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日永恆 第1373章

三合一章節！

道心破碎！

這個詞語聽起來有些違和，但用在此時的負麵[羅格]身上卻恰如其分。

意誌空間中那不可名狀的身軀，就這樣僵在了【羅格】的手掌心，負麵[羅格]徹底的懷疑人生了。

“嗬……怎麼可能？”

“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啊！”

在如此強烈的對比下，負麵[羅格]原本被混亂無序壓製的思維重新上線。

雖說意誌空間中的大小等概念可以被意誌的主人隨意定義，但那不過隻是本源概念上的一些小小改動，並不會對意誌主人的真實強弱有所改變。

換句話說，意誌空間中遮天蔽日的巨大神明，其真正的力量不一定能比得過宛如塵埃般的渺小身影。

原本的意誌空間中，負麵[羅格]纔是在大小上麵佔據優勢的那一個，但祂還是選擇一出手就全力以赴。

那對於【羅格】人類形態的嘲諷，不過是試圖乾擾對方的小手段，負麵[羅格]從未指望通過這種方法戰勝對方。

然而此刻，當大小概念中佔據優勢的那一方變成【羅格】時，負麵[羅格]卻產生了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

眼下將自己捧在手心的龐然大物，其本身的力量可以和它的體量媲美，是實打實超越了自己的意誌體。

小醜竟是我自己！

這纔是負麵[羅格]破防的根本原因。

原本以為外界的“軀殼”正在一點一點的融為一體，意誌空間會成為自己徹底戰勝對方的主場。

結果卻沒有想到，意誌空間竟然是對方的主場，自己纔是那個被囚禁在對方主場中的困獸。

可即便如此，等負麵[羅格]的思維再一次被那混亂與無序壓製的時候，祂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對【羅格】展開進攻。

……

“#&$_#-$ #&！！！”

意義不明的汙穢咆哮聲響起，負麵[羅格]那“渺小”的意誌體就像擋在車架之前的螳螂那樣，試圖以自己的力量撼動眼前這尊龐然大物。

意誌的力量如同海浪般湧現，化作了鋪天蓋地的扭曲線條之海，蜿蜒扭曲間開始纏繞【羅格】意誌體的手掌。

望著已經徹底被混亂無序影響，力量也一度暴走的負麵[羅格]，【羅格】表情平淡的再度給出了之前的評價。

“所以我才說，你不懂。”

話音落下，【羅格】那人類形態的意誌體抬起另一隻手掌，不急不緩的朝著還在掙紮的負麵[羅格]壓了下去。

負麵[羅格]知道，【羅阿提斯】試圖以這種實驗的方式讓自己誕生完整的人性，從而跨越最後的屏障。

可作為被分離出來的原本屬於邪神體係的認知，卻讓祂對【羅阿提斯】最終目的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負麵[羅格]一直以為，【羅阿提斯】想要誕生完整的人性，隻不過是想要讓自己在原本的基礎上更進一步，人性本身隻是這個過程中的催化劑。

所以祂才會選擇蟄伏，甚至以門之惡魔作為試探的棋子，為的就是最後能吞噬【羅格】，一步到位。

唯有【羅格】在誕生人性並將人性推進到圓滿前最後一步的情況下，才真正意義上瞭解了【羅阿提斯】的意圖。

祂要的從來不隻是人性本身，還包括了人性從無到有誕生過程的一切經歷，以及成長到圓滿的“蛻變”。

這些加在一起，才能讓【羅阿提斯】的本體真正意義上與人**織，成為類似曦日神族那種人性與神性平衡的存在。

這也是幾大巨頭所期待的，唯有那樣的【羅阿提斯】纔有資格跨越屏障，與祂們站在同一序列中。

……

這一切，【羅格】也是剛剛想通。

正是想通了這一點，再加上之前誕生人性過程的經歷，以及如今負麵[羅格]對祂產生的壓力疊加在一起，才讓【羅格】的二人性跨出了最後一步。

所以才會出現負麵[羅格]進攻時，【羅格】的身影消失，繼而以如今這副更高的姿態將其捧在手心的場景。

隻能說，一切都是那麼的剛剛好。

“為了感謝你，我會給你個痛快。”

“放心吧，你的一切我不會浪費，他們會成為我繼續打磨人性的養分。”

意誌波動中染上了圓滿人性的光輝，如同從天而降的五指山，強勢的壓製起徹底混亂的負麵[羅格]意誌體。

“嗬！！！”

線條與泡泡交織的不可名狀之軀，不停發出汙染性極強且意義未明的咆哮。

如果是在特殊維度中，兩尊偉大存在的身軀沒有交融之前，人性圓滿的【羅格】依然沒有絕對壓過負麵[羅格]的把握。

可誰讓負麵[羅格]自己出了昏招，將原本的戰場選在瞭如今的意誌空間。

在這裏，其他的力量包括權柄和概念都會被最大程度的削減壓製，唯有意誌與人性的力量才能反向增長。

嘭……

沉悶的意誌之音響起，【羅格】的兩隻手掌成功的合在了一起，負麵[羅格]散發的混亂意誌波動戛然而止。

緊接著，【羅格】做出了非常人性化的舉動，好似冬天人冷了的時候那樣開始搓起雙手。

嗤嗤嗤！

伴隨著一陣陣看不上刺耳，但也絕對稱不上悅耳的聲音響起，【羅格】雙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磨碎了。

而隨著【羅格】的動作越來越快，絲絲縷縷的淡紅色光芒升起，透過祂的手掌朝整個身軀蔓延開來。

原本的【羅格】，不管是外界的本體還是意誌空間內的意誌體，給人感覺都像是極其精緻的玉石雕像或瓷器。

但此刻，隨著那些淡紅色的光芒逐漸滲入祂的意誌體，連帶著外界負麵[羅格]的本體也被消解著融入本體。

祂的身軀有了血色，從原本的“玉石”真正過渡到了人類那樣的“血肉之軀”。

通俗點說，就是從裏到外的所有層麵都有了真正的“人”氣。

那種感覺極其微妙，【羅格】本身也說不出來究竟是一種什麼感受，但此刻的祂卻異常享受這樣的感覺。

享受過後，【羅格】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目光中蘊含的靈動比人性圓滿之前要多了太多。

……

意誌空間中，【羅格】重新展開雙手。

負麵[羅格]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徹徹底底的成為了【羅格】的一部分。

當然，隻是祂所需要且有用的那一部分被融合，那些原本屬於邪神體係的糟粕，都在剛剛消磨的過程中被盡數抹去了。

唰！

意誌光輝閃爍間，【羅格】的身影再度恢復了原本那渺小的姿態。

看上去，【羅格】此刻的狀態除了比之前更加靈動且有“人味”之外，整體的形象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祂身後飄動的線條除了銀色之外，又增添了一些淡淡的血色紋理。

特殊維度中，兩尊體量以光年為基礎單位的浩瀚身影也已經完成了融合。

以【羅格】的本體為主，這尊新生的身軀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幾何光輝體的形態依然佔據絕對的主導地位，千麵千臂也依然存在，隻是幾何體內的核心出現了改變。

那無數的切麵上，時鐘，書籍，齒輪，眼鏡，門扉的紋理依然熠熠生輝。

可在這一切表象的內部，整個幾何光輝體內部，卻成為了類似於【楊晴】創世形態般的奇特形象。

無數銀色的光點就這麼沉浮，閃耀於一片淡紅色的無限空間中，就像是一個還有血色的無限大宇宙。

此前從未出現在【羅格】身上的金色，成為了無數扭曲線條的全新色彩。

那些金色的扭曲線條蜿蜒著連線了淡紅色無限空間內的所有銀色光點，將其編織在一起，共同構建出一副玄奧複雜，蘊含無上真理的全新架構。

爬滿血色紋理的銀色【真理之門】，就這樣矗立在神之本相的後方，與神之本相共同構建出了一副和諧的景象。

……

當【羅格】的注意力離開意誌空間重新回歸自己本體的時候，頸上的上千張麵容同時睜開了雙眼。

這些麵容的表情全都無比平和，目光中透露出來的人性也是那麼的充沛。

嗡！

一念之間，在時間，存在，邏輯等多種權柄的共同作用下，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的特殊維度開始回溯。

這股力量也蔓延到了外界的宇宙。

神跡的一幕就這樣明晃晃的發生了。

所有被撕裂的宇宙星空，還有那些被打散甚至湮滅的能量，全都以完全超乎想像的方式開始回歸正常。

那些被抹除的星係或者被波及後破碎的星球全都開始倒退，在星空中重新點亮了星辰的光輝。

負麵[羅格]力量影響下的那些負麵區域也都被完全清除，讓那些不斷蔓延的汙染徹底消散。

至於星空和特殊維度中，那些因為【羅格】的力量或神血演變出來的維度以及特殊的機緣之地，祂並沒有將其恢復，任由其留在了這個世界上。

做完這一切的【羅格】從特殊維度中走了出來，浩瀚的神之本相縮小，重新恢復了渺小的人類形態。

隻見祂靈活的扭了扭手腕，又擺動了一下自己的頭部，給人一種癱瘓恢復後重新適應身體的感覺。

“雖然渺小，可我還是喜歡以這樣的姿態存在。”

說完，【羅格】目光跨越遙遠的星空望向寰壬星，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嗡！

就在【羅格】準備回歸寰壬星時，一陣遠遠淩駕於這條時間線不知多少個層次的波動悄然泛起。

當【羅格】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原本的時間線，出現在了一條無邊無際，無始無終的奇蹟之河內。

時光長河本體！

與命運長河的本體一起，並稱為【虛空之海】的至高奇蹟造物，也是先天而生的神上神級的完美造物。

這條至高奇蹟的長河中，每一朵隨意濺起的微小浪花，象徵的都可能是多個大宇宙的古往今來。

每一條分化出來的支流，哪怕繼續分化千百次，競爭的那也是一整條時間線內無數世界，無數生命的歷史。

王朝更迭，世界變遷！

古往今來，無數英雄豪傑的崛起和落幕，甚至還有諸多強者的經歷的一切，全都可以清晰的在這條長河內映照出來。

半神與亞神雖然有能力勉強觀測到這條長河分支的一角，甚至對那分化多次後的細小時間線進行影響。

可對於時光長河的本體來說，那連九牛一毛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偉大神隻超脫時空命運，過去，現在，未來皆為一體，可以隨意達成在無數生命眼中不可能的奇蹟。

但祂們最多也就隻能憑藉自身的力量在時光長河的本體中隨意穿梭，或者掀起驚濤駭浪。

想要將其完全撼動卻是不可能的。

尤其，眼前這條時光長河本體還是曦日神族崛起的“主世界”中的存在。

有【楊晟】這樣一尊不可思議的存在的力量影響，就算是神上神也絕不可能將其撼動分毫。

眼下，【羅格】正是被一股超脫偉大神隻的力量，帶到了這個奇蹟造物的內部。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將時光長河本體當做自己的“房子”，淩駕於偉大神隻之上的神上神——【羅阿提斯】！

……

在【羅格】平靜的注視下，當前【真虛空之海】的最強者緩緩顯露出祂的真身。

在幾大巨頭已經登臨【終極】，其他曦日神族成長的時日尚短底蘊不足，【楊晟】不乾涉【真虛空之海】的情況下，【羅阿提斯】確實是眼下【真虛空之海】中無可爭議的最強者。

無限延伸的扭曲線條在神上神級的偉力支撐下，滲透到了時光長河本體，分支，細小時間線的每一個節點。

整個時光長河本體，說是【羅阿提斯】的第二個身軀也不為過。

同時，那理性，智慧，存在，知識等核心權柄也升華為底層邏輯，嵌入了【真虛空之海】最基礎的運轉架構中。

哪怕【羅阿提斯】什麼都沒做，僅僅是其存在無意識向外擴散的波動，便時時刻刻的影響著整個【真虛空之海】。

所有“智慧”生命的“存在”本身，他們創造出來的“知識”，還有“理性”思辨下的“邏輯”，甚至是一切和“超越”掛鈎的概念。

都是【羅阿提斯】存在外顯的表現。

同時，這一切概念也在時刻提升著【羅阿提斯】的力量和上限，讓祂在【終極】之下的層麵依然可以無限的拔高自身。

當然，這一切的威嚴，神聖，以及對偉大神隻來說都難以理解的畫麵，對【羅格】並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祂們本就是一體，何談影響。

【羅阿提斯】在時光長河本體中顯露真身，也並不是為了向【羅格】顯擺。

嗡！

那無限擴散又無限凝聚的無數扭曲線條中，有幾條扭曲線條分裂，在【羅格】的身前凝聚出一具“身軀”。

這具身軀與【羅格】有幾分相似，可在很多地方卻又似是而非。

比如祂的大小給人一種矛盾之感，比千百大宇宙融合在一起還要龐大，卻又和【羅格】渺小的人類身軀旗鼓相當。

在外形上，【羅阿提斯】的這具身軀也比【羅格】要更加完美，那是一種化身和本體於高維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最關鍵的是，【羅阿提斯】的氣質以及那雙眼睛中並沒有絲毫人性的波動，完完全全的平靜和虛無。

【羅格】剛剛降臨寰壬星時的平靜和虛無與之相比，簡直就像是渺小的螢火與皓月之間的差別。

是一種底層邏輯的漠然。

……

不需要刻意做些什麼，這處時光長河中就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空白區域，地方純白的宇宙就在這空白區域中誕生。

似乎是考慮到此時的形態，純白宇宙中右突兀的出現了兩把座椅，座椅的中間還放著一麵圓桌。

沒有主觀上的行動，【羅格】和【羅阿提斯】就這樣出現在座椅上，彷彿祂們從始至終都坐在那裏。

【羅阿提斯】並沒有直接開口說話，隻是在【羅格】的注視下，輕輕點了點圓桌的桌麵。

唰！

下一刻，圓桌的桌麵上便浮現出寰壬星那條時間線中發生過的一切。

氣氛就此沉默下來。

時間在這個被【羅阿提斯】臨時創造出來的純白宇宙中沒有意義，桌麵上的畫麵就這樣平靜的播放著，一直到【羅格】人性徹底圓滿的那一刻。

“你成功了。”

【羅阿提斯】以高維層麵的神之語言說出了這句話。

此時的祂並沒有以本體那絕對掌控的姿態，強行將【羅格】重新融合，藉此獲得祂想獲得的圓滿人性。

而是將【羅格】放在了一個獨立個體的身份上，以一種平等的姿態進行溝通。

這背後的邏輯，不是此時的【羅阿提斯】有多麼的人性化，祂連人性都沒有，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概念。

隻是因為祂大概有所猜測，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很有可能都被更高維度的某尊存在看在眼中。

祂的每一個舉動，都決定著自己究竟能不能達成最終的目的。

所以，祂不介意以平和的姿態將一切緩慢的進行下去。

……

聽到【羅阿提斯】的話，【羅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隻見祂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現在的我有著完整的人性，是你預想中神性與人**織的完整個體。”

“那麼，此刻的你要將我重新回收，以達成你最初進行這場實驗的目的嗎？”

麵對自己的本體，哪怕知道很可能會被對方重新回收，繼而徹底消失，【羅格】依然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恐懼。

祂的目光中隻是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了，原本還想要回去一趟，重新和蘇夏見上一麵的。”

“如今看來，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羅格】的心中是這樣想的。

然而下一刻，【羅阿提斯】所說的內容卻讓祂眼前一亮。

“我會將你回收，以達成我的目的，但不是以你的消亡為代價。”

“你有兩種選擇。”

“第一，我會將你完整的回收，讓你重新與我成為一體，以本體一部分的概念和我一同跨越屏障，登臨【終極】。”

“第二，我會抽取你身上的[養分]，但為你留下一個[萌芽]，你可以以獨立分身的姿態繼續存在下去。”

“代價便是從此以後，你和我雖然還是本體與化身的關係，但隻能永遠固定在當前的層次。”

“【終極】，與你無關。”

“選擇吧。”

【羅阿提斯】剛剛說完，【羅格】便迫不及待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選第二個。”

“對於作為本體的你而言，沒有什麼比跨越屏障成就更高更重要。”

“可對於如今的我來說，總有一些東西會高於這一點。”

說到這裏，【羅格】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調侃的笑容。

“再說，無論我會變成什麼樣，可終究是你的一具化身，我搞不定的事情向你這個本體求助，你總不會真的完全不再回應我了吧？”

【羅阿提斯】平靜的看著祂，然後以微不可察的角度搖了搖頭。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唰！

座椅，書桌，純白的宇宙消失了。

【羅阿提斯】和【羅格】再度回到了時光長河的本體內部。

在【羅格】的主動配合下，一條蜿蜒的扭曲線條緩緩延伸出來，將【羅格】的身軀纏繞成了一枚繭。

[養分]開始抽離。

【羅阿提斯】那古井無波的本體開始出現微微的波動，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劇烈。

劇烈到就連【羅阿提斯】那由無數扭曲線條組合而成的本體，都開始朝著【羅格】的幾何光輝體演變。

顯然在祂的演算過程中，這個全新的形態更為適合人性與神性的平衡。

嗡！

當那劇烈的波動和演變到達某一個臨界點的瞬間，【羅阿提斯】直接將還處在繭中的【羅格】送出了時光長河本體，放回了寰壬星所在的那條時間線。

至此，【羅阿提斯】的本體開始在時光長河本體中進行最後一步的蛻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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