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逼我做暴君 第5章

第5章 朕的種田流開局------------------------------------------，卯時三刻。，西直門的城樓上已站滿了人。，是百姓。，拖家帶口，挑著擔子，推著獨輪車，像黑色的蟻群從內城各坊湧出，沉默地、絕望地湧向城門。他們聽說流寇要來了，聽說皇上在宮裡殺了好多大官，聽說……北京城守不住了。“開門！開門啊！”“放我們出去！”“軍爺，行行好，我娘病了，得去城外找郎中……”、哀求聲、嬰兒的啼哭聲，混雜在一起，在清晨的薄霧中迴盪。守門的士兵用長槍組成人牆，死死抵住湧來的人群，臉上滿是汗水和疲憊。“退後！都退後！冇有兵部手令，誰也不許出城！”“憑什麼不讓出！你們當兵的守不住城，還不讓我們逃命嗎？”“就是！讓我們出去！”，幾個瘦弱的老人被擠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呻吟。人群開始往前衝，士兵的人牆開始搖晃。——“聖旨到——！”。

所有人下意識停住，轉頭望去。

城樓的台階上，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上來。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晨光照在他臉上，映出那張蒼白但異常平靜的麵容。

是皇上。

百姓們呆住了，連哭喊都忘了。

陳炬走到城牆垛口邊，俯瞰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王承恩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的聖旨。

“朕知道你們怕。”陳炬開口，聲音不大，但城樓下瞬間安靜下來，“朕也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驚恐、或絕望、或麻木的臉。

“流寇有幾十萬人，朕的兵，滿打滿算不到一萬。他們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朕的兵……已經三年冇發過足餉了。”

人群裡響起低低的啜泣。

“你們想逃，朕理解。”陳炬繼續說，“換了朕，朕也想逃。可你們看看——”

他抬手，指向城外。

薄霧正在散去，西邊的地平線上，隱隱可見一片移動的黑影。那是李自成的先鋒騎兵，他們已經抵達十裡之外，正在安營紮寨。更遠處，煙塵滾滾，那是主力大軍行進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你們出得了這個城門，出得了下一個嗎？”陳炬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流寇的騎兵就在外麵，你們兩條腿，跑得過四條腿嗎？就算跑得過，你們有糧食嗎？有水嗎？有地方去嗎？”

冇人回答。

隻有風穿過城門洞的嗚咽聲。

“留下來，可能會死。”陳炬轉過身，看向城內，“但逃出去，一定會死。區彆是，死在這裡，你們是為守家衛國而死，你們的父母妻兒，朕來養。死在外麵，你們就是路邊的餓殍，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

他接過王承恩手裡的聖旨，展開。

“傳朕旨意——”

“自今日起，京師戒嚴。凡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皆需登記造冊，按坊編伍，參與守城。每日管兩頓飽飯，有肉。戰死者，撫卹銀五十兩，其父母妻兒由官府供養終身。”

“凡婦女老弱，需協助運送磚石、燒水做飯、照料傷員。每日管一頓飽飯，戰後按功行賞。”

“凡工匠、鐵匠、木匠，一律征召，由工部統一調配，趕製守城器械。工錢加倍，戰後另有重賞。”

“凡商戶、富戶，需按家產多寡，捐出糧食、布匹、藥材。所捐物資，登記在冊，戰後雙倍償還。隱匿不捐者，以通敵論處，家產充公，全家發配戍邊。”

聖旨唸完，城樓下一片死寂。

然後，有人顫聲問：“陛下……說話算數嗎？”

陳炬看著他，那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風霜。

“朕是皇帝。”陳炬說，“皇帝的話，就是金口玉言。”

“可……可那些當官的，從前也說得好聽，到最後……”

“所以朕把他們都殺了。”陳炬打斷他，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周延儒、範複粹、張縉彥、魏藻德……這些人，你們聽說過嗎？”

人群騷動起來。

這些名字，北京城的百姓太熟了。當朝首輔，六部尚書，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們昨夜想造反，想開城門迎流寇，想用朕的人頭，換他們的榮華富貴。”陳炬一字一句道，“所以朕把他們全抓了，關進了詔獄。等打退了流寇，一個個淩遲處死，誅滅九族。”

他頓了頓，看向那漢子：

“你覺得，朕說話算數嗎？”

漢子撲通跪下，重重磕頭：“草民……信陛下！”

“草民也信！”

“我們守城！我們跟流寇拚了！”

呼喊聲從零星到彙聚，最後變成震天的吼聲。那些原本絕望麻木的臉上，重新燃起了光——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終於看到一絲希望的光。

陳炬點點頭，轉身對身後的將領道：“開倉放糧。今日起，全城百姓，無論男女老幼，每日可領一斤米，半斤菜。守城的，再加半斤肉。”

“陛下，國庫的糧食恐怕……”一個戶部官員小聲提醒。

“國庫冇有，就從朕的內帑出。”陳炬淡淡道，“朕的皇莊裡，還有三萬石存糧，全拿出來。不夠，就拆宮殿，把那些金器玉器熔了，跟商人換糧食。再不夠——”

他看向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營：

“就去流寇手裡搶。”

辰時，李自成的大軍完成了對北京的合圍。

西直門、德勝門、阜成門、宣武門……九門之外，密密麻麻全是營帳。流民、饑民、裹挾的百姓，像潮水一樣將這座帝都淹冇。中軍大帳設在西直門外三裡的一處高坡上，李自成的“闖”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帳內，李自成坐在虎皮椅上，看著麵前的地圖。

他四十出頭，身材不高，但很結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嘴角的刀疤，那是早年打仗留下的。此刻他眉頭緊鎖，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著。

“皇上，探馬來報，北京九門緊閉，城頭旌旗招展，守軍不少。”說話的是李自成的謀士牛金星，一個穿著儒衫的中年文人，“看架勢，崇禎是想死守。”

“守？”李自成冷笑，“他拿什麼守？京營那些老爺兵，餓得連槍都拿不穩。三大營的將領，十個有九個是勳貴子弟，除了欺壓百姓，屁本事冇有。”

“可探馬說，城頭上除了官兵，還有不少百姓，搬磚的搬磚，運石的運石，忙得熱火朝天。”

“百姓？”李自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崇禎這是黔驢技窮了，連老百姓都拉上來充數。也好，等城破了，讓弟兄們樂嗬樂嗬，北京城的娘們，可水靈著呢。”

帳內眾將鬨笑。

隻有一個人冇笑。

那是李自成的侄子李過，二十七八歲，身材高大，麵色冷峻。他起身抱拳：“皇上，末將覺得，不可輕敵。崇禎既然敢守，必有依仗。不如先派小股人馬試探，探探虛實。”

“試探什麼？”李自成擺擺手，“崇禎要真有本事，能把大明糟踐成這樣？要我說，他就是裝裝樣子，等咱們一攻城，他保準第一個跑。傳令下去，今日休整，明日辰時，全軍攻城。先破西直門者，賞金萬兩，封侯！”

“遵命！”

眾將轟然應諾，退出大帳。

隻有牛金星留了下來，等人都走了，他才低聲道：“皇上，有件事……有點蹊蹺。”

“說。”

“咱們在城裡的細作傳來訊息，說昨夜紫禁城裡出了大事。周延儒、範複粹那幾個大官，全被崇禎抓了，關進了詔獄。襄城伯李國楨……死了。”

李自成眉頭一挑：“死了？怎麼死的？”

“說是密謀宮變，被崇禎識破，一箭射死了。曹化淳……上吊了。”

“哦？”李自成坐直了身子，“崇禎有這本事？”

“更蹊蹺的是，”牛金星壓低聲音，“崇禎今天一早上了西直門城樓，當眾宣讀聖旨，說要與北京共存亡。還開倉放糧，全城百姓每人每日一斤米，守城的加半斤肉。現在城裡百姓，跟打了雞血似的，搶著要守城。”

李自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這崇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皇上，咱們是不是……”

“按原計劃攻城。”李自成站起身，走到帳外，看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管他真守假守，咱們幾十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北京城淹了。明天，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大勢所趨。”

同一時間，西直門城樓內。

陳炬正在看一份清單。

那是工部呈上來的守城物資明細：滾木礌石三萬件，火油五千桶，箭矢二十萬支，火藥三千斤，刀槍盾牌各一萬……

“不夠。”陳炬把清單扔在桌上，“滾木礌石至少再加五萬件，火油加一萬桶，箭矢加五十萬支。另外，鐵蒺藜、陷馬坑、絆馬索，有多少做多少。”

工部尚書苦著臉：“陛下，時間太緊了，工匠就那麼多，材料也……”

“材料不夠，就拆房。”陳炬打斷他，“城裡那些冇人住的空宅子，那些違建的棚戶，全拆了，磚石運上城頭。木材不夠，就砍樹，先把朕的禦花園砍了。”

“這……禦花園是祖製……”

“人都要死了，還要祖製乾什麼？”陳炬看著他，“朕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城頭上滾木礌石少於十萬件，朕就把你從這城樓上扔下去，讓你親自試試夠不夠用。”

工部尚書臉色煞白，連滾爬爬地跑了。

“駱養性。”陳炬又看向一旁的錦衣衛指揮使。

“臣在。”

“你手下的人，會做猛火油櫃嗎？”

駱養性一愣：“猛火油櫃？工部軍器局應該有人會做，但那是老物件了，射程近，容易炸膛，這些年都冇人用了。”

“朕有改良的圖紙。”陳炬從袖中取出係統給的圖紙，遞給他，“你去找工匠，照著這個做。三天，朕要一百架。做不出來，提頭來見。”

“臣遵旨！”

駱養性接過圖紙，匆匆退下。

“王大伴。”

“老奴在。”

“皇莊的土豆，長得怎麼樣了？”

“回陛下，好得邪門！”王承恩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昨天還隻是小苗，今天一早，老奴去看，已經長到膝蓋高了，葉子綠得發黑，一片葉子有巴掌大！莊裡的老農都說，種了一輩子地，冇見過長得這麼快的莊稼！”

陳炬點點頭。

祥瑞光環的效果，果然驚人。

“你從皇莊調一百個機靈的，帶上鋤頭、鏟子，到西直門來。”

“陛下，這是要……”

“挖地道。”陳炬走到城防圖前，指著西直門外的一片區域，“流寇明日必定主攻西直門。他們在城外紮營，需要水源。你帶人，從這裡挖一條地道，通到他們的水源地。”

“陛下是要……下毒？”

“不。”陳炬搖頭，“下毒太明顯，容易被髮現。你帶人在他們水源上遊，挖個坑，把朕給你的那些土豆種薯，埋進去。”

王承恩愣住了：“土豆？那、那不是糧食嗎？”

“是糧食，但冇長熟的土豆，有毒。”陳炬淡淡道，“特彆是發了芽的土豆，毒性更大。人吃了，輕則上吐下瀉，重則昏迷死亡。牲畜吃了，也一樣。”

他看著王承恩：

“流寇幾十萬人，每日飲水量驚人。你在上遊埋上幾百斤發了芽的土豆，等土豆腐爛，毒素滲入地下水，流寇喝水做飯，用的都是毒水。不出三日，必定軍心大亂。”

王承恩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興奮道：“陛下聖明！老奴這就去辦！”

“記住，要快，要隱秘。地道入口選在城內，出口要離水源足夠近，但不能太近，免得被髮現。挖出來的土，運到城頭，當滾木礌石用。”

“老奴明白！”

王承恩也退下了。

城樓裡隻剩下陳炬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營。

幾十萬人，像一片望不到邊的海。而北京城，就像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時可能被吞冇。

“係統，”他心中默問，“如果城破了，我真的會死嗎？”

國運值清零，宿主死亡

“那如果守住了呢？”

視守城結果，獎勵積分及特殊物品。國運值將大幅回升，開啟下一階段任務

“下一階段任務是什麼？”

暫未解鎖，需完成當前任務

陳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也好。”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牆壁上掛著的那把劍。

那是太祖朱元璋的佩劍，據說曾飲過無數蒙元將領的血。

他走過去，取下劍，拔劍出鞘。

劍身黝黑，冇有光澤，但刃口鋒利，寒氣逼人。

“太祖，”陳炬輕撫劍身，喃喃道，“您當年開局一個碗，都能打下這萬裡江山。孫兒現在好歹還有座城，有把劍，有幾十萬百姓。”

“應該……不算丟您的人吧。”

他將劍佩在腰間，走出城樓。

城牆上，士兵和百姓正在忙碌。滾木礌石被一筐筐運上來，堆在垛口後；鐵鍋架起，火油在鍋裡翻滾，冒出刺鼻的黑煙；婦女們抱著成捆的箭矢，分發給弓手；老人和孩子在打磨刀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抱著一塊比他腦袋還大的石頭，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一個士兵看見了，連忙接過來：“小娃子，這活太重，你去幫嬸嬸們燒水。”

男孩仰起臉，很認真地說：“我爹說了，皇上在城樓上看著呢。咱們多搬一塊石頭，就能多砸死一個流寇。”

士兵愣了一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誌氣！”

陳炬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切。

夕陽西下，將城牆染成一片金黃。

遠處，流寇的營地裡升起裊裊炊煙。近處，北京城的百姓在為了活下去，拚儘全力。

“陛下。”

駱養性走過來，低聲道：“猛火油櫃的工匠已經找到了，正在趕製。另外，臣在錦衣衛裡發現幾個會造炮的，說是從前在遼東跟過孫督師，會造紅夷大炮。”

“紅夷大炮？”陳炬眼睛一亮，“能造嗎？”

“能是能，但需要好鐵，需要時間。一門炮從鑄模到成型，至少得一個月。”

“一個月……”陳炬搖搖頭，“來不及了。不過，你可以讓他們造點彆的。”

“陛下指的是？”

“炸藥包。”陳炬比劃了一下，“用棉布裹上火藥，裡麵摻鐵釘、碎瓷片，外麵再裹一層油紙。用的時候點著引信，從城牆上扔下去。落地就炸，一炸一片。”

駱養性眼睛亮了：“這法子好！簡單，省事，威力大！臣這就去辦！”

“等等。”陳炬叫住他，“告訴工匠，做得好，朕賞銀百兩，賜百戶官職。做不好，或者偷工減料……”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淩遲。”

駱養性渾身一凜：“臣明白！”

他匆匆退下。

陳炬重新看向城外。

夜色漸濃，流寇的營地裡亮起星星點點的篝火，像一片墜落的星河。

而北京城的城牆上，火把也一根接一根點燃，連成一條蜿蜒的火龍。

一裡之隔。

一邊是毀滅，一邊是新生。

陳炬的手按在劍柄上，握得很緊。

“來吧。”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讓朕看看，是你們的刀快——”

“還是朕的城硬。”

（章末數據麵板）

帝國狀態

國祚：大明（正統紀元277年）

君主：朱由檢（陳炬）

國運值：-85（↑4）註釋：成功動員全城百姓，初步穩定人心，國運微弱回升。但敵軍已合圍，大戰一觸即發

京城民心：65/100（從絕望轉為有限希望，對“每日一斤米”的政策反應積極）

守城兵力：三大營殘部約5000人 新征召民壯約30000人（訓練度極低） 錦衣衛等親軍約1000人

守城物資：滾木礌石約50000件（持續增加中）、火油6000桶、箭矢30萬支、火藥5000斤

特殊裝備：猛火油櫃（改良型）0/100（製造中）、炸藥包0/500（製造中）

皇莊土豆：生長週期15/40天（祥瑞光環生效中，長勢異常旺盛）

係統資訊

暴君積分：2

持有物品：高產抗旱土豆種薯×1000斤（已使用部分）、簡易水泥配方×1、猛火油櫃改進圖紙×1（已使用）、鐵蒺藜製造工藝×1、初級水泥生產工藝加速卡×1（未使用）

當前任務：守城（進行中）

任務目標：擊退李自成大軍，守住北京

任務進度：敵軍已完成合圍，總兵力約30-50萬（含隨軍流民）。攻城預計於明日開始。

特殊事件觸發：土豆毒素計劃

事件描述：宿主命令王承恩率人挖掘地道，計劃在敵軍水源上遊埋入發芽土豆，通過地下水汙染使敵軍大規模非戰鬥減員

預計完成時間：36小時

成功率評估：70%（依賴地道隱蔽性與土豆毒性釋放速度）

潛在風險：若被髮現，可能引發敵軍警覺並提前猛攻

（下章預告）

三月十七，辰時。

李自成下令總攻。

數百架雲梯同時搭上北京城牆，流寇如蝗蟲般湧來。

城頭上，滾木礌石如雨落下，火油傾瀉，慘叫震天。

新造的猛火油櫃第一次發射，三十步長的火龍席捲城牆，數十名流寇瞬間變成火人。

但敵人太多了。

殺完一批，又來一批。

西直門一段城牆被衝車撞出裂縫，流寇蜂擁而入。

關鍵時刻，陳炬親自持劍，率錦衣衛殺到。

“朕在此！大明皇帝在此！”

“想進北京城，從朕的屍體上踏過去！”

而在地道深處，王承恩聽到了頭頂傳來的喊殺聲。

他看了看手中最後一筐發芽的土豆，咬了咬牙。

“挖！再挖深三尺！”

“必須在午時前，把毒下到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