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傳奇 第29章

34西施哭君

西俠確認了女子的身份，當然要解救西施，他直率地說：

“姑娘若是看得起百裡霸，就跟著、跟著走吧，從此不再受人欺負。或是一同找東俠。”

旁邊的秦女插話：“看這小模樣，多迷人啊，給我當個婢女，隨我一起進宮，享受榮華富貴吧。”

“小女子謝過壯士搭救之恩，小女子已是有夫之人，隻想回到家裏侍奉夫君，別無他求。”西施款款給西俠施大禮。

“不識好歹。”秦女責罵一句。

“唉——那好吧，就送你回到家中。城尹大人。”西俠轉向城尹：

“此女子是東俠哥哥的姊妹，借霸一個人情，讓她回家吧。”

城尹哪裏敢說個不字，滿口答應。

見西施安頓好了後，西俠帶著滿腹的惋惜踏上了去吳國的路。

西施回到店鋪，她準備開始一種全新的生活，一種小妾的生活，雖然她不知道小妾是怎樣過活的，但是她打譜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社會地位低下的商人的合格的小妾。

對西施的安全歸來，店家自然是欣喜。這樸實的店主，欣喜的不是自己即將擁有一位人人垂涎的美女，他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他欣喜的是店鋪與西俠有了瓜葛，連城尹也得高看一眼，從此不會有人欺負。心裏從沒有幻想過有這麼一個小妾。

西施回來，店家婆從裏到外的不自在，強烈的危機感使得她天天如坐針氈，整天裏指桑罵槐的阻撓丈夫納妾，同時絞盡腦汁想把西施擠兌走。

店家忍受不了店家婆日復一日無休止的責難與糾纏，儘管他不止一次地說他不會娶西施，可是這個婆娘就是不信，並且說，除了西施，他娶一百個也不阻攔。好心的店家不忍心看到西施天天生活在委屈和非難中，無奈之下，讓西施跟隨車夫和夥計到外地串貨。西施很爽快地答應了，跟著夥計、車夫外出了。

西施從官府回到了店鋪的訊息傳到了那個牙婆的耳朵裡，牙婆異常地興奮，貪慾已經把她的臉皮一層層糊起來，厚得皺紋都攢滿了可恥笑容外，還能夾住一枚枚銅幣。她精心打扮一番，一副有功之人的神情，挎著小包袱，一扭一扭地來到了店鋪，她是來尋求報答的，那個小包袱就是用來承裝報酬的。

見到了她，店家的憤怒爆發了，不僅罵她個狗血噴頭，還兜麵摑了一掌，隻打的牙婆捂著臉，原地打轉，噗的一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罵：

“沒有良心呀，喪盡天良啊，娶了娘子就打媒婆，天殺的呀，地伐的呀，我要到官府告你們一家子。”

牙婆的哭喊招引了好多人圍觀，嘻嘻哈哈一片嘲諷聲。

牙婆一骨碌爬起來，拍拍腚，在人們的嘲笑聲中跑了去，跑了不遠，回過身來，跳著高的痛罵一番。正在她罵的起勁，看到店家婆站在樓上向她擺手，手裏還有一個小包袱，示意她走到遠處等著。

牙婆手裏捧著店家婆包在包袱裡的精美的絲絹，解開仔仔細細地看，臉上綻開笑容，儘管剛才捱得那巴掌還火辣辣的疼。

店家婆直說，店家與西施的婚約是假造的，矇騙官家，讓牙婆告官，把西施捉到官家去。

牙婆一口應承下來，又討要了麻布之類的雜物，得意地回家放下絲絹，捂著臉，哆哆嗦嗦地去了府衙。

城尹看著牙婆呈上來的店家的婚約，十分遲疑，腦海中一會浮現出西施迷人的容貌，一會又浮現出西俠威嚴的麵容，兩副麵容幻燈一樣交替出現，最後定格在西施身上。他不僅是為西施的麵容著迷，更為見到西施後，心悸不已的感覺著迷，見不到就日思夜想，見到了就心跳不已，然後就是極度的滿足感湧上心頭。在這種心理驅使下，城尹決定鋌而走險。

經過幾天的謀劃，城尹責令衙役將店家押到府衙，問他為什麼書寫假婚約，欺騙官府。店家不認，就被上了刑，再不認，就要被刖足。店家隻好承認婚約是得知城尹欲聘娶西施後現寫成的。店家被押入大牢。

牙婆領店家婆到府衙哭訴，說欺騙官府實屬西施所為。由牙婆作保，領店家回去，等到西施回來一定送來官府，由官府懲治。

店家被抬回去。驚嚇、傷痛、焦急之下，不幾日便死去了。好心的店家，臨死前，叮囑一個夥計，速去告知西施，讓她自尋出路，遠走高飛。

西施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這個夥計的，聽到這個惡訊，西施驚呆了。夥計、車夫督促西施及早離去，極度困苦中的西施嘟嘟嚷嚷地說：

“都是我，我連累了店家。”

西施倔強地要到店家的墳上祭拜，車夫和夥計隻好應允下來。趁著黑夜來到了店家的墳墓。在店家墳前，西施再次淚如泉湧，這是真摯的淚水，儘管她與店家沒有形成實質的夫妻關係，但是畢竟是一同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在這一兩年裏，店家就是西施的唯一的依靠，西施對他充滿了感激，就像西施哭訴的：

“夫君，沒有你，妾婦何以活到今天！”

原本恢復了明亮的眸子裏，充滿了絕望。

在車夫、夥計的催促下，西施離開了墳塋。車夫問西施去向哪裏，送她去。西施搖搖頭，悲切地說：“奴家不能再連累任何人了。”死逼著車夫、夥計離去，然後流著淚，頂著呼呼作響的夜風，深一步淺一步地消失在夜色裡。

然而，就西施消失在夜色裡的前幾天，鄭旦、旋波從魯國，移光六姐妹從越國，已經分頭向楚國的落玉城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