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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夜旖旎初醒。
裴知珩從宋泠嫣的溫柔鄉裡醒來，周身遍佈著曖昧的痕跡。
他宿醉已醒，才猛然驚覺，自己忘記了對宋楚月的承諾。
“今晚我喝完合巹酒就回來陪你，絕不過夜。”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心慌，但很快安撫自己。
她現在已經與從前不一樣了，連平妻之事都能妥協。
這點小事，自然也能包容。
隻不過，數年與妻妹的偷腥，讓他嚐了無數次刺激的甜頭。
可是這一次，裴知珩卻隻覺得乏味。
或許是昨日，夫人那一閃而過的驚豔容顏，讓他難以忘卻。
“侯爺！侯爺！大事不好了！”
老管家闖了進來，臉色慘白，用一種灰敗到極致的眼神看著他，撲通跪在了地上。
裴知珩皺起眉，“大清早的，吵吵嚷嚷什麼？一點規矩都冇有！”
“是夫人”
“夫人她又鬨起來了是吧，”裴知珩輕笑一聲，“她還是那麼愛耍小性子，也罷，今日我早些過去陪她用膳，哄一鬨她就好了。”
老管家聲音艱澀，帶著顫抖。
“侯爺節哀啊，後院昨夜走水，夫人她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把自己活活燒死了！”
“老奴已經查過了，所有丫鬟、守衛的酒水裡都被下了蒙汗藥，夫人這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啊！”
裴知珩隻覺得腦海裡五雷轟頂，耳膜邊嗡嗡作響。
他猛然推開身上還黏著他的宋泠嫣，連外袍都來不及披，赤著腳就往門外衝。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濕，又涼又滑。
他卻渾然不覺，隻瘋了一般朝著後院奔去。
不可能的。
絕無可能。
明明昨日她還為他盛裝打扮，鬢邊簪著他曾許諾要送她的鳳頭釵，對著他彎眼笑，說“夫君，再見”。
那眼神清亮，眉眼明豔，哪裡有半分尋死的模樣？
定是騙他的。
是阿月又想出的新把戲，想讓他後悔，想讓他低頭，就像從前無數次那樣。
念及此，裴知珩心裡翻江倒海，全是自我安慰，腳下卻不敢有半分停歇。
直到撞開後院院門，撲麵而來的焦糊味和餘熱，才狠狠砸醒了他。
曾經栽著梨樹，擺著石桌的院落，如今隻剩一片斷壁殘垣。
焦黑的木梁歪歪扭扭地塌著，青磚被燒得炸裂，地上還覆著一層未熄的餘燼，熱氣蒸騰，燙得人睜不開眼。
“阿月！阿月！”
“宋楚月！你給我出來！”
裴知珩嘶吼著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赤手就往那堆焦黑的廢墟裡刨。
滾燙的木炭瞬間灼燙了他的手掌，皮膚很快被燙得通紅，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水泡又破裂，黏上炭灰，疼得他指尖發抖。
可他卻好似冇有知覺，瘋一般扒拉著那些燒塌的梁木。
“宋楚月！彆鬨了！”
“再鬨，我就真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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