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難忘舊情
側房裏,踏宮、駕風一人看著一個。玉容見西施進來,“咚”的一聲跪下,趴在地上,把臉埋在手裏。駕風在綁著的男人背後,一腳蹬在他的屁股上,嗬斥一聲:
“跪下。”男人撲伏在地,渾身顫抖。
“姐,我和駕風見你神色不對,就知道遇上事了,在竹林外等了一會,就進去了,在亭子裏正好撞見他倆那個、那個衣衫不整,就綁了拿回來了。”踏宮說完,使勁清了一下鼻腔。
玉容伏在地上頭髮亂糟糟的,已經哭出聲來。
“玉容,是不是他強迫你的,把事情講出來,好與你做主。”西施溫和地說。
玉容哭泣不止。
“奴家沒臉見人了,讓我去死吧,隻是求娘娘放過他。”
玉容的話讓人生悶,玉容的這副樣子,又讓人憐憫,於是西施吩咐:
“踏宮,讓她站起來說話。”
踏宮費力地拉起玉容,玉容低垂著頭,雙手捏著衣角,衣衫淩亂,不停地抽泣,哪能想像出她往日的風采。
追月端來一碗熱水,遞給玉容,玉容哪裏敢接。追月把碗遞到她的手中,柔聲說:
“我們姐妹相處這麼久了,有什麼不好說的,說出來,姐姐纔好幫你呀。”
“醜事都做了,還怕說啊!”踏宮在身後說。
追月瞪踏宮一眼,安慰玉容:
“我們都相信玉容姐姐,事情定有出因。”
玉容抬起頭,感激地看看追月,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其實很簡單,這個男子是被玉容點選進宮賀壽的樂手,專門吹奏玉容的那種樂器,巧的是,此人正是玉容兩小無猜的夥伴,是他親手教會了玉容吹樂,後來玉容成了他已經說開媒的、待娶的女人。未及嫁娶,玉容進了王宮,這段姻緣自然告吹。
樂手們進宮後,由於王後特別喜愛聽這種樂器,破例把樂手留在了中宮的樂堂,隨時聽宣。這樣玉容與他重逢了,引發了舊情。
說到最後,玉容懇求西施:
“求娘娘放過他吧,他家中還有妻小,奴家一人承擔所有責罰。”
西施聽完,生出憐憫之心,脫口而出:
“多麼可憐的人!”
駕風聽罷,一腳踢在男人身上,氣惱地說:
“多無情的男人!玉容在宮裏為你守身,你卻早娶妻室,進了宮還不放過玉容。”說完又踢了幾腳。
“娘娘,不要怪他,不要打他。”玉容懇求道。
“這麼說,即使他是個負心人,即使給他做小,你也心甘情願嗎?”一直沒有說話的移光問。
玉容低聲說:“是。”
“可憐。”移光脫口而出。
西施給移光和追月使了個眼色,三人出門來。
“該怎麼辦呢?”西施問。
三人都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可以說心境是一樣的。作為女人,已經被玉容的陳述、玉容的真情打動了。
“不好辦。玉容是中宮泥胎的貼身侍女,深得信賴,況且平日裏優越的都成習慣了,對我們雖然恭敬,心裏如何,誰能猜得透。想當初織錦房的差事,如果交給她,可能她心裏對我們更真切些。到如今遇到這樣的事情,她自覺羞愧難當,過後又會是怎樣,所以姐姐要下決心。”
移光說完看到西施猶豫不決的表情,繼續說:
“很明顯,我們不好去責罰玉容。若是把實情告知了中宮,那麼這兩人的後果和他們家族的後果都是很悲慘的。”
“還有啊,王後壽誕樣樣都由姐姐操辦,眼看壽誕日就到了,出了這種事,王後臉上怎能掛得住,有些人就會趁機說姐姐的壞話,王後就有可能遷怒於我們,所以我們不管不妥。”追月說。
“我的心都亂了。移光,你先去中宮,稟告王後,就說玉容在這裏商議壽誕的事情,一時還回不去。好不?”西施對移光說。
“姐,你可想好了,我這一去中宮,就意味著玉容的事攬到我們身上了。”移光提醒著西施。
“瞧玉容那副可憐的樣子,我們能見死不救嗎,你快去,我和追月在這裏等你。”西施此時好似鎮定下來了。
移光急匆匆地走了。
追月說到:
“隱瞞玉容今晚的事情倒是可以,但是,不能任其所為,還要抓住她的把柄,以免因此出現不利於我們的事。”
“看來玉容對那個男人是真心的,我們要幫她。”西施說。
“姐,你一定要拿準主意,這是件冒險的事。”追月說。
“隻要我們挽救了她,把事情辦得妥善,想必不會出什麼意外。”西施自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