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逼我成為反派 第10章

夜色如墨，金融區的霓虹燈將天空染成病態的紫色。

孫逸辰穿著黑色風衣，站在銀行對麵的天台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聯邦銀行總部大樓燈火通明，正門外兩個守衛正打著哈欠，顯然對今晚的“安全”充滿信心。

“你那邊怎麼樣了？”耳機裡傳來趙無極壓低的聲音。

“到位。”孫逸辰看了眼腕錶，“十點二十三分，按計劃來。”

趙無極在銀行內部當保安，這是他混了三個月才弄到的身份。為了今晚，他們演練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廢棄大樓裡，直到身體記住每一個動作。

耳機裡沉默了片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B區巡邏隊被調開了，監控室的人剛換班。新來的那傢夥我認識，賭鬼，欠了一屁股債。”趙無極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給他塞了兩千塊錢，他說今晚什麼都冇看見。”

孫逸辰冇有說話，他從風衣內袋摸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黑色麵具，輕輕覆在臉上。麵具瞬間貼合皮膚，隻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

這是他從地下黑市弄來的東西，能遮擋麵部特征，還能乾擾熱成像。

“行動。”

話音剛落，孫逸辰縱身一躍，從四層高的天台直接翻下。落地時膝蓋微曲，卸掉衝擊力，整個人像獵豹般貼著牆壁無聲滑入消防通道。

金庫位於地下一層，需要經過三道門禁。

第一道，員工通道指紋鎖。

趙無極已經在那裡等著，手裡拿著一小塊藍色凝膠膜。

“貼上去，十秒內通過就行。”趙無極把那層薄如皮膚的膜遞給他，“我用經理的手指做的模型，加了導電膠。”

孫逸辰將拇指按上去，綠燈亮起。

第二道門，瞳孔識彆。這需要兩個人配合。

趙無極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在門禁介麵處搗鼓了幾秒鐘，顯示屏閃爍兩下，直接跳過了驗證程式。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懷疑你以前是乾什麼的。”趙無極咧嘴笑道，“這些手段，連地下暗網的高手都未必搞得來。”

“少廢話。”孫逸辰推開門，眼前是一條十五米長的走廊，儘頭便是金庫大門。

那道門重達五噸，銀行號稱“就算用炸藥也要炸十分鐘”。

孫逸辰當然不打算炸。

他走到門前，蹲下身，從風衣夾層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黑色儀器，貼在門邊的線路盒上。儀器螢幕亮起，一串串數字和代碼瘋狂滾動。

這是他自己組裝的破解器，專門針對這種老式機械密碼鎖。

三十秒後，“哢嗒”一聲輕響。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緩緩轉動輪盤。

門開了。

金庫裡整齊堆放著成捆的現金和金條，在應急燈光映照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澤。趙無極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但孫逸辰隻是掃了一眼，徑直走向最裡麵那排保險櫃。

他要的不是這裡擺著的錢。

係統釋出的任務是“搶劫聯邦銀行金庫”，但任務判定標準是“獲取銀行全部資產”還是“拿走足夠數額”，全是係統說了算。

他賭係統冇那麼智慧。

孫逸辰撬開第三個保險櫃，裡麵不是現金，而是一個個黑色的移動硬盤。

“找到了。”他將硬盤全部裝進揹包，走到趙無極麵前，“這些錢，你能處理多少？”

趙無極一愣：“你什麼意思？”

“幫我全部轉進暗網，用螞蟻搬家的方式，分批捐給北境抵抗軍。”孫逸辰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彆一次性太多，彆讓黑暗議會追蹤到路徑。你做得到嗎？”

趙無極的眼睛瞪得滾圓：“你說什麼？咱們冒著槍斃的風險搶來的錢，你一分不要，全捐給抵抗軍？”

“嗯。”

“你瘋了！”

“或許吧。”孫逸辰嘴角微挑，“但你不覺得，用他們的錢，砸他們的腦袋，這纔是最爽的報複嗎？”

趙無極愣在原地，良久，忽然笑了。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他拍了拍孫逸辰的肩膀，“行，這筆買賣我接了。但醜話說在前頭，暗網抽水百分之十五，剩下的我會想辦法轉到北境。”

孫逸辰點點頭，轉身走向金庫門口。

就在他即將踏出大門的那一刻，腦海中突然響起冰冷的機械聲——

叮！任務“搶劫聯邦銀行金庫”完成。

任務評級：S

獎勵積分：3000點。

隱藏獎勵：解鎖“低級能量感知”。

孫逸辰停住腳步。

完成了？他連一分錢都冇拿，係統居然算完成了？

但下一秒，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多了一絲詭異的停頓——

警告：檢測到宿主行動軌跡出現“正義傾向”。

警告：數據異常，開始重新掃描任務執行記錄……

警告：掃描結果確認，宿主將贓款全部用於抵抗軍。此行為不符合反派生存係統的核心準則。

係統提示：當前偏向值-12%。

警告：當偏向值達到-50%，宿主將被判定為“係統叛逃者”，屆時係統將啟動強製清除程式。

孫逸辰眯起眼睛。

清除程式？

原來係統不隻是釋出任務那麼簡單，它還在監視他的立場。

“嗬。”他低笑一聲，伸手摸了摸掌心的位置，那裡已經冇有光痕了。

但他知道，那光還在。

隻是藏得更深了。

“係統，我問你一個問題。”孫逸辰在心裡開口，“這個‘正義傾向’的評判標準是什麼？”

係統沉默了三秒。

宿主無權詢問該問題。

“那我換個問法。”孫逸辰輕笑，“如果我把搶來的錢給了孤兒院，算不算正義傾向？如果我用係統給的能力殺了一個該死的人，算不算邪惡傾向？你們的標準是什麼？”

係統再次沉默。

這一次沉默比上一次更長。

警告：宿主試圖反向解析係統機製。

警告比例：30%……50%……80%……

強製終止對話。

腦海中的聲音消失了。

但孫逸辰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係統在害怕。

它在害怕他發現問題。

“趙無極。”他轉頭喊住正在打包現金的同伴，“今晚的事，除了你我，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趙無極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放心，我趙無極做事，嘴嚴得很。”

孫逸辰走出銀行大門時，夜風裹著濕潤的水汽撲麵而來。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麵黑暗議會的血色旗幟，忽然覺得那旗子上的圖案，像是一隻即將被撕碎的眼睛。

手機螢幕亮起，是趙無極發來的一條訊息。

“第一批錢已經轉了，抵抗軍的賬戶顯示到賬。”

緊接著又是一條訊息。

“北境那邊有人問我，是哪位慈善家這麼大方。我回了四個字——無名複仇者。”

孫逸辰將手機塞回口袋，轉身走進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遠在北境的某座地下指揮所裡，一個滿臉傷疤的男人正盯著螢幕上的轉賬記錄，久久冇有移開視線。

“查一下這筆錢的來源。”疤臉男人沉聲道，“能通過暗網把錢洗乾淨再精準打到我們賬戶上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旁邊的資訊員敲擊鍵盤，十幾秒後，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將軍……這筆錢的原始來源是……是聯邦銀行金庫。”

疤臉男人的瞳孔驟縮。

金庫？有人搶劫了聯邦銀行，然後把錢全捐給了他們？

“找到這個人。”他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不是瘋子，就是我們的朋友。”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孫逸辰回到住處，剛關上門，就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意識像被人用力拉進一個漩渦——

那個老者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孩子，你終於開始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