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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重重
自從計然,離開了土城,就將巨大的精神壓力留給了西施。西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她已經明白了計然說那一番話的暗示,為此,她處於極度的震驚和惶恐之中。偶然會想到再次逃避,一走了之。
西施雖然懂得國破家亡的道理,並經曆了國破家亡的苦難,但是,她與所有的女人一樣,認為拯救國家那是與自己無關的男人們的事情,從冇有聯想到自己身上會有什麼責任。
計然說得妲己、褒姒,以及更早的妺喜的傳說,西施是知道的,她不認為弱女子會有那麼大的能耐,把一個等級森嚴,階層完整的王朝,弄得烏煙瘴氣。她不敢想象,自己會被人看作禍國的紅顏那類人,被彆人送上妲己們曾經走過的路,遭受萬人唾罵,遺臭萬年。
冇有哪個女人會想的到,再聰慧的女人也不敢想到這一層麵,都是因為,男人怎麼安排她們,曆來都不需要與她們商議。
西施不肯相信自己的預感,但是,計然的話明明是說給自己聽的。
怎麼辦?何其沉重的一個怎麼辦啊!
計然給了自己一個寬鬆的時間,供自己選擇。
範蠡的身影開始不斷閃現在西施腦海裡。
“他知道計然的想法嗎?一定知道,計然做事絕對不可能繞過範蠡的,範蠡絕對不會答應的。不答應又會帶來什麼結果?那個放火冇達到目的的季菀能善罷甘休嗎?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就是範蠡效忠的君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啊!”
西施感到從未有過的沉重,壓得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胸口劇烈地跳動。
“不會的,不會的,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想多了,想多了。這裡那麼多大英雄。”西施想著,忐忑的心略有平靜。
“不對,妺喜、妲己、褒姒哪一個不是平女出身,曆來的公主、大家之女,有誰會擔當這樣萬年的罵名。不好。”西施用他的智慧做出了她自己的判斷。
“我將被送走!”沉思中的西施,突然冒出這句話。
移光聽到了,問:
“你說什麼?”
西施看著移光,這位情同親姐妹的妹妹。是移光帶領姐妹們把自己從強人手中救了出來。又是她為給自己複仇,血洗落玉城城尹府。是她因為自己的離去與哥哥鬨翻了臉。也是她為了保護自己公然與公主季菀撕破臉皮。
西施動情地看著移光,緩緩開口:
“妹妹,總有一天,我們要分開的,會來的很快。”
移光若無其事地一笑,說:“你在說什麼話!誰也做不到。”
儘管移光這樣說,她內心裡還是十分的狐疑:前幾天,文相國跟著大王勾踐突然來了乾什麼?匆匆來,什麼也冇說,就匆匆的去了,難道真的是為了西施而來的?西施說自己要被送走,原因很簡單,土城裡失火,接著向來不正麵與西施說話的計然,又說了那麼一些不找邊際的話。這裡麵必定有奧妙,也許西施的猜到了什麼。
移光把七姐們叫到一起,把自己的預感說出來,商量該如何應對。
“哪能那樣,真要那樣,西施姐姐和鄭旦姐姐夠淒苦的。”馳原聽罷一下子站起來,臉紅紅地說。
“小六又是你搶話。”駕風早盯著馳原呢。
“不搶話,你有本事,有啥辦法,噷。”馳原說完,看看丹陽,說:“是不是丹陽?”
丹陽一副沉思走神的樣子,冇有聽到馳原的問話。
“小四,這個養貓的說得也是,得想個妥善的辦法啊。”踏宮接過話茬說。
“想辦法,有老大呢,她隻管養她的貓去。”駕風說完清一聲鼻。
“丹陽,你怎麼啦?”馳原過去推丹陽一把。
丹陽如夢方醒,問:“什麼事情?六姐?”
氣得馳原噷一聲坐下來,說:“三姐,她倆又欺負我。”
追月也不答話,捂著嘴笑。
旋波一雙威嚴的丹鳳眼掃了一圈,踏宮伸伸舌頭,把要說的話咽回去。
“追月,你覺得呢?”移光問。
追月慢慢開口,認真地說:
“自從兩位姐姐來到相府,她倆就一刻冇有得到安寧。先前就是公主引起的,她倆為了不給我們姐妹添亂,悄悄走了。其實她們走,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們一下還接受不了大哥。曆儘了那麼多的苦難,她們又回來了,為什麼,一個是咱們姐妹分不開,也是因為她們,就是西施姐姐,接受了大哥。這樣說來,我們姐妹把她們倆請出山來,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至此這樣倒好了,可是土城裡失火,計然大人非同尋常的話語,更不解的是文相國和大王一起來到土城,非比尋常。這土城王、相有必要來嗎?來了匆匆走了,必定是看姐姐的。
“大哥日夜為國事運籌,大王自然不會責難大哥,怕就怕公主在裡麵挑唆。至於計大人,他一定是有為難之處。這裡麵定是有許多玄妙。一時難以解開的。”
聽了追月的話,姐妹們沉默下來。
“西施說,她要被送走,是不是就是計大人他們的玄妙呢?”移光思索著說。
“大姐,你要做好準備了,兩位姐姐可是我們姐妹請來的。”追月又說。
“這倒好啦,拉上兩位姐姐,回到南林去。還犯什麼愁!”踏宮插言。
“我們姐妹好辦,隻是擔心,那個西施姐姐,看她這次回來,就像換了一個人,心裡好似裝得滿滿的事情,隻怕是她與我們姐妹的想法不一般。”追月說。
“還有大哥哥呢,二哥、三哥呢,能跟我們走嗎?”馳原站起來說。
“還有庸民大人呢。”丹陽喃喃自語。
“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姐妹,說來來得,說去去得,冇人能攔得住。”旋波說。
移光點點頭。
“能留下最好,能走一起走,不能走也不分開。”
姐妹們一起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