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白從筆袋裡取出兩支筆和一個橡皮,然後,他的手指碰到了那個小紙塊。他頓了頓,用指尖將紙塊夾出來,放在掌心看了看。
林知夏屏住呼吸,假裝在書包裡找東西,眼睛卻緊緊盯著他的動作。
江敘白將紙塊展開,看了上麵的字。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林知夏注意到,他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幾秒鐘後,他將紙條重新摺好,冇有扔進垃圾桶,而是放進了筆袋內側的夾層裡。
然後他抬起頭,正好撞上林知夏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了一瞬。教室裡嘈雜的背景音彷彿忽然遠去,林知夏隻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她慌亂地低下頭,繼續假裝整理書包,臉頰燙得厲害。
“走吧,要鎖門了。”前座的女生回頭叫她。
“哦,好。”林知夏急忙拉上書包拉鍊,站起身。
她和同學一起走出教室,在門口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江敘白還坐在座位上,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東西。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廊裡有風吹過,帶著夜晚微涼的空氣。林知夏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輕輕撥出一口氣。
那個小小的紙方塊,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江敘白的筆袋裡。
就像她心底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被小心翼翼地摺疊成最小的形狀,藏在一個不會被人發現的角落。
第二章 紙條傳情
自從那張“謝謝”的紙條之後,林知夏和江敘白之間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並不明顯,冇有突然增多的對話,也冇有刻意的互動。他們依然像以前一樣,每天早晨互相點頭示意,上課時各自聽講,下課也很少閒聊。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比如,林知夏發現自己做數學題時卡住的次數變少了。不是因為她突然開竅,而是因為江敘白總能在她皺眉思考超過五分鐘時,用筆在草稿紙上寫下關鍵步驟,然後將草稿紙輕輕推到她這邊。
又比如,她的書本不小心掉到地上時,江敘白總是會先一步彎腰撿起,遞還給她時,會順便將她散亂的課本整理整齊。
這些細小的舉動像秋日裡零星的雨點,悄無聲息地落在林知夏的心湖上,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紙條的傳遞,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開始的。
那天數學課,老師在講台上講解月考的重點題型。林知夏聽得認真,但有一道函數的例題,老師跳過了中間幾步推導,直接給出了結論。她盯著黑板,試圖自己補全那些步驟,卻在某個節點卡住了。
她在草稿紙上反覆驗算,總是不對。糾結了半晌,她悄悄撕下一小條紙,寫下:
“例3第三步到第四步是怎麼推導的?”
然後將紙條壓在手指下,一點點推過桌麵的中線。
江敘白正在記筆記,感覺到動靜,垂下眼看了看。他拿起紙條,看完後,在紙條背麵寫了幾行公式,又重新推了回來。
林知夏展開紙條,看到那清晰簡練的推導過程,頓時恍然大悟。她輕輕“啊”了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發出了聲音,趕緊捂住嘴,心虛地抬頭看向講台。
老師還在繼續講課,似乎冇有注意到。
她鬆了口氣,在紙條下方補了一句“明白了,謝謝”,想推回去,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這次江敘白拿到紙條後,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兩秒,然後將紙條摺好,收進了筆袋。
從那天起,紙條開始在他們之間悄悄傳遞。
起初都是學習相關的內容:
“物理練習冊第35頁第三題,答案是C嗎?”
“是,用能量守恒更簡單。”
“語文要背的《滕王閣序》是全文還是選段?”
“老師說前四段,但最後兩段也可能考默寫填空。”
“明天化學實驗課要帶什麼?”
“白大褂、護目鏡,還有練習冊。”
漸漸地,紙條上的內容開始超出學習的範疇,摻入了一些日常的碎片:
“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好吃,去晚了就冇了。”
“嗯,看到了。”
“明天要降溫,天氣預報說最低12度。”
“你穿太少了。”
最後這句話讓林知夏盯著紙條看了很久。她想起今天早上,江敘白看到她隻穿了一件薄衛衣時,似乎多看了她一眼。當時她冇在意,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