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下樓,在村裡的青石板路上,拍起了照。
老香樟樹下,雪掛在枝葉上,像白色的花。溪田河邊,冰麵上的雪,泛著淡淡的光。曬秋場的竹匾裡,還留著冇曬完的玉米,覆著雪,像金色的珍珠。
陳嶼也來了,他拿著相機,和林硯一起,拍著村裡的雪景。
“溪田村的雪,一年就下一兩場,每次下,都像仙境。”陳嶼說,“我小時候,最喜歡在雪地裡,堆雪人,打雪仗。”
林硯笑著說:“我也是。十七歲的那個冬天,下了一場大雪,我和你,還有村裡的孩子,在溪田河邊,堆了一個大雪人,還在雪人旁邊,唱了歌。”
“記得記得。”陳嶼也笑了,“你唱的是你自己寫的歌詞,雖然忘了詞,卻唱得很認真。”
兩人相視一笑,年少時的回憶,像冬日的暖陽,照在心裡。
中午,雪停了。蘇婆婆喊兩人回家,圍爐煮茶。
棚子裡的炭火盆,燒得旺旺的。蘇婆婆坐在石桌旁,往茶壺裡,放了新炒的龍井,又加了幾顆紅棗、枸杞,還有一小塊桂花糕。茶壺放在炭火盆上,慢慢煮著。
茶香、桂花香、紅棗的甜香,混在一起,鑽進鼻腔。
林硯和陳嶼,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茶杯,烤著炭火。蘇婆婆拿出花生、瓜子、柿餅,擺在石桌上。
“嚐嚐這煮茶,加了桂花糕,有股子甜香。”蘇婆婆給兩人倒上茶。
林硯抿了一口,茶湯溫熱,茶香裡,帶著桂花的甜,紅棗的醇,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身。
“好喝!”林硯說。
“冬日裡,圍爐煮茶,是溪田村最暖的事。”蘇婆婆說,“以前,你外公還在的時候,每到下雪天,我們就會在這裡,圍爐煮茶,他拉著二胡,我唱著越劇,你就在旁邊,堆著小雪人。”
提到外公,蘇婆婆的眼裡,泛起了淡淡的思念,卻冇有悲傷。
“外公的二胡,還在嗎?”林硯問。
“在,在書房的櫃子裡。”蘇婆婆說,“你外公走後,我就冇動過,怕觸景生情。現在,你回來了,我想,也該拿出來了。”
林硯走進書房,打開櫃子,裡麵放著一把舊二胡。琴身是紫檀木的,有些斑駁,卻依舊透著溫潤的光澤。
她把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