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鄭旦去魯
寒風苦雨中,鄭旦站在商號的屋簷下,雙手盤起,望著遠方,彷彿要看穿雨簾似的,眼看著西施地身影漸漸消失在雨中。鄭旦毅然不動,她在等什麼呢?
這是她們姐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分離,鄭旦滿認為就是一場短暫的分離,不久二人就會相聚在苧蘿山下了。她明白西施離去的理由,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自由的空間,跟隨壯士尋個安頓。但是她不敢肯定,西施是否懂得自己留下來跟隨東俠的原因。
東俠問鄭旦,一起啟程吧?
鄭旦臉上沒有一絲的笑意,異常地冷艷。
“姬青,答應我一件事情。”
東俠點頭。
“一是要等著公主的衛士來到後再走。另一個是,跟你去了後,我還要回來找尋西施。”
東俠的麵孔異常冷峻,他為這樣的姐妹情感動,深邃的眼睛看著遠方,他看透了姐妹倆的心思,她們之間的情意就似眼前這割不斷的雨簾,千絲萬縷地纏繞在一起。這一刻,東俠內心裏把兩位女子,當作令人尊敬的妹妹。他吩咐手下,準備好車乘。
商號周圍的商鋪屋簷下,許多人抄著手,向這裏張望,他們猜測這邊發生了什麼事。看到美艷的女子站在那裏,好似等待著什麼,看到英武的東俠坐在長案邊,雙眼微閉。便嘰嘰喳喳議論開了,有的還唉聲嘆氣。
忽然,不遠處傳來馬的嘶鳴聲,接著嘩嘩的馬蹄聲由遠而近。
東俠起身,站在街衢中間,風雨吹起他的衣襟,飄飄的長發飛舞起來,他手裏握著一張強弓。
十幾個金甲衛士跳下馬,十幾步遠的地方一字排開,有一人斷喝:
“壯士,奉公主指令,前來捉拿妖女,勸壯士莫管閑事。”
看熱鬧的人慌張地躲進屋裏,膽大的則從門縫裏向外張望。
“兩個姑娘是姬青的妹妹,姬青特來將妹妹帶走。”東俠冷冷地說。
“噢,是東俠,公主之命不可違,死活定要捉拿回去。”
鄭旦呼地跳下台階,站到東俠的身邊。
“我姐妹二人,與你家公主,從不相往來,幹嘛與我倆過不去,再說我姐妹這就離開,跟東俠哥哥去往魯國,從此離開這個破越國。一個君王自身都保護不好的越國,有什麼好留戀的,這樣的公主給我還不當呢。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有能耐就到魯國找我們姐妹。嘁!”
衛士們遲疑著,他們確實懼怕東俠的威名,尤其看到了他手裏的那張弓,據說東俠弓弦一響,同時能飛出五支箭矢,射中的部位是眼睛、鼻子、嘴巴、喉嚨、心口。有誰敢試試?隻好眼睜睜的看著鄭旦轉身,得意地登上了大車,車乘在濛濛細雨中漸漸遠去。
東俠紋絲不動站在街衢當中,威風凜凜,好似一道不可逾越的大樹,再看握在手裏的弓箭,五支黑色的箭頭,不斷地滴落雨水,在別人看來,卻好似滴落著殷紅的鮮血。
東俠的手下牽過來一匹高大的白馬,見他一縱身躍上馬背,慢慢調轉馬頭走了幾步,坐在馬上,回身,弓弦響處,飛出兩隻箭矢,飛向街衢左右兩側,射落了兩隻燈籠,紮在立柱上。
衛士取下箭矢,上麵刻有東俠的名號。這樣回去也好交差。
鄭旦跟隨東俠,頂著風雨,往魯國趕去。走出會稽城,鄭旦懇請姬青,一同回來找西施。姬青重任在肩,隻好留下隨從,陪同鄭旦回城,並叮囑,不管找到與否,都去魯國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