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西施掛幡
拋錢的公子們,看來看去的發現出現在閣樓上的,就是同一個人,嚷嚷還要看另一個。
鄭旦在閣樓上一掐腰,朝著樓下喊:“看另一個?先看看有冇有能耐。下麵掛著一條絲帕,上麵繡著字呢,能寫出字後麵的字,就讓你們看一眼真人,寫得好的,還可以共同吃一盞酒。”
人們紛紛湧過去看,隻見一方絹帕高高掛起,絹帕周邊是淡淡的絳紫色,中間繡著一條小河,河畔孤零零的插著兩枝花,一行字是這樣寫的:
溪畔桃李兩香枝。
公子們唏噓、猜測,絞儘腦汁、挖空心思、冥思苦想,對答下麵的一句。
再好的文筆,怎麼會寫到西施的心裡去。
離開範蠡的時間久了,西施彷彿忘掉了什麼是相國,常常回憶起,苧蘿溪邊的邂逅。可以說,範蠡的翩翩風采真實的打動了這個農家女,使她念念不忘,但是到現在西施心裡確實冇有過其他的想法。
西施、鄭旦兩人也不能天天關在閣樓裡,總有出去的時候。每次出去,兩人都裝扮成男子的模樣。
自從西施、鄭旦離去,範蠡閒暇時心裡想起來就像丟了什麼似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丟了什麼。但是,有一點很現實,他不再去推開書房的門,害怕推開門後,遇到那個朦朧的身影,一道陽光分成兩邊,如幻如真。他曾經想把牆上的字擦掉,不知道怎麼,冇有這樣的力量做到。
範蠡見妹妹們冇有找到西施、鄭旦,不免很失望。
不過公務繁多,時間一長也就慢慢淡忘了。即使偶爾想起來,就藉以她倆過得很好,來安慰自己,這樣想,還真有點不希望再找到她倆。
隻是那些妹子,死活不回來,竟然跑到楚國去,非要找到西施、鄭旦不可。範蠡拿她們冇有辦法,就由她們去吧,也許妹妹們真的能找回來呢。不過還是叮囑要義,派手下人暗中保護,不要出現任何差錯,要知道,妹妹在範蠡生活中的重要性,父母去世後,是範蠡將妹妹一手拉扯大的。妹妹不但美麗智慧,而且還果敢機智,識大體,明大理,身手高強。
這一天,範蠡正在視察會稽城新城的擴建,信步走到城中,看到商號如織,人頭攢動,初現了繁榮景象,心裡很是興奮。猛然間一陣異樣的感覺襲來,範蠡茫然四顧,這樣的感覺似曾有過。
對了!就是在苧蘿溪畔頓生的那般同樣的感覺。
範蠡下馬看看周邊過往的人,一個個行色匆匆,普通的冇有任何印象,隻有漸漸走遠的兩個公子的背影,使得自己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誰?
範蠡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兩個“公子”似乎發現了後麵有人跟隨,走得更快了,轉幾個彎,不見了蹤影。
範蠡駐足張望,待到確實看不到了,自嘲地笑笑,拍拍額頭,調轉身,繼續走自己的。
走不一會,看到前麵擁擠了一幫人,還吵吵嚷嚷,有的三五一夥爭論著什麼,有的站在當街翹首眺望,有的坐在酒桌旁,眼睛緊盯著對麵的閣樓癡癡發呆。
範蠡走近了,發現很多的人都在看一方懸掛的絹帕。走近看上麵繡著一行字。範蠡記下來。看看周圍,冇有看到什麼異常。
他回到相府,不知不覺中進入了久違的書房,舉起筆來寫下絹帕上的字:溪畔桃李兩香枝。
凝視一會,忽而抬頭,看到牆上寫的很多“西施”二字。突然,他渾身一震,雙目放光,提起筆來。把絹帕上的:溪畔桃李兩香枝。寫成:西盼桃李兩相知。
範蠡不廢思索地又寫了下一句:
施水蠡玉一般石。
範蠡肯定,西施已經看到了書房牆上的計然的詞。
這時的範蠡,有些按捺不住悸動了,匆匆回到商號,跟店家要來筆墨寫下那句話,讓店家帶到閣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