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日永恆 第1505章

三合一章節！

超維擂台中，諸多亞神還在為窺見偉大神隻之上的領域感到震驚時，九大巨頭也奉【楊晟】的命令展開了行動。

那一瞬間，“天”黑了！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黑暗，而是一種超越了常規概念與權柄，來自於某種更上層敘事維度的籠罩。

明明成為擂台上光輝綻放，將整個維度空間襯托得異常光亮，所有亞神卻都覺得自己的感知陷入了一片朦朧。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黑了？”

“有偉大存在對我等出手了？”

“這不可能啊，什麼樣的存在才能在如此眾多的偉大神隻，以及那等至高存在關注下對我等出手？”

“我等區區亞神，又有什麼資格招惹那等不可思議的存在親自動手？”

“這種情況，會不會就是締造了超維擂台的至高存在在出手？”

“……”

一句話，讓所有因為這等異樣陷入迷茫與不安的亞神冷靜下來。

也對。

不管是誰締造了此等異樣，都不是祂們這些亞神能夠反抗的，祂們能做的就隻有被動接受這一切而已。

於是乎，所有亞神全都迅速找回了自己本該有的心態，並開始認真感知起眼前這片朦朧的“黑暗”。

看著所有亞神迅速冷靜下來，並開始被動的進入一種“悟道”狀態，在場所有偉大神隻的臉上都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祂們這也是趕上好時候了。”

“對呀，我族九大巨頭親自出手，為祂們這些連偉大神隻都不是的亞神衍法，這是多少存在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也是讓祂們撈到了，就連我等都沒親自體會過【終極】衍法的待遇呢。”

這是諸多曦日神族，對於那些進入了被動“悟道”狀態的亞神的調侃。

除了祂們之外，非曦日神族的偉大神隻倒是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卻也能猜到必然涉及到了更高的層麵。

祂們倒是沒有進行討論，而是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亞神身上，試圖從祂們身上感知到一絲有助於祂們的“韻”。

……

此刻，所有亞神肯定是沒有精力去關注身邊那些偉大神隻的舉動了。

就在祂們全身心沉入“黑暗”時，眼前的場景瞬間便大不相同了。

“那是……什麼？”

這是所有亞神心**同的疑惑。

也是所有亞神在看到眼前一切時，內心不由自主升騰起的敬畏，還有一絲來自於本質概念層麵的大恐怖。

隻見一尊尊亞神，感覺自己好似突然來到了一個迥異於之前認知中，所有時空維度的獨特空間。

這裏甚至不能用空間來形容，而是一種形而上學層麵的“存在”。

每一尊亞神都是獨立的！

祂們所感知到的一切也全都不同，除了最開始，沒有任何一尊亞神看到的場景是相同的。

最開始，所有亞神麵前的“黑暗”，全都在祂們沉下心來後緩緩消散。

轉而看到了九尊無法用任何言語和概念描述的“存在”。

這些“存在”沒有具體的形象，隻有九種截然不同的“虛影”，以超脫宏觀可能性的無限囊括了一切。

與其說祂們是某種具備實質性的，不可思議的至高存在。

倒不如說，祂們是諸般一切物質、能量、資訊、概念、權柄、邏輯、世界、宇宙、生命、文明、上層敘事……等形而上學的聚合體。

也就是因為亞神沒有對宏觀可能性的完整認知，否則必然會發現，這些“虛影”簡直就是活著的宏觀可能性。

祂們囊括了亞神能想像，不能想像，知曉與不知曉的一切，是祂們從誕生起的認知中就根本不可能理解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有一位就已經是讓祂們根本無法理解的奇蹟了。

可在祂們眼前，這樣的存在竟然浮現出整整九位！

……

第一眼，所有亞神便知曉，這原本根本就不是祂們有資格看到的畫麵。

之所以此刻能夠看到，隻是因為那九尊“存在”允許了，祂們纔有資格獲得接下來絕無僅有的滔天機緣。

而隨著祂們的意誌漸漸“沉迷”，麵前的九道“虛影”也逐漸淡化，直至每尊亞神麵前隻剩下了唯一一道“虛影”。

烈日女神雷娜的眼中，天上地下以及周遭的一切全都不存在了，隻有一輪永恆燃燒的“太陽”留在了祂的念頭中。

和這一輪“太陽”相比，烈日女神這個稱號簡直貽笑大方，就像是在真正神聖麵前自稱自己高貴一樣，讓人無地自容。

在這一輪“太陽”中，雷娜看到了自己接下來想走的所有路徑與可能，也看到了許多祂從未設想過的道路。

很快，其他的路徑與可能全部都被雷娜摒棄，隻剩下了與自身最為貼合的那一部分呈現在祂麵前。

這一刻的“太陽”，不再是賦予萬物光明與生機的神物，也不再是賦予四季輪迴和時光命運的佐證，而是化作了純粹的燃燒之火與毀滅之源。

在雷娜一直的堅持中，祂所掌握的力量從來都是用來毀滅敵人的殺器，沒有其他的平和概念。

“我不需要那些無用之物，隻需將一切來犯之敵盡數毀滅，便可以讓我所誕生的文明永遠存在下去！”

這是雷娜的信念，也是祂能夠走到今天的堅持。

所以，雷娜主動將自己的身心以及掌握的力量盡數放開，與祂所看到的那一輪“太陽”極儘可能的融合共鳴。

祂的意誌一點點放空，就連身處外界的本體都開始一點點消散，轉而化作一顆綻放無盡火焰與毀滅概唸的恆星。

這一刻，雷娜開始悟通燃燒的本質，毀滅的源頭，火焰的極點，祂的本質概念開始在這個過程中完成最後的蛻變。

雖然不是在宏觀可能性內，但超維擂台依舊滿足亞神登神的一切需要，讓祂們盡可以在這裏完成最後的一躍。

……

麗雅的情況與雷娜有些相似。

因為祂是被【楊耀】看中的存在，此刻看到的景象，當然也是屬於【楊耀】的那道“虛影”。

祂沒有看到太陽。

而是看到了一道與【楊耀】登臨【終極】之前的形象十分相似的身影。

頭生六角，麵覆骨甲，目若恆星，發如流炎，背生四翼，腰下龍軀蜿蜒盤旋。

雖然體量膨脹了無限多，但總體的形象卻依然還是那麼的熟悉，讓麗雅忍不住產生了十分親切的感覺。

“主神冕下……”

麗雅的目光有些放空，以一種十分標準的崇拜目光望著那道身影。

正是這道身影賦予了祂如今所掌握的強大力量，讓祂能夠從當初那個世界內卑微的小女孩一路走到現在。

“當初是您讓我獲得了可以掌握自己命運的力量，如今又要麻煩您來助我跨越這最後的登神屏障了啊……”

麗雅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麼，卻在下一刻又閉口不言。

那一瞬間祂的腦海中想起了一個聲音。

“專心悟道，為吾所驅！”

“謹遵神諭！”

收到來自於冕下的督促，麗雅十分果斷的收攝全部心神，全力以赴的將自己朝偉大神隻的層次推進。

那“虛影”的身軀上不斷浮現，又隱沒著無數玄奧至極的紋理，向麗雅闡述著世間最為根本的力量邏輯。

不知不覺中，外界的麗雅本體陷入了一種近乎隕落般的沉寂狀態，可內裡的意誌卻前所未有的活躍起來。

意誌層麵的麗雅直接展開了自身最強的八臂形態，手持神錘，火神本相也與自己完全合二為一。

循著虛影的指引，意誌層麵的麗雅緩緩動了起來，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演練起祂創造的一套錘法。

隨著麗雅的動作，不斷有滅靈之火在祂的周圍傾瀉出來，並循著祂的動作進行跟隨或衍變。

不知不覺中，麗雅的氣息就膨脹到了足以與【楊巍】相提並論的程度，這意味著祂距離跨越屏障隻剩臨門一腳。

……

除了麗雅與雷娜之外，剩下所有亞神都在經歷著相同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便是祂們在意誌層麵所看到的虛影，全都是根據祂們未來的可能衍變出來的獨立且唯一的“形象”。

有的亞神看到了地獄的法度與冰冷！

有的亞神看到了六道輪迴的宏大！

有的亞神經歷了無盡的戰爭與殺戮！

有的亞神親手引導了無數文明從無走向輝煌，又從輝煌走向沒落！

還有的亞神看到時光、維度、命運、希望、慾望、沉淪的不同角度，以及在不同層麵的不同可能。

不管這些亞神掌握著什麼樣的力量，什麼樣的權柄，看待世間萬物的角度有什麼新奇的觀念和認知，全都會被自己眼前的“虛影”完美囊括，並延伸出足以讓祂們登臨偉大神隻的後續。

唯一需要考慮的，隻是這些亞神究竟有沒有能力將其消化，並藉此跨出成為偉大神隻的最後一步。

這一點毋庸置疑。

能夠從諸多亞神中脫穎而出，並被九大巨頭認為有資格作為錨點的存在，祂們必然都具備登神的能力。

區別隻在於，祂們中到底有誰會率先成為第一尊偉大神隻，又有誰會拉低所有亞神的平均水平線。

所有亞神現在經歷的一切，並不是【終極】以祂們的手段拔苗助長，讓祂們耗盡自身潛能的提升到偉大神隻領域。

反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不光不會消耗祂們的潛力和底蘊，反而給祂們留下了未來繼續進步可能的衍法。

再怎麼說，這些亞神也都是七大宏觀可能性孕育出來的天驕，也就是曦日神族自己的班底。

肯定不能隨便霍霍呀。

……

偉大神隻們在看熱鬧，神上神座上的兩道身影同樣如此，九大巨頭分化出來的念頭在為亞神們衍法。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做。

而此時此刻，身處最頂點的【楊晟】與九大巨頭本體當然也沒有閑著。

超維擂台這邊的事情，祂們隻需要留下一個念頭進行關注就夠了，本體當然需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淩駕於所有宏觀可能性之上的【終極維度】中，九大巨頭自從進入這裏後，第一次有了全體的大規模行動。

此刻的祂們，全都不再維持著平日裏維持的億萬光年體量，而是盡情的將【終極】的本質舒展開來。

物質、概念、邏輯三重層麵上，九尊無限偉岸的身影正一步步前行，於上層敘事的層麵走向無限宏觀可能性的“終點”。

祂們的腳下，是一條囊括了所有宏觀可能性的時光與命運，物質與生命，邏輯與概唸的“大河”。

每跨出一步，這條大河都會在祂們的動作下，掀起劇烈的漣漪甚至波浪。

這些漣漪與波浪中，哪怕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朵浪花甚至水滴，都可能象徵著無數條時間線的無數個世界。

甚至可能是一個個曾經被【楊晟】認為不該存在而抹除，卻又在後來重新拽回來的宏觀可能性廢墟。

在這裏，所謂的生命、種族、文明，又或者是無數生命眼中強大無比的亞神甚至偉大神隻，根本就沒有出現的資格。

就連嵌入底層邏輯的神上神，也隻有在自身達到最極限狀態，有資格觸及宏觀可能性那層屏障之時，才能勉強察覺到這條“大河”的存在。

……

這裏！

是唯有【終極】才能踏足的領域！

而就在這九尊不可思議的存在之上，一道更加不可描述，囊括了一切可能與不可能，邏輯與非邏輯，概念與非概念，存在與不存在的身影，正裹挾著這一切走在九大巨頭的前方。

這道身影乍一看，好似一個淡定走在小河旁的普通人，甚至隻是一條在小河中遊曳的魚蝦。

可再一看，這道身影又好似變成了身具無窮偉力的至高神魔，以無邊的威勢震懾著身下的那條長河。

接著再看這道身影，又好像變成了那條長河中的一切匯聚而成的身影，其本身就是一切的源頭。

繼續看下去，這道身影反而脫離了那兼具著一切的河流，以獨立又乾涉的姿態，行走在河流之上。

最終這一切的一切匯聚下，那道身影反而以超脫的姿態完全淩駕於所有之上，身處於連【終極】都無法窺探的領域。

【境界】！

這一刻，一切就是祂，祂卻不是一切！

因為祂超越了一切，一切在這裏，隻不過是構成祂的一部分。

祂！就是【楊晟】的本體！

也是祂所命名的，這個名為第一恆紀元的時代的總和！

恆紀元！

這是一個【楊晟】在很久很久之前，知曉並重新定義下來的概念。

這個概念指的是，身下那本該永恆的無限宏觀可能性，與無限時間和命運……

從無限之前的“起點”，直到無限之後的“終點”的統稱。

這聽起來像是個偽命題。

既然是永恆的，又為什麼會在無限之後存在一個“終點”？

那是否意味著，一切在無限之後終將走向無可挽回的“終末”？

或許，隻有【楊晟】自己知道。

這是連九大巨頭都無法理解的事情。

……

不知過去了多久。

或者說，對於行走在長河之上的九大巨頭而言，時間根本就不存在，這隻不過是祂們自己為自己定義的概念。

終於，祂們來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麵就連【終極】展開自身本體，也感到自愧不如的巨大【屏障】。

【屏障】不過是可以理解的詞彙。

“這裏……就是【終點】了嗎？”

【楊耀】“看”著麵前的【屏障】，內心倒是頗有些躍躍欲試，似乎想要稱量一下對方夠不夠硬。

這個時候，【楊晟】的本體再次分化出了一縷念頭，出現在九大巨頭麵前。

麵對【楊耀】那躍躍欲試的眼神，祂並沒有阻止的打算，反而輕輕點了點頭。

“你可以試一試。”

“好嘞！”

【楊耀】眼前“真”一亮。

【終極】的力量調動下，直接在長河上掀起了一陣陣滔天狂瀾，不知影響了周圍多少個宏觀可能性。

雖然硬要說的話，【終極】本身隻相當於“兩”個宏觀可能性，但實際情況卻並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定義的。

畢竟一個是“活”的，一個是“死”的。

“死”的隻能隨波逐流，“活”的卻可以在長河之上“翻江倒海”。

就好像一具“屍體”落入河中，自然隻能隨著河水隨波逐流。

可要是一個“活人”藉助手中的工具（終極的力量），卻可以在河流中掀起巨大的漣漪甚至浪花，從而影響不知多少具“屍體”。

所以隻要【終極】真的想，祂們是真的具備毀滅無數宏觀可能性的力量的。

……

得到了【楊晟】允許後，【楊耀】直接全力以赴的調動起【終極】的力量。

一朵似真似幻的火焰在祂手中凝聚，其中囊括了祂的一切概念，乃是足以與宏觀可能性媲美的，名副其實的【終極之火】。

【終極之火】出現的同一時間，周圍的“河水”開始瘋狂蒸發，那代表著無數時間與命運，甚至權柄概唸的消亡。

【楊耀】手托【終極之火】，就這麼簡單粗暴的摁在了麵前的【屏障】上。

嗡！！！

絲絲縷縷的漣漪泛起，讓那【屏障】看起來好似變成了水波紋一樣柔軟。

但這就是全部了。

儘管【楊耀】調動力量持續攻擊。

可【屏障】上的波紋卻始終保持在同一幅度，沒有一絲增加，也沒有一絲減弱。

見此情形，【楊耀】果斷收回了力量。

“還真是有些邪門啊，以我【終極】層次的力量，竟然隻能略微撼動，想要將其打破卻是完全做不到！”

【楊耀】的表情十分震驚，甚至都產生了一些自我懷疑的念頭。

其他幾大巨頭也差不多是這樣。

自從成為【終極】之後，除了自家族長大人依舊看不懂，祂們自認為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是祂們做不到的了。

一念之間，重塑宏觀可能性。

隨意的一個舉動，就可以玩弄無限的時間與命運，哪怕神上神也不過是被祂們當做玩具的存在。

心情好了，祂們甚至可以直接將兩個宏觀可能性連線到一起，進行一場來自於【終極維度】層麵的沙盤遊戲。

但此刻，麵前的【屏障】卻給了祂們一個響亮的耳光。

讓祂們知道，原來這世間竟然還真的存在著連祂們都無法撼動的東西。

……

“這便是【終末屏障】，一個本該永恆存在的恆紀元的【終點】。”

“也是我想要帶著族群分離開，以絕對視角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最後阻礙。”

【楊晟】的語氣十分平淡。

“或者說這道【屏障】不是問題，【屏障】後麵那誌在必得的東西，纔是我想要將其撕裂的唯一目的。”

“而你們，包括超維擂台中作為錨點的那些小傢夥，唯一的任務便是在我將那【屏障】撕裂後，為我將東西取回來。”

儘管早就已經知道族長的計劃，可九大巨頭一個個還是有些興奮。

【楊耀】與【楊昊】甚至摩拳擦掌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族長，要我說，就應該動用我等的力量直接催生出一大批神隻，這不是比現在那舉行擂台的方法要方便的多！”

“對呀！這樣一來，錨點的數量也能夠有更多的富餘，我等的力量，又不會真的對祂們的未來造成影響。”

九大巨頭都有些不解，為什麼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可以用，自家族長卻非得選擇這個繁瑣的方式。

【楊晟】搖了搖頭。

“現在這種方法就是最好的，且錨點的數量又不是越多越好，現在的數量便是我推薦過的唯一解。”

於是，九大巨頭不再多說什麼。

這一次祂們來到屏障之前，並沒有打算立刻採取行動，更像是提前在這裏先做好一切準備。

等到所有亞神登神成功，加上超維擂台的第二階段結束後，祂們便會以【終極】的力量直接將所有人帶過來。

到了那個時候，纔是【楊晟】最後計劃展開的時候，也是曦日神族中一直流傳的那場大戰開啟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