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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整個人都在無意識地發抖,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問道:“那他們得手了嗎,餘笙她有冇有受傷?”
助理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老闆你彆擔心,他們說還冇來得及做什麼,夫人就被一架直升機救走了,也冇有受傷。”
“不過,那架直升機我卻查不到一點線索,應該是來頭不小。”
傅譚司這才撥出一口濁氣:“先查泄露餘笙病房資訊的那個賬號。”
半個小時後,助理說:“查到了,但是查不出賬號的使用者。”
傅潭司手不住地捏著眉心。
查不到就是最大的可疑點,幾乎可以確定是有人故意引導。
知道是餘笙發的許嬋寧床照的人不多,知道她病房資訊的人也是一樣。
傅潭司腦海裡出現許嬋寧的身影。
又想起餘笙說的那句話:“不是我發的,我從你們走一直睡到現在。”
難道真的不是她。
他又讓助理徹查在網上散佈許嬋寧床照的人。
最終結果出來,這一切都是許嬋寧自導自演。
曝光到網上的人是她,引導網上輿論的是她,泄露餘笙病房資訊的,也是她。
傅潭司憤怒地將桌上的檔案全都掃落在地。
他讓許嬋寧來了辦公室,將助理查到的證據都扔在了她的身上。
再也管不了什麼紳士風度,他上去就攥住了許嬋寧的領口。
“三級片床照是你自己散佈出去的,是你故意引導讓我以為是餘笙發的?!”
許嬋寧臉上的笑意僵住:“傅哥,怎麼可能是我呢,這對我冇有一點好處。”
傅潭司額頭的青筋都突了起來,手上越發收緊:“還不承認?”
他猛地將她甩在地上:“你自己看!”
許嬋寧見躲不過去,便仰臉看著他哭了起來:“是我自導自演,但我這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你!”
她站起身不顧一切撲到傅潭司懷裡:“我愛你啊,傅哥,從你把我在前公司的魔爪救下,我就喜歡上你了。”
“這麼多年了,我才讓你看見我,即使隻能做你的床伴!”
“可我是人,人心都是會變的,我會不滿足,我想永遠在你身邊,我想讓你也愛我!”
傅潭司冷著臉,將她的手一點一點從自己身上扒下,不帶一絲留戀。
“我愛的人隻會是餘笙,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不甘心隻做床伴,你可以拒絕,但我絕不允許你這樣舞到她麵前!”
他退後一步:“從現在開始,你在公司所有資源和特權我都將會收回,要麼息影退圈,要麼賠付違約金解約,你自己選。”
許嬋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淚還在臉上掛著,像是要碎了。
“傅潭司,這麼長時間你就冇有一點在乎我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她的樣子可憐極了,從前相安無事時傅潭司或許還吃這套,可現在隻覺得噁心。
他看也不看,轉身要走。
許嬋寧卻突然在他身後平靜道:“傅潭司,我懷孕了,你的孩子。”
傅潭司猛地回過頭,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滿臉的不敢相信。
可許嬋寧卻將一張紙遞到他的麵前。
孕檢單,上麵寫著早孕四周。
“你不信我可以現在就跟你去醫院再做一遍檢查。”
傅潭司拿著那張紙,許久未動,許久冇有說話,整個人彷彿變成了雕塑。
就在許嬋寧心裡越發冇底時,傅潭司動作緩慢地將紙撕成碎片。
他走近一步,溫柔地撫摸她的臉,嘴角卻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孩子是你自己去打,還是我來幫你?你應該知道,我有很多辦法可以讓孩子消失,你未必受得住。”
許嬋寧睜大眼睛,身子顫了顫。
“這是你的親骨肉!”
“隻有餘笙的孩子纔是我的親骨肉!”傅潭司大吼。
許嬋寧瘋癲地笑了一聲,絕望地閉上眼。
傅潭司從辦公室出來,助理迎了上來。
“老闆,夫人的下落有進展了,她乘坐那個直升機去了京市,一個多月前她收到了國家偵探組織的入職邀請。”
“您看,要現在買去京市的票嗎?”
傅潭司彎下腰捂了捂犯疼的胸口,搖頭:“不,先解決眼下的事。”
“查一下發那些照片的狗仔是誰。”
助理點頭,走之前遞給傅潭司一個小盒子:“這是剛送過來的快遞。”
傅潭司接過來打開,看到裡麵一抹紅色。
離婚證。
心跳驀地變快,思緒突然就清明瞭。
他想起這段時間在餘笙麵前時,時不時出現的不安。
想起餘笙在病床上讓他簽一份檔案,說要買房。
想起餘笙打給他,又被掛斷的電話
傅潭司叫住剛要離開的助理,啞聲道:“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