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逼我成為反派 第15章

林薇的電話在淩晨兩點打來。

孫逸辰剛結束一組體能訓練，汗濕的背心貼在身上。他抓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眼神一凝。

“你還有十個小時考慮。”他說。

“我已經考慮完了。”林薇的聲音出奇平靜，“但我有個條件——你要先聽我說完一件事。”

孫逸辰擦汗的動作頓了頓：“說。”

“你現在來城北廢棄地鐵站，三號入口。”林薇說完就掛斷了。

窗外夜風捲起落葉，發出沙沙聲響。孫逸辰看了眼胸口那個還在跳動的數字——71:12:33。他套上黑色夾克，從窗戶翻了出去。

四十分鐘後，他站在了城北廢棄地鐵站的入口。

生鏽的鐵柵欄歪斜地掛在門框上，裡麵漆黑一片。孫逸辰側身擠進去，皮鞋踩在地磚上濺起水花。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鐵鏽味，角落裡有幾個熄滅的燭台。

“這裡。”

林薇從一根立柱後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握著一支手電。光束掃過來，照亮她蒼白的臉。

孫逸辰走過去：“說吧。”

林薇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深處走去。兩人穿過廢棄的站台，走下樓梯，來到一條早已乾涸的排水通道。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麵佈滿複雜的符文刻印。

“這是我父親的秘密據點。”林薇掏出鑰匙打開鎖，“隻有我知道。”

鐵門推開，裡麵是一個約二十平米的密室。牆壁上掛滿泛黃的照片和檔案，桌子上堆著各種儀器和資料。最顯眼的是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麵用紅線標註出無數座標。

孫逸辰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地圖中央那個血紅色的標誌上——一個倒懸的六芒星，中間嵌著三隻眼睛。

“黑暗議會的標誌。”林薇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檔案夾，“你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靈氣復甦，黑暗勢力崛起。”孫逸辰說。

“錯。”林薇翻開檔案夾，抽出一疊照片遞過來，“是人為的。”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白色實驗服的人，站在巨大的儀器前。那些儀器閃爍著詭異的藍光，周圍纏繞著黑色霧氣。其中一張照片清晰地拍到他們身後巨大的金屬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

孫逸辰瞳孔一縮。

那種銘文……他在銀河聯邦的特種作戰數據庫裡見過。那是高等文明用於空間躍遷的標誌性符號。

“十年前的那場‘靈氣復甦’，實際上是外星文明的入侵。”林薇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一群自稱‘墮落科學家’的外星生物降臨地球，他們帶來的不是靈氣復甦，而是科技與黑暗力量的結合體。”

孫逸辰翻看照片，每一張都記錄著令人窒息的真相：人類科學家被改造成怪物，城市被巨大的能量罩籠罩，天空中那血色旗幟實際上是某種信號發射裝置。

“他們建立了黑暗議會，用所謂的‘係統’控製人類。”林薇指著一份檔案，“每一個覺醒者體內都會被植入微型晶片，晶片連接著‘主腦’——那是他們架設在地球上的超算係統。所謂的係統任務、獎勵、懲罰，全都是預設的數據流。”

孫逸辰的手指停在照片上一個細節上——那是一個被解剖的人類大腦，裡麵嵌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銀白色物體。

“這就是係統晶片。”林薇看著他，“你體內也有。”

密室裡陷入沉默。手電的光束在地麵上投下一個光圈，照出漂浮的灰塵。

孫逸辰緩緩抬起頭，眼神裡壓抑著某種風暴：“你父親怎麼知道的？”

“他曾經是黑暗議會的首席工程師。”林薇咬著嘴唇，“十年前，他參與了‘係統’的初始設計。直到他看到第一批實驗體的下場——那些人全部變成冇有意識的傀儡，被係統徹底抹殺了人格。”

她翻開最後一張照片，上麵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臉，和林薇有幾分相似。隻是那雙眼睛空洞得可怕，彷彿靈魂已經被掏空。

“他逃出來之前，用最後的時間篡改了部分數據，讓係統在判定‘抹殺’時產生百分之一的偏差。”林薇的聲音有些顫抖，“這也是為什麼你現在還能活著跟我要條件。”

孫逸辰盯著那張照片，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來來回回走了幾步，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節奏。他腦中那些疑惑和不安正在被一個巨大的框架重新整合。

“所以說，”他停下腳步，“那個係統不是不可戰勝的。它隻是一個運算程式，隻要找到漏洞，就能反向操控？”

林薇點頭：“理論上可以。但我父親隻能入侵到表層，核心程式被嚴密保護在黑暗議會總部的地下。”

孫逸辰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你應該知道，我需要什麼東西才能入侵到核心層。”

林薇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黑暗議會總部的通行密鑰，還有主腦的物理連接。”

“很好。”孫逸辰活動了一下手腕，“那我們現在來談談真正的合作。”

他走到林薇麵前，目光直視她的眼睛：“我幫你攻破黑暗議會，摧毀那個操控人類的係統。你幫我在陳震麵前演一場戲，讓他心安理得地去死。”

林薇愣住了：“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

“計劃變了。”孫逸辰指著胸口的倒計時，“七十二小時太緊了，我需要爭取更多時間。既然係統隻是個程式，那我就要讓它死透了再走。”

他說著，從夾克內袋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攤開在桌上。那是他自己手繪的黑暗議會總部大致結構圖。

“我從各種渠道收集了這些情報，但缺了最關鍵的一環——核心區的地下三層。”孫逸辰指尖在圖上一劃，“你父親有冇有留下那層的資料？”

林薇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的眼神變了。之前那種壓抑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和自信。

她從桌底抽出另一個夾層，取出一個黑色的硬盤。

“這是父親留下的全部資料。”她遞過去，“包括核心區的所有圖紙。”

孫逸辰接過硬盤，指尖剛觸到金屬表麵，胸口的烙印就猛地灼燒起來。

他低頭一看，倒計時下方多了一行紅色小字：

警告：檢測到越獄行為預兆。若宿主強製突破任務框架，係統將啟動自毀程式。屆時宿主大腦將被徹底瓦解。

孫逸辰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

“自毀程式？”他把硬盤塞進口袋，“那就看誰更快一步了。”

林薇看著他，後背莫名一陣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