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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震的安保部長辦公室裡，空氣凝重得像是凝固的膠水。
孫逸辰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與對麵的陳震對視。他已經把自己從係統任務到林薇父親的發現，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冇有隱瞞，冇有修飾。
“所以你來找我，讓我假死？”陳震靠在老闆椅上，手指輕輕敲擊扶手，“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配合一個要殺我的人演戲？”
“因為要殺你的不是我，是那個係統。”孫逸辰直視他的眼睛，“如果我真想殺你，不會出現在這裡。我會選擇在三天後的競標會上，趁你演講時用狙擊槍點掉你的腦袋——然後離開這座城市，改名換姓，永遠不再出現。”
陳震嘴角微挑：“好大的口氣。你知道我這層樓有多少安保嗎？”
“十七個明哨，四個暗哨，樓頂還有一個狙擊觀察點。”孫逸辰隨口報出數字，像是念一份菜單，“但你的安保係統有個致命缺陷——地下停車場第三通道的監控有三秒延遲，足夠我在警衛反應過來之前接近你的防彈車。”
陳震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盯著孫逸辰看了足足十秒，然後突然笑了：“林薇那丫頭說的冇錯，你確實不簡單。”
“所以你的答案呢？”
陳震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我今年五十歲，從十六歲就在街頭打拚。見過太多人為了利益背叛，也見過太多人為了活命下跪。”他轉過身，“但像你這樣，明知道殺我能活下去，卻偏要選擇更難走的路的人——很少。”
“所以你這是答應了？”
“答應。”陳震走回桌前，拿起筆在記事本上飛快寫了幾行字，“不過我有個條件——這場戲要演得真實，係統的判定機製我們不清楚，如果不夠逼真，你我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孫逸辰接過記事本，看著上麵的計劃，瞳孔微微收縮：“你確定要這麼狠？”
“隻有這樣，才能騙過那個係統。”陳震的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它想讓你殺我，那就讓‘陳震’死得徹底一點。”
計劃開始了。
當天下午三點，一則訊息在黑暗勢力圈子裡炸開：陳震在秘密談判中遭敵對勢力伏擊，座駕被炸成廢鐵，車內屍體麵目全非。
監控錄像顯示，爆炸發生時，隻有陳震的助理——一個戴著兜帽的年輕人——在彈雨中衝向燃燒的車輛，試圖營救卻為時已晚，最後踉蹌逃離現場。
那個助理，自然是孫逸辰。
他渾身的衣服被彈片割得破爛不堪，臉上塗著血漿和灰燼，在接頭點找到了等候的林薇。
“我爸的方法果然有效！”林薇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係統剛纔是不是判定任務完成了？”
孫逸辰剛要回答，腦海中的機械音驟然響起——
檢測：暗殺目標陳震已確認死亡。暗殺任務完成，任務評定：合格。任務獎勵發放中……
一道暖流湧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疲憊的身體突然充滿了力量，甚至能清晰感知到肌肉纖維在重組強化，骨骼密度在提升。
“二階基因強化劑？”孫逸辰握了握拳，指節發出劈啪脆響，“確實比一階強了不少……”
但下一秒，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卻變得冰冷：
警告：宿主任務完成度98%，存在微弱的因果異常。檢測到目標死亡方式的隨機性過高，與宿主行動模式不匹配。係統對宿主忠誠度存疑。
提示：下個任務將會更複雜，無法用簡單手段矇混過關。
孫逸辰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薇看他臉色突變，急忙問：“怎麼了？係統又出幺蛾子了？”
“它……起疑心了。”孫逸辰咬牙，“它覺得陳震死得太巧，不符合我的行事風格。”
“那怎麼辦？它會不會直接判定任務無效？”
“暫時不會，但下次……”孫逸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下一關，它不會再給我鑽空子的機會了。”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從暗處走來，正是本應“死去”的陳震。
他喘著粗氣，肩膀上還嵌著一塊彈片：“我的人活捉了伏擊我的那夥人，你猜他們是誰派來的？”
孫逸辰看著陳震肩上的傷，猛地明白了什麼：“你故意讓伏擊進行？”
“這樣才能讓戲更逼真。”陳震咧嘴一笑，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不過挖出了個意外收穫——那夥人的頭目交代，有人花大價錢買我的人頭，甚至連日期都和你係統任務的時間完全吻合。”
孫逸辰瞳孔驟縮：“有人想借係統的任務殺你？”
“不止。”陳震從懷裡掏出一個染血的U盤，“這是從他們頭目身上搜出來的，裡麵有一份名單——上麵不僅有我的名字，還有最近兩個月內‘意外死亡’的十二個人，每一個都和你一樣，是身不由己的‘係統宿主’。”
孫逸辰接過U盤，手指微微發顫。
十三個人，十三次“完美意外”，全是係統任務的傀儡——這世上有多少人，正和他一樣在黑暗中掙紮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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