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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首飾托盤、皮帶掛環、領帶架，最下麵是帶滾輪的儲物箱。
“男左女右是舊俗，咱們按實際來。”崔姐解釋，“這邊掛蘇悅的長裙、風衣，這邊掛秦風的西裝、外套。中間共用區放襯衫、毛衣。抽屜分格，內衣襪子一目瞭然。這下麵箱子，放換季衣物。頂上擱被褥。”
她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幾個天鵝絨首飾掛架，可以掛在衣櫃內側門上：“蘇悅的小首飾不怕纏在一起了。”
書桌區域是重點。王姐觀察窗戶位置，發現下午西曬嚴重，於是建議把書桌挪到靠北牆，避開直射光，又買了可調光的護眼燈。
桌麵分區：左邊給秦風，放他的筆記本電腦、檔案夾、筆筒；右邊給蘇悅，更寬敞，因為設計工作需要手繪空間。中間是共享區，一個可旋轉的多功能收納架，分三層，放兩人的常用物品。
“工作習慣不同，但得有交集。”王姐擺上一個雙人照片架，“各忙各的，一抬頭能看見對方，或者對方的照片，心裡踏實。”
床頭區域最花心思。王姐不主張在床頭堆太多東西，隻放必需的：兩個可調光的閱讀燈，充電插座，一個小托盤放水杯、潤唇膏、眼藥水。但她在床頭牆上留了白。
“這裡，讓小兩口自己發揮。”她說，“可以貼旅行照片，掛幅小畫，或者釘個軟木板，貼備忘、車票、有意思的紙條。這是他們的私密空間，咱們不越界。”
“那這些多肉、小魚放哪兒？”何姐問。
“見縫插針。”王姐笑了。
於是，窗台上擺了一排多肉，胖嘟嘟地在陽光裡伸懶腰。書架頂層擱了空氣鳳梨，像綠色的小精靈。書桌一角放了那個圓形小魚缸，兩尾孔雀魚在裡麵輕盈地遊，鱗片偶爾反光，灑出一小片晃動的彩虹。
綠蘿掛在衛生間，藤蔓垂下來，綠意盈盈。
最後，王姐從工具箱底層拿出一個扁盒子，打開，是一卷淡米色的麻質窗簾，紋理天然，透光柔和。
“原來那個太厚，顏色也沉。”她換上新的，房間頓時明亮了兩個度，“陽光濾進來，是暖的，不刺眼。晚上開燈，從外麵看，窗戶是柔和的亮，像燈籠。”
佈置完，三人退到門口看。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不一樣了。有了層次，有了呼吸感。實用，但不生硬；溫暖，但不甜膩。陽光透過新窗簾，在地板上投出細密的格子光影，微微搖曳。小魚在缸裡吐了個泡泡，啵的一聲，幾乎聽不見，卻讓整個房間“活”了過來。
何姐站在那兒，看了很久。她想象兒子和兒媳在這個房間裡生活的樣子：早晨，陽光先吻上多肉；晚上，檯燈下兩人各忙各的，偶爾說句話；睡前，看看小魚，說聲晚安。
“這像個家了。”她輕聲說。
“家不是‘像’，它就是。”崔姐接話，擦了把額頭的汗，笑得見牙不見眼。
午飯又是王姐下廚。今天做打滷麪，手擀的麪條，用黃瓜絲、豆芽、胡蘿蔔絲、雞蛋皮做菜碼，鹵子是香菇、黃花、木耳、肉末熬的，濃香四溢。三人坐在海棠樹下的小石桌旁，邊吃邊聊。
何姐說起婚禮準備：酒店定了，婚紗照拍了，請柬發了，可總覺得還缺什麼。
“缺‘魂’。”王姐一針見血。
“魂？”
“婚禮的魂，不是排場，是‘記憶點’。”王姐放下筷子，“您想想，幾十年後，小兩口回頭看婚禮，最先想起的是什麼？”
何姐怔住。她想起自己的婚禮，簡陋，但老伴騎著自行車來接她，後座綁著大紅花，一路鈴鐺響。她就記得那個鈴聲，清脆脆的，響了幾十年。
“您家有老照片嗎？”崔姐問。
“有，好幾大本呢。”
“那就對了！”崔姐一拍手，“咱們做個‘時光走廊’！”
下午，何姐搬出所有相冊。從黑白到彩色，從膠片到數碼，幾十年的光陰攤了滿桌。王姐和崔姐一頁頁翻看，讚歎連連。
“這是您和老伴結婚照？真精神！”
“秦風百天！瞧這胖胳膊！”
“第一次走路！摔了吧，還笑呢！”
“小學畢業，缺顆門牙！”
“大學錄取通知書！哎喲，您哭了吧？”
何姐跟著看，時而笑，時而抹淚。照片真是神奇的東西，把瞬間釘在時間裡，回頭看去，一路深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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