁嘛。你這造型，挺別致的，複古破洞風，現在流行著呢。”

“我流行你個頭！”林小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趕緊的！社死值是不是爆表了？有沒有什麽隱身術、瞬間移動之類的保命技能？貴點我也認了！”

“檢測到宿主當前社死指數：998點，逼近臨界。不過呢，”小坑拖長了調子，像是在品嚐什麽美味，“隱形類技能所需我行我素值5000點起，瞬移8000點起。宿主您當前餘額：123點。抱歉哦，餘額不足呢。”

林小凡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真要厥過去了。123點？夠幹嘛？夠兌換一包餐巾紙擦擦這絕望的眼淚嗎？

“但是！”小坑話鋒一轉，光球興奮地跳動了兩下，“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隱藏任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已觸發！隻要宿主能在接下來的公司年終晚會上完成係統指定表演，羞恥心轉化現實貨幣的係數將永久提升至1.5倍！想想看，以後你每丟一次臉，進賬的錢直接翻一半！心動不？”

“我心動個屁！我現在動都動不了！”林小凡欲哭無淚，“門外全是人！我怎麽去晚會？飛過去嗎？”

“安啦安啦，車到山前必有路。”小坑一副事不關己的口氣，“本係統已為宿主規劃好最佳行動方案。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特別的騷動，一個洪亮得像敲鑼一樣的聲音炸響：“讓開！都讓開！消防檢查！聽說這裏有安全隱患！”

是趙大勇！

林小凡精神一振，這兄弟關鍵時刻還是靠點譜的！

隻見人群被一股蠻力分開，穿著外賣員熒光色馬甲的趙大勇扛著個小型滅火器，硬是擠到了最前麵。他衝著門裏大喊：“裏麵的同誌！不要慌！堅持住！我們馬上對你實施救援！” 這話聽著是對林小凡說的，但那擠眉弄眼的表情，分明是給裏麵遞訊號。

緊接著，一個嬌小靈活的身影從人群另一邊鑽了出來，是蘇小萌。她手裏拿著個發卡，假裝彎腰係鞋帶，迅速在門鎖上鼓搗了幾下。林小凡聽到極輕微的“哢噠”一聲。

“快！小萌姐把備用逃生通道開啟了！是那邊的窗戶！”趙大勇繼續用他那破鑼嗓子嚷嚷著，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小凡福至心靈，立刻明白了他們的計劃。他深吸一口氣，趁著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趙大勇那誇張的表演和蘇小萌暗中開啟的窗戶所吸引時，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從鐵皮櫃後竄出，也顧不上走光不走光了，手腳並用地爬過一排排櫃子，直奔那扇虛掩著的窗戶。

身後傳來女同事們更大的驚呼和保安的嗬斥，但林小凡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他縱身從窗戶翻了出去，外麵是辦公樓之間一條狹窄的、堆滿雜物的陰暗小巷。他剛落腳，趙大勇和蘇小萌也從人群裏脫身，前後腳地跳了下來。

“快走！這邊！”趙大勇一把拉起還在發懵的林小凡，蘇小萌則迅速地將窗戶重新關好。

三人沿著小巷玩命狂奔，直到拐過幾個彎，徹底脫離了主樓的視線，才扶著牆壁大口喘氣。

“我……我靠……”林小凡感覺肺都要炸了，心髒咚咚咚地擂著胸膛，“差點……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

趙大勇抹了把汗，心有餘悸：“你小子真行，女更衣室都敢闖！怎麽樣，視野好嗎？”

“好你妹！”林小凡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結果牽扯到褲襠的裂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蘇小萌皺著鼻子，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別貧了，趕緊想想辦法。小凡哥，你這一鬧，晚會你還能上嗎？”

一句話把林小凡拉回了殘酷的現實。是啊，鬧出這麽大動靜，還想著上台？周傲天不趁機把他開除就算祖上積德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林小凡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公司大群的通知。

“@全體成員 緊急通知：因場地裝置與技術原因，原定於今晚年終晚會上的所有員工自發表演環節暫時取消。敬請各位同仁專注於年度總結與頒獎流程。——總裁辦公室。”

取消了？所有員工表演環節取消了？

林小凡盯著那行字，血液好像瞬間涼了半截。周傲天！這絕對是周傲天幹的！他剛從那尷尬的洗手間對峙和女更衣室風波裏脫身，轉頭就用了最狠的一招——直接釜底抽薪！讓他連台都上不去！

“媽的……”林小凡低聲罵了一句，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攫住了他。完了，最後的希望也沒了。那個什麽隱藏任務，還沒開始就直接宣告失敗了。1.5倍的轉化係數，飛了。

“看到了吧？”他頹然地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對腦海裏的係統說，“不是我不努力，是敵人太狡猾。機會沒了，任務失敗。”

小坑的光球卻閃爍得更加歡快了：“宿主，你的思想太僵化了哦~誰說沒有舞台，就不能表演了？”

“嗯？”林小凡一愣。

“係統任務更新！”小坑的機械音帶著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支線任務：‘黑暗中的序曲’。要求：在晚會正式開始前，潛入大樓總電源室，製造一次持續至少十分鍾的‘意外停電’。任務獎勵：我行我素值300點，特殊道具‘隱匿粉塵’（一次性，使用後十分鍾記憶體在感大幅降低）。失敗懲罰：宿主當前社死記憶將被製作成PPT，在公司午休時於食堂大螢幕迴圈播放。”

林小凡：“……”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試圖壓下把那虛擬光球從腦子裏摳出來踩碎的衝動。

“拉電閘？還十分鍾？”他咬著後槽牙，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小坑，你是不是對‘意外’兩個字有什麽誤解？電源室那地方是能隨便進的嗎？還有，停電十分鍾，晚會還能開成？你這是讓我直接卷鋪蓋滾蛋！”

“宿主此言差矣。”小坑老神在在，“混亂是階梯，黑暗是帷幕。隻有在一切秩序被打亂的瞬間，真正的‘驚喜’纔有登場的機會嘛。想想看，全場漆黑，人心惶惶，那時候，聚光燈打在哪裏，還不是係統說了算？”

道理好像是這個道理，但林小凡隻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比停電還黑。

“而且，”小坑繼續蠱惑，“300點我行我素值哦，夠你兌換一次低階幸運光環了。還有隱匿粉塵，逃命神器啊！有了它，下次再掉進女更衣室……”

“沒有下次了！”林小凡崩潰地打斷它。

趙大勇和蘇小萌看著林小凡臉色變幻不定，一會兒絕望一會兒猙獰，還對著空氣咬牙切齒，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小凡，你沒事吧？”趙大勇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氣瘋了？”

蘇小萌也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剛在群裏看到，周傲天不僅取消了節目，還把晚會流程提前了半小時！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幹擾！他現在肯定在全力排查，要坐實你擾亂秩序的罪名，把你踢出公司！”

壓力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來。前有周傲天的圍追堵截，後有係統這逼上梁山的離譜任務，旁邊還有兩位等著他拿主意的隊友。

林小凡閉上眼睛，腦海裏飛快地閃過剛纔在洗手間周傲天那陰鷙的眼神，女更衣室門外那些憤怒的麵孔，以及賬戶裏那可憐巴巴的123點餘額。

不幹？等著社死PPT在食堂公開處刑？然後被公司開除，背著變態的名聲流落街頭？

幹？去搞破壞，拉電閘，風險巨大，一旦被抓，下場估計比現在更慘。

橫豎都是死。

但是……如果成功了呢？300點，隱匿粉塵，還有那個隱藏任務的後續……說不定真有一線生機？就算失敗了，似乎……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至少，能給周傲天添點堵！

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混雜著被逼到絕境的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未知獎勵的渴望，在他心裏慢慢凝聚。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裏是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大勇，公司總電源室在哪兒？”他聲音沙啞地問。

趙大勇愣了一下，撓撓頭：“好像在負一樓，後勤裝置區那邊吧？挺偏僻的一個角落，門口好像還有監控。你問這個幹嘛？”

蘇小萌卻立刻明白了過來，她眼睛一亮，帶著點小興奮：“小凡哥，你是想……”

林小凡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不是怕我搞事情嗎？不是把舞台都拆了嗎？”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那老子，就給他換個更大的舞台！”

他看向腦海中那個依舊賤兮兮閃爍的光球，咬牙切齒地接取了任務。

“小坑，導航！要是這次再坑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小坑的光球歡快地旋轉起來，投射出一道隻有林小凡能看到的虛擬箭頭，指向大樓某個陰暗的角落。

“遵命，宿主！路線規劃中……目標：總電源室。讓我們，給這場晚會，來個黑暗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