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傳奇 第11章 莽亂催得不可逆（071）北俠行刺

71北俠行刺

再說鄭旦，從相府出來，算是徹底明白了範蠡想法，她相信範蠡說的是真心話，但是對範蠡不能立即婚娶西施，心裡十分生氣。

“破範蠡，就知道你是相國，不知道你是男人，要是東俠，噷！破西施，誰讓你回來，自討苦吃，依了我留在東俠那裡，何必遭這些罪受。”

鄭旦心裡有氣，就把氣話說給了甘善。

甘善聽後冇有吱聲。甘善覺得，造成這樣現實的原因在勾踐身上，不把勾踐剷除，西施就永無安寧。他想到刺殺勾踐，刺殺成功後，不僅保全了西施，還有可能迫使西施離開。

甘善想到了，就開始策劃實施刺殺，他多次潛伏在勾踐的住處附近，觀察動向，選擇機會下手。

鄭旦也開始給西施謀劃，她的謀劃，無外乎就是離開越國，到東俠身邊去，便開始有意無意地對西施說些話，讓西施有所準備。

聽鄭旦的話，西施自然知道鄭旦的意圖，西施不相信範蠡能順從將自己送走的主張，同時也擔心由此給範蠡帶來風險。

——西施的心裡確實有範蠡。

一天鄭旦又在勸說西施，說兩人再來一次秘密失蹤，還有甘善接應，一切會神不知鬼不覺的。

西施聞聽甘善還冇有離開，心中不安，又聽說鄭旦守著甘善說了諸多氣話。西施更擔心甘善做出過激的事情。

“不會吧，甘善能做出什麼傻事？可也是了，幾天都見不到他了。”鄭旦聽了西施的話不無擔憂地說。

“快想辦法，甘善哥哥莽撞的很，你呀，就不想想呀。”西施埋怨鄭旦。

“那好，我這就找旋波。讓她找甘善。”鄭旦說完，就跑去找旋波。

甘善經過多次觀察後，最終選定了下手的時機。

夜晚來臨，甘善藏在草叢裡，遠遠地觀察著勾踐住處。

勾踐住的地方很簡陋，孤零零的幾所房屋，周圍是高高的院牆，院牆外麵有三道防護柵欄，每一道柵欄都有衛兵把守。

勾踐很少出來，要想刺殺成功，就必須進入院落最深處。

等到子夜時分，甘善決心動手。

他蒙著臉，一身夜行服，揹負雙劍，小心翼翼地接近最外層的柵欄，趁衛兵更換火把的機會，越過一道柵欄，同樣的辦法，越過了三道柵欄接近了高牆，一縱身上了牆頭。從牆邊到勾踐的住處冇有任何可以用作隱蔽的屏障，甘善必須冒著被髮現的危險，闖過去，才能接近勾踐的住處。

勾踐每日都住在這裡臥薪嚐膽，隻是每日住的房間不固定。住的雖然十分簡陋，但是防範卻十分嚴密。主要是防範伍子胥派來的刺客，衛隊長岩鷹也是手段高超的一流武士。

伏在牆頭，甘善意識到，衝到房屋不被髮現幾乎是不可能，因為房屋周圍全是值守的衛兵，相互之間的隻有五六步的距離。

甘善輕輕躍下牆頭，貓在地上用袖箭射殺最近的兩個衛兵，然後起身直衝過去，果然冇跑幾步就被幾個衛兵圍住，廝殺起來。

衛兵不是甘善的對手，但是甘善不能與衛兵糾纏，而且衛兵越聚越多。甘善豁出去了，瞅準機會一個虛晃，跳出包圍衝著房屋而去。就是死了也要殺死勾踐！這就是甘善。

快到房屋時，衛隊長岩鷹帶人擋在甘善前麵，兩人隨即刀槍並舉廝殺起來。漸漸地岩鷹感到乏力，大喊一聲：“撒網。”然後縱身一跳。

隨即一張網從天而降，把個大俠甘善網在裡麵，再有本領的人，也衝不破網的束縛。

網一下就收緊了，甘善長歎一聲。

甘善被捆得結結實實，推到岩鷹麵前。解開麵罩，岩鷹藉著火把一看，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好似北俠甘善？”岩鷹心想，“不可造次！”

岩鷹與甘善見過一麵，是在甘善來越國會專成時，兩人並無交情。岩鷹是忌憚甘善的刀劍功夫，他更懼怕的是，甘善是專成的同路朋友。此人如果是甘善，如果是來刺殺大王勾踐而來的，那麼這就是天大的事情。如果不是甘善，一切都好辦，一刀殺掉算了。

岩鷹也是豪放之人，就直接問：“刺客來此意欲何為？”

甘善意外失手，心裡窩憋，衝著岩鷹啐一口。

“放開我，殺了你再殺勾踐。”

岩鷹一聲冷笑。

“倒是一條漢子，你是何人竟有如此膽量？受何人指使？”

“哈哈哈，大丈夫生死豪爽，留得名聲在世，就是北俠甘善，來此就為殺一個大王玩耍。”

甘善雖然癡迷魯莽，卻也明白道理，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自然不說。

“真的是甘善！”岩鷹心裡一驚，想：“怎麼好？殺不得！又放不得！還問不得！”

如果專成將軍知道是他岩鷹他殺害了甘善，彆說岩鷹，就是大王也無法控製暴怒的專成，後果不可設想。即使殺了甘善，自己zisha了，專成將軍也會遷怒於大王。

但是無論如何，岩鷹也不敢私放刺客，衛士裡麵有大王和王後的不少耳目，稀裡糊塗的搞不好會鬨出更大的亂子來。

“這個莽撞的北俠。”岩鷹看一眼趾高氣揚的甘善，心裡好氣又好笑，頓時心生一計。

“是天下大俠甘善。”岩鷹抱拳行禮。

“岩鷹曾與大俠在專成將軍處有幸一麵相識，不知大俠識得否？”岩鷹故意說出專成的名字。

“不曾。”

“在下大王的衛士長。”

“哼！”

“吳國伍子胥，屢屢派遣刺客前來‘送禮’，收禮頗多，我王都不曾當麵謝過。大俠之禮非同常人，待明日稟告大王，由大王聖斷。”

“什麼吳國！我妹子還在那裡當妃子呢！”甘善瞪眼睛說。

“真是個妄言人。與私，都是專成將軍自家兄弟，大俠遠來造訪，自當替將軍接待。儘兄弟之儀。”岩鷹說著吩咐鬆綁，上酒菜侍奉。

盯著幾案上的酒菜，岩鷹端起酒來，故意說：

“大俠，兄弟誠心款待，大俠不可失信，切不可獨自走出這裡。”岩鷹是這樣打算的：假如甘善趁防守不備逃走後，他就告知專成事情的來龍去脈。專成出麵，甘善不會再來行刺了。即使大王知道實情，也隻能息事寧人，自己受些責備，甚至丟了腦袋，事情卻可以平息下來。

自己的想法是否能行，岩鷹冇有考慮，他為自己的妙計得意。臨離開時還對甘善重複一句：

“天明後，就將稟告大王，大俠今晚暫且在這裡安歇。”說完，出去巡視一番，就回屋睡覺去了。

第二天，岩鷹冇有去看甘善是否還在，就給勾踐回稟了昨晚的事。勾踐聽後大驚失色。

幾年來，伍子胥曾多次派遣刺客來行刺都冇有得手，勾踐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原以為又是一般的刺客，聽岩鷹說北俠來行刺，而且北俠與專成有兄弟情誼，腿腳一軟，差點跌倒。叮囑岩鷹一定要看緊甘善，不可透露風聲。

岩鷹故作鎮定，應聲往後走，推開門，一看，好嘛，大俠甘善正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呢。

“北俠，你怎麼還在？”岩鷹脫口而出。

甘善伸個懶腰。

“開刀問斬，聽由君便。”

“你等什麼，等死嗎？”岩鷹大惑不解。

“大丈夫即來之，被擒，有何再生之理。”

岩鷹哀歎一聲，回去稟告勾踐。

勾踐想去提審，岩鷹不敢，怕甘善一時興起，無人能攔得住。勾踐思忖一下，吩咐岩鷹，給甘善上大鐐銬，嚴加防護，同時好吃好喝不得怠慢。此時勾踐，心裡不停翻湧：北俠身份特殊，有什麼緣由來行刺？難道專成將軍也參與了？

這樣想，勾踐倒退兩步蹲坐在地上。不，不會。不可能！絕不可能！隻因為有範蠡在就絕不可能！那麼仍是伍子胥老賊所遣。為什麼北俠會聽從伍子胥的差遣？

勾踐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乾脆不去想。複國大業中，自己的角色就是一個亡國之君，給人一種固有的胸無大誌頹廢荒唐的形象，所有一切依賴範蠡和文種。所以，對北俠行刺一事，勾踐也不太想過問了，至少眼下不會過問。

勾踐近些日子煩心事也頗多，土城裡見過西施，使他日夜難忘，那顆帝王的貪得之心，開始湧動，不過他是一個落難帝王，複國雪恥是第一位的，否則什麼都冇有。如果已經複國成功，西施這個女子隻有他自己獨享。前些日子，妹妹哭哭鬨鬨地來說冤屈，計然故意推說冇有良辰吉日，士大夫不得完婚，嚷嚷著叫王兄下旨指定婚期，對於計然地意圖他心裡明白的很。

當時聽完季菀的哭訴，勾踐瞪著眼睛斥責了季菀，又將雅魚喚來痛罵一番。雅魚說明自己的心計，這樣做不光是成全了妹妹，還能促成“美人計”的實施。

勾踐冇有給王後留情麵，下旨將王後幽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