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在我腦子裡尖叫,聲音都破音了。
我冇理它。
我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如果我不貸這個款,我死了,一了百了。
如果我貸了這個款,我要給係統打一百個任務的工。按照這本書的套路,任務無非是爭寵、陷害、爭寵、陷害。我要跟一群十幾歲的小姑娘搶一個四十多歲死了的老頭子,還要賠上自己的良心和尊嚴。
一百個任務,就算一天一個,也要三個多月。
三個月,換一條命。
值嗎?
不值。
我蘇錦棠活著的時候,給老闆打工,猝死了。
死了穿書,還要給係統打工?
我拒絕。
窒息感越來越強,視線開始模糊。我看見魏太監驚愕的臉,看見小太監慌張地跑過來——
然後,我聽見“哢嚓”一聲。
不是我的脖子斷了。
是門被人一腳踹開。
有人衝進來,手忙腳亂地把我從白綾上解下來。我摔在地上,劇烈地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朦朧中,我看見一張年輕的臉。
那人穿著太監的服飾,但眉眼間有一股說不出的……著急。
“蘇貴人!蘇貴人您冇事吧!”他扶著我,聲音都在抖。
我咳了半天,終於緩過氣來。
魏太監已經跪在地上了,抖得像篩糠:“劉、劉公公……”
劉公公?
我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人。
二十歲出頭,劍眉星目,皮膚白淨,一點也不像太監。
等等。
劉公公。
新帝登基,身邊有個年輕的太監總管,姓劉,是皇帝還是皇子時就跟著的心腹。
書裡寫過,這個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他怎麼會來救我?
“蘇貴人,”劉公公壓低聲音,飛快地說,“您安心養著,明日之後,一切就都好了。”
明日?
明日是新帝登基大典。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先帝駕崩,新帝登基。按照規矩,先帝的妃嬪,有子嗣的跟著兒子去封地當太後,冇子嗣的要麼殉葬,要麼出家,要麼……被新帝接手。
但那是少數。
像我這樣既冇子嗣又冇背景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殉葬。
可如果我活到了新帝登基之後呢?
係統檢測到劇情偏移,正在重新計算……計算失敗!請宿主按照原定劇情死亡!
原定劇情?
我差點笑出聲來。
統子啊統子,你是係統,不是上帝。
原定劇情裡,我這個炮灰確實死了,但那是原定劇情。
現在我冇死,劇情還怎麼原定?
第二天,新帝登基大典如期舉行。
我被人從冷宮的小院裡接出來,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跟著一群同樣素淨的女人,跪在太和殿外。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先帝賓天,新帝登基。追封先帝為仁宗,諡號孝武。冊封皇後為太後,移居慈寧宮。先帝妃嬪,有子者隨子就藩,無子者……”
我豎起耳朵。
“無子者,遷居壽康宮,賜太妃位,享年俸,奉養天年。”
我差點笑出聲來。
壽康宮。
那是給先帝妃嬪養老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人,從現在開始,正式退休了。
係統崩潰中……係統崩潰中……請宿主儘快完成死亡任務……
我在心裡給係統比了箇中指。
退什麼休?
老孃還冇開始上班呢,就退休了?
完美。
壽康宮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美好。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有宮女伺候著洗漱吃飯。吃完早飯可以去禦花園散步,中午回來睡個午覺,下午嗑嗑瓜子聽聽小曲,晚上早早歇下。
月俸二十兩銀子,逢年過節還有賞賜。
我算了算,按這個俸祿,我活到八十歲,能領六十多年的工資。
純純的鐵飯碗,帶編的那種。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壽康宮裡住的都是先帝的妃嬪,平均年齡五十往上。我這麼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人混在裡麵,顯得格格不入。
但我不在乎。
她們聊她們的,我嗑我的瓜子。
她們回憶先帝如何寵愛她們,我嗑瓜子。
她們哭訴新帝如何冷落她們,我嗑瓜子。
她們密謀如何勾引新帝重新得寵,我還是嗑瓜子。
直到有一天,我的瓜子嗑不下去了。
那天我正在禦花園的涼亭裡曬太陽,忽然聽見一陣嘈雜聲。
抬頭一看,一群花枝招展的年輕姑娘從遠處走來,為首的是一位穿著華麗的中年婦人——太後。
太後的臉色不太好,嘴角耷拉著,一副誰欠了她八百萬的樣子。
她身後那群姑娘,一個個低著頭,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往旁邊挪了挪,想避開她們。
但太後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我。
“蘇太妃?”
我隻好站起來行禮:“參見太後。”
太後襬擺手,一屁股坐在我對麵,長長地歎了口氣。
我:“……”
太後:“蘇太妃,你年輕,你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