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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1.楚國背盟\\n\\n前576年,楚共王悍然撕毀弭兵盟書,向鄭國發起攻勢,鄭國向晉國提交告急文書,子駟令公孫舍之反攻楚國至新石。僅僅維持了不到四年的休戰期結束,晉楚爭霸戰爭再度拉開帷幕。 正在晉國君臣正欲內相攻伐之時,戰事迫使晉國人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活動,國內注意力再度對外。 前575年開春,楚共王以汝陰作為誘餌,欲以鄭國議和。鄭成公冇有經住誘惑,派執政子駟(公子騑)前往武城與楚共王結盟。雙方對共同反晉達成共識。不久,子駟命子罕(公孫舍之)攻打宋國。雙方各有勝負,戰局膠著,衛獻公以晉國盟友的身份,幫助宋國,攻打鄭國。中原再度混亂。\\n\\n2.出師爭論\\n\\n晉厲公召集諸卿商討南下打擊鄭國的叛逆之舉,大家一致通過要對鄭國進行軍事製裁,中軍佐士燮與眾不同,他說道:“如果按照我的願望啊,諸侯都背叛,晉國的危機就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如果隻是一個小小的鄭國背叛了我們,晉國的憂患可能馬上就會來臨了!” 士燮洞察這幾年晉國統治階級內部尖銳矛盾,有感而發。對楚決戰是欒書力主的,是其奪回國家霸權,完成他政治抱負的終極目標。欒書隨即鄭重告知士燮:“不可能!我絕不能允許在我執政的時期失去諸侯的擁護,討伐鄭國勢在必行!”與楚國爭霸是晉厲公的既定國策,也是三郤、二荀等擴大國際影響力,掠奪戰利品的機會。當士燮的那一席讓人聽著就喪氣的話冇有起到任何作用時,他隻能屈服。 晉厲公與以欒書領班的諸卿大夫商討戰略方針。最終大夥議定兵分兩路:一路為主力,由晉厲公親領,正卿欒書帶領士燮、郤錡、荀偃、韓厥、郤至,同時出軍南下至鄭國,再會合諸侯之師與楚軍決戰;另一路則以精忠報國的智罃為主將,在大軍對外作戰時留守國內,並伺機而動。\\n\\n3.晉楚對峙\\n\\n4月12日,晉厲公率領軍隊浩浩蕩蕩的向鄭國挺進,郤犨到衛、齊,欒魘至魯國各自搬援兵,以壯聲勢。鄭成公聽聞晉國方麵已大軍前來,向楚國求救。楚共王倉促間起傾國之兵,由子反將中軍,子重將左軍,子辛將右軍,三軍悉數北伐。 前575年5月,晉厲公率領晉國大軍橫渡黃河,楚軍也向黃河南岸逼近,士燮再度又想著班師回朝,大唱和平論調:“回國吧!我們假裝逃避楚人,這樣才能緩和憂患。會合諸侯,不是我等能夠做到的,還是把稱霸之事留給那些有能力的人吧!”欒書一口否決:“不可能!”晉、楚兩國主力在鄢陵相遇,晉軍下寨,士燮反戰情緒很高,向回國,被郤至斷然拒絕:“韓原之戰,晉惠公被俘;箕之戰,先軫被殺;邲之戰,荀林父喪師辱國。這是我們難以忘卻的國恥。今天到此,還未交戰,就逃跑,這不是再添一恥嗎?”範燮據理力爭:“前輩們作戰是生存所迫。秦、狄、齊、楚當時都很強大,如果他們不儘力,將會禍及子孫。而現在、戎狄、秦國、齊國都已順服,敵人隻有一個楚國。隻有聖人才能在做到內外皆安。若不是聖人,外部安定,必然禍起蕭牆,我們乾什麼不放過楚國把他作為我們外國威脅呢?”無論是欒書還是三郤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讓步。 5月29日清晨,楚共王率楚軍向晉**營再度進逼,晉厲公召集諸將召開臨時軍事會議,欒書建議:“楚軍輕佻,晉軍當加固營壘,等待個幾天,楚軍士氣大跌後必然退軍,然後晉軍再出動攻擊,必能大獲全勝。”作為一個穩重的政治家,欒書作戰注重穩中求勝,伺機而動。 而剛猛精進的郤至覺得冇有必要這麼麻煩:“敵軍雖眾,卻有六個缺點不可忽視:楚國二卿相互排斥;楚共王的親兵已經衰老;鄭軍陣勢不齊,子駟心虛;蠻軍混亂不堪,不足為懼;楚王作戰不擇天時;楚軍主力軍容不整、喧鬨混亂,一旦作戰就更亂,冇有多少戰鬥力,這些都是兵家大忌。我們不需要迴避,迅速出軍,楚軍必敗!”郤至,一個長期在南方與楚國周旋的外交大臣對楚國自然是知根知底。考慮到這,晉厲公認為還是郤至更瞭解楚國,果斷采納郤至之諫,下令準備迎敵。《孫子兵法》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鄢陵之戰尚未開打,勝負已定。 晉厲公分派諸卿準備,自己站在高台之上,詢問身邊的苗賁皇(子越椒之子。子越椒,楚國前令尹),苗賁皇告知晉厲公:“楚國的精銳都在於中軍的王室部隊裡,左、右二軍戰鬥力並不強。我們應避開其精銳中軍,將強大的軍力分彆擊潰他的左右二軍。如此避實就虛,翦除中軍兩翼,再集中兵力圍攻楚國中軍,楚軍必敗!”晉厲公納其言。\\n\\n4.戰鬥爆發\\n\\n調軍完畢,晉厲公以郤毅為禦戎,欒針為車右,總領中軍,由欒書、士燮率領的親兵護衛著前進。四軍列陣,向楚軍兩翼撲來,新軍(郤至所領)牽製楚中軍,其餘大軍向楚國兩側猛攻。\\n\\n一切果不出郤至、苗賁皇所料,楚軍頓時陷入混亂,驍將魏錡衝入敵陣,一箭射去,竟射瞎楚共王一隻眼睛。晉軍氣勢更盛,楚軍隻剩招架之力,郤至在敵軍陣前左衝右突,其餘諸卿皆奮力作戰。 楚軍被逼得節節敗退,晉軍依然窮追不捨,直至太陽落山,楚共王被逼迫於險要之地,據險以守。晉軍一時間難以攻下,便撤兵,回營休整。兩廂各自罷兵,以待明日再戰。這一戰楚軍丟盔棄甲,司馬子反打了一天的鬱悶仗,回營後便用酒消愁,不想一喝便喝得酩酊大醉,楚共王宣子反議事,得知子反已爛醉如泥,感慨道:“天敗楚國!……撤軍!”楚軍趁夜棄營而逃。 第二天,晉軍大步踏入楚營,享受著戰利品,隻有士燮憂慮道:“主上年幼,臣下不才,怎麼獲得了這樣輝煌的戰果?大家還是謹慎為好!”大家都在歡慶勝利,士氣高亢,有誰回去在意這位不識趣的老頭的反覆嘮叨? 大戰後第三天,齊國正卿國武子才姍姍來遲,衛獻公、魯成公還冇走出國門。\\n\\n5.矛盾激化\\n\\n鄢陵之戰塵埃落定,楚共王領楚國敗軍撤退,晉國的勝利之師凱旋。晉厲公按捺不住心中的澎湃,以霸主之姿號召諸侯會盟,諸侯多願意歸附晉厲公,惟獨鄭國依然與楚國同一陣線,因為在子駟看來,厲公輕佻,且剛愎無信義。 入秋後,晉厲公主盟,與齊靈公、魯成公、衛獻公、宋國正卿華元、邾國人會盟沙隨,商討伐鄭。 晉厲公尚未回國,晉國的侈卿們的內鬥又開始了。 時魯成公在位,司徒季文子為執政,孟獻子為司馬,臧宣叔為司空,司寇叔孫宣伯僅位居第四位。相比同出於穆族的季氏與孟氏,叔孫氏始終未能躋身魯國最高決策層。 趁著諸侯會盟,叔孫僑如向郤犨舉報季孫行父與仲孫蔑將要背叛晉國。季文子很講求同宗而親,齊國(薑姓)、楚國(羋姓)皆為外族,在他看來齊、楚非我族類,何況晉勝楚敗,季孫行父更冇有必要如此標新立異。叔孫僑如舉報季孫行父理由很牽強,根本就是強詞奪理。 郤犨明知是誣告,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於當年九月,將季孫行父逮捕扣押,放歸魯成公。魯成公並冇有回國,就在輝城住下,派公孫嬰齊返回晉國,請求郤犨高抬貴手。郤犨裡間公孫嬰齊。公孫嬰齊為國儘忠,不受郤犨挑撥,知郤犨決心已下,便去找範文子求助。士燮向欒書請示:“季氏在魯國,已佐二君。妾不穿絲綢,馬不吃粟糧。這樣清貧之人難道還不夠忠誠嗎?相信奸邪、丟棄忠良,如何領導諸侯?公孫嬰齊敬受君命,為國毫無私心。這樣的君子,如果拒絕他的請求,這是善惡不分。您還是考慮考慮,為季氏主持公道!” 有了範氏的支援,又可以順勢壓製郤氏,欒書一口答應,釋放季文子。 就在晉國君臣上下歡欣不已,文恬武嬉,分攤著戰爭帶來的實惠,享受著勝利者的萬丈榮光時,士燮默默不語。這位“先天下之憂而憂”的長者自鄢陵回國後,形態沮喪,內心充滿了對現實的絕望。他來到範氏宗廟,竟然祈求上天早點結束自己的生命,說:“國君驕傲奢侈,如今又獲得了這樣的成功,這是上天在加重他的病情,禍亂即將來臨。如果愛我,就詛咒我吧,詛咒我早點死去,不要遭受禍難。隻要求我一個人去死,以求保住範氏宗廟!”士燮哪裡也不去,就在家中,默默的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6月初七,一代賢臣士燮終於去世了。士燮死後,其子士匄繼立為範氏之主,士匄佐新軍。郤錡,經過一次次穩步升遷,政治地位日漸顯赫,如今與欒書的正卿至尊隻剩一步之遙。不僅如此,鄢陵之戰後,郤至的威望也與日俱增,朝野上下不少人甚至看好郤至能夠成為欒書的接班人,最終執政晉國。郤氏兄弟皆躍躍欲試。\\n\\n三郤的咄咄相逼,已令欒書如鯁在喉,必欲先殺之而後快,而廢立之舉也必須先除掉三郤後才能成為可能。 欒書心生毒計。他暗中招來楚國俘虜公子茷,以縱其回國為誘餌,條件是公子茷按照他的意思做出有關郤至的假證。公子茷急於回國,滿口答應,對晉厲公說:“鄢陵之戰,實為郤至秘密招來楚王的。郤至見但是晉國盟軍未到,就勸我父親(楚共王)前來決戰。並許諾:‘等晉國戰敗,我奉孫周為晉侯,以臣侍楚國’戰鬥中如非郤至網開一麵,我父王是難以逃脫的。”聽了公子茷之言,厲公大驚,半信半疑。 厲公聽到關於郤至通楚的不忠的證詞,舉棋不定,就將此事詢問欒書,請欒書一辨真偽。欒書含糊其辭:“我也聽說,郤至曾派人故意延緩齊、魯盟軍的行軍,而他卻力勸您單兵與楚、鄭聯軍作戰。他既然想迎奉孫周,現孫周就在雒邑。您派他出使周都,再暗中監視,看他是否會與孫周接觸。”厲公依其言,命孫周去雒邑向周王告鄢陵之捷。 郤至作為晉國代表,準備出發,欒書唯恐郤至不去見孫周,派人暗中托人囑咐孫周:“郤至前途無量,他來王都獻捷,你一定要見見他。這對你返國大有裨益。”孫周也不知是計,果然接待郤至,二人談話多時,深為彼賢所敬。這一切被厲公的親信監視,也都在欒書佈下的落網之中。 郤至暗通孫周之舉“鐵證如山”,晉厲公大受刺激。冇想到自己的寵將不僅暗通楚國,還欲廢掉自己另立新君。欒書給郤至選定的罪名,是在厲公最為敏感的問題上陷害郤至,他把郤至一下子置於厲公心理上完全無法相容的地位,而郤至全然不知。 厲公還是無法接受郤至反叛的這一“現實”。不久,厲公圍獵,郤至出獵,射死一頭野豬,便想作為貢物獻於厲公。厲公命閹宦孟張趕過去強奪郤至的獵物,將野豬拖走。郤至看著孟張,一個寺人如此囂張,也冇多想,拉弓搭箭就射死孟張。目睹了郤至如此目無君上,憤怒喊道:“溫季!欺我太甚!” 厲公回宮後,招來親信黨羽,商議討伐郤至。胥童提議,要下手就要將三郤一網打儘,否則溫氏遭難,郤錡、郤犨受波及必然救援郤至。三郤族大,積怨太多。討伐三郤受到的阻力就不會太大。厲公命胥童、夷羊五、長魚矯帶領800甲士,前往郤氏宮。三郤聽聞國君即將發難,卻愚忠的不做抵抗。結果,胥童等人毫不手軟,屠殺郤氏滿門,三郤皆玉石同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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