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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蠡發兵
西施與姐妹們在靜靜的等待中,迎來了第二年的初秋。
經過一年的準備,夫差冇有尋找任何藉口,就又一次率大軍北去。這一次,太子卻持反對態度。太子認為,兩次北征,相隔時間太短,各諸侯國對待吳國的真實態度尚不明確,吳、晉對峙,各國持觀望態度,貌似盟國,關鍵時候能否真心相助,難以斷定。
夫差認為隻有早日征服晉國,才能早日得到周天子的認同,各諸侯國才能真心歸順。便冇有聽從太子意見。多留下了幾員將官,照例由太子守國。自己率水、陸兩路軍團北去,到汶上與國書會和,同時召集會盟國,同往晉國邊境黃池會盟。
得到夫差即將北去的訊息,範蠡當即與勾踐一起趕赴南城,親自調配軍隊,組裝軍械,與司馬諸暨郢議定具體戰術。
論軍事力量,越國還不敵吳國,越國的優勢就是能集中全部力量,攻擊吳國的分散力量。再說,夫差勞師遠征,正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況且吳國太湖水師悉數北去,不用擔心吳**隊從水路包抄,截斷後援,這樣一來越國勝算大得多。
由於冇有水師,無法渡河作戰,為了保證軍隊行動的突然性,議定先派遣數百名精壯軍士,化裝成商人、平民,利用吳國的防備鬆懈,進入石門關,作為內應。拿下石門關後,繞開其它城池,長驅直入直搗姑蘇城下,在城外殲滅守敵,攻克守備薄弱的姑蘇城,然後北去迎擊夫差的回援大軍,爭取一戰擊潰疲憊的吳國雄師,完成複國大業。
即使不能徹底消滅夫差的軍隊,到時夫差已經是無都城可依了,無都城的吳國,就如無根之草,經不得風浪。麵對如此細緻的方案,勾踐的內心洶湧澎湃,十多年的屈辱,十多年的仇恨,十多年的忍辱負重終於熬到頭了!
夫差率大軍到達黃池,齊簡公、魯哀公、宋、鄭、陳、滕、曹、衛、薛、邾、小邾、唐、蔡等國國君或重臣,陸續到達等,隻有離此地最近的晉國晉定公遲遲不到,等待十多日後,晉國才委派上卿大夫趙鞅到達黃池,參與盟約的議定。趙鞅固執地堅持,第一個簽盟的應該是晉國,然後纔是吳、齊、魯等,這就意味著盟主移位,晉定公毫不費力的就搶奪了盟主的位置。
晉國的舉動,惹惱了夫差,他下令,擺開大軍,要與晉國一戰,戰而勝之,用武力降服傲慢的晉定公,迫使他簽訂城下之盟。
一直在密切觀察吳國動向的範蠡,獲知了黃池會盟處於僵持的訊息,這是事先預料到的,於是範蠡毫不猶豫地下令出兵吳國。
一夜之間,六萬精兵,八百乘戰車齊聚會稽城外。文種、泄庸守城,公子稽會督運糧草,專成率上軍為先鋒,範蠡率中軍,勾踐執意要親率下軍,與諸暨郢一齊攻城掠寨。其餘全體將官悉數出征。君臣上下,全體將士同仇敵愾,在夜幕籠罩中,慘淡的月光下,一方又一方黑壓壓的軍陣,整體性的疾速運動。天亮時,專成的率三千鐵騎,整齊地出現在石門關外。
守關的吳兵驚得目瞪口呆,開始還以為自家軍馬,看到大旗上的“越”字,才明白怎麼回事,急著佈置城防,派探馬馳往都城告知太子。
潛伏在關內的越**士,打開城門,專成很快占據了石門關,清除關內的守敵,吳軍守將公孫述,死於亂軍之中。
太子得到訊息後大吃一驚,他來不及細想,連忙派兵增援石門關,他明白,石門關丟了,沿途各城疏於守備,姑蘇城就會失去屏障。
大將王孫彌庸率軍兩萬急赴石門關,王子地率城防軍為後繼,向石門關進發。此時太子還不知道石門關已經失守。
王孫彌庸的兩萬軍士,在趕往石門關的路上遭遇專成的兩萬先鋒軍,雙方展開一場惡戰,隻殺得血流成河,山城變色。
激戰中,範蠡的中軍趕來參戰。王孫彌庸被專成殺死,吳兵覆滅。隨後趕來的王子地擺開軍陣,欲與越人決戰。
石門關失守的訊息這時才傳到太子那裡,太子後悔自己的決策失誤,他急令王子地率軍返回都城,放棄所有城池,固守都城,等待父王的精銳之師回援。
越國大軍從四麵八方黑壓壓地壓向了姑蘇城。
姑蘇城,方圓四十八裡,為當年伍子胥和孫武指揮所建,城牆高大,城門堅固,越**隊要想平均用力四麵圍攻,攻破城池明顯的力量不足。
按範蠡部署,大軍中軍主力,對南麵的閶門和胥門展開圍攻;下軍繞道城北,按兵不動,等待守城軍隊調往南麵時,再發動進攻;上軍,潛伏於城西,作為南北呼應。留城西兩門不攻,城東的兩門多為水門,放棄不管。
範蠡這樣部署,自有他的目的,他是想讓城裡的人在慌亂中外逃,造成城內空虛,也可讓城外的災民湧進城裡避難,增加城內的負擔。總之,隻要攻克了姑蘇城,哪怕占領的是一座空城,就達到了占據敵國中心的目的,這樣一來,既可以昭示著吳國的失敗,又可儲存實力,與夫差的回援大軍決戰。同時也能使城內減少戰火的侵害。
越**隊開始攻城,猛烈攻擊,冇有收到多大的成效,雖然守城的吳軍死傷很多,但是城門絲毫未損,城西、城北的守軍,依然冇有調動的跡象。城裡的居民在太子的感召之下,自願登城,與軍士們一起守護家園,使得守城的力量增加了不少。
範蠡期待的局麵冇有出現,戰火中的姑蘇城,冇有出現大的混亂局麵。強攻城池反而造成了軍備損耗,如果繼續攻城,軍備損失巨大,等到夫差大軍迴歸,力量對比太過懸殊,決戰肯定不利,城池也難以守住。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誘敵出城,在城外予以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