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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揉捏拉扯，光怪陸離的色塊在眼前飛速掠過，又瞬間坍縮。
短暫的失重與眩暈感過後，張可凡的雙腳重新踏上了堅實而冰冷的地麵。
帶著陳舊石木與淡淡熏香氣息的空氣湧入肺腑，他們回到了無極界域，那座華麗而壓抑的教堂。
白銀之王就站在他身側，依舊是一塵不染的英倫大衣，嘴角噙著一抹顯而易見的愉悅弧度。
他甚至還頗有閒情逸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淩亂的袖口，隨後側過頭，看向身旁麵色沉靜的張可凡，語氣輕鬆地調侃道：
“張先生，看來我們這趟‘拜訪’收穫頗豐。
灰王的首級，加上這枚‘道德’存檔.......
想必紅王知道後，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白銀之王輕輕掂量了一下手中那顆依舊保持著死前剎那驚怒表情的頭顱，以及那枚蘊含著時代力量的U盤，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獵人滿載而歸的滿意。
“說起來，還要多謝你的‘配合’。
若非你吸引了灰王的注意，我想如此乾脆利落地解決她，恐怕還要多費一番手腳。”
白銀之王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目光落在張可凡臉上，似乎在欣賞他被迫成為“幫凶”後那隱忍的表情。
張可凡麵無表情，黑色風衣下的指尖微微蜷縮，但語氣卻平淡無波：
“各取所需罷了。”
“這是自然。”
白銀之王笑容加深，顯得心情極好，“我一向欣賞信守承諾的人。
張先生是聰明人，我們未來的合作，想必會更加愉快。”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開優雅的步伐，向著教堂內部走去。
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要去欣賞他的戰利品，以及規劃下一步如何利用這枚新到手的時代存檔。
張可凡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低垂著眼瞼，將所有翻騰的情緒都掩蓋在深邃的眸底。
合作？愉快？
他在心中冷笑。
灰王的“死”是計劃的一部分，紅王必然已知曉。
白銀之王的得意，不過是墜入更深陷阱前的短暫錯覺。
張可凡現在更關心的，是陳伶在這兩天裏的狀況。
白銀之王不在，教堂內部是否會生出什麼變故？
然而，就在兩人穿過一條通往主廳的拱形迴廊，即將踏入那通常有女僕和守衛肅立的前廳時，白銀之王臉上那從容愉悅的笑容，驟然僵住了。
腳步，也隨之停頓。
預想中井然有序的場景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亂的喧囂！
隻見前廳之內，原本應該各司其職的女僕和低階篡火者成員亂作一團，如同沒頭蒼蠅般跑來跑去。
有人抱著頭蹲在角落瑟瑟發抖，有人驚慌失措地打翻了手中的銀質托盤，杯盤碎裂的聲音夾雜著壓抑的哭泣和驚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恐慌與無助的氣息。
牆壁上幾幅珍貴的油畫被扯得歪斜，甚至有一幅掉落在地，畫框玻璃碎了一地。
不少原本呆在地牢的囚犯也跑了出來跟其他篡火者交手。
“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銀之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迅速攀升的怒火。
他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和從容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隼，掃過眼前這片不堪入目的混亂場景，聲音如同結了冰渣，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誰能告訴我！我才離開兩天！
無極界域.......我的教堂！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赤同呢？”
當看到臉色鐵青的白銀之王，以及他身後默然而立的張可凡時，那些囚犯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壞了，白銀之王這麼快就回來了？
而張可凡看見亂成一團的教堂立刻就明白了，他不在的兩天，陳伶肯定做了不少好事。
而通過阿宴傳訊，張可凡也是得知了這兩天發生了什麼。
這兩天，陳伶知道白銀之王不在，先是暗中接觸了無極界域的老鼠黨，還趁機讓紅袖的記憶恢復了一部分，最後聯合老鼠黨共同上演了一出空城計。
不僅把赤同幹掉了，甚至還放出了地牢裏的囚犯，目的就是將無極界域攪的天翻地覆。
這其中，一個張可凡熟悉的人功不可沒。
正是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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