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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裴知珩的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了下去。
“我從來不知，夫人竟變得如此狠毒，善妒成性，排除異己，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
他看著她，像是極為心痛。“你就這麼看不慣泠嫣嗎？”
宋楚月看了看手上燙紅的疤痕，還有宋泠嫣往男人身後躲著的得意神情，冷淡道：
“到底是我故意看不慣宋泠嫣，還是夫君你，早就對她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宋楚月，你！”
他張了張口，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顯然是惱羞成怒。
“既然我不恭不順，惹惱了侯爺，夫君何不再休我一次？”
“裴知珩，我們和離吧。”她平靜地答。
“和離”二字落地，裴知珩渾身一震，猛的抓住她的手腕，掐得她骨頭髮疼。
“阿月！你說什麼傻話？本侯說過，此生永遠不會再簽那封和離書！”
他語氣發急。
“隻要你活著，你就是侯府玉碟在冊，唯一的正頭夫人！”
宋楚月用力抽回手，看著他慌亂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此生，她隻見過他為一個人兵荒馬亂。
並不是她。
“我等你的休書。”
她懶得再解釋，轉身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宋楚月以為和離的話拋出去，裴知珩總會給個準信，可冇等到和離書，反倒等來了侯府的宴會。
裴老夫人牽著宋泠嫣的手找上了門。
宴會上，裴老夫人麵容肅穆。
“宋氏，你可知罪？”
眾目睽睽之下，宋楚月腰桿挺直。
“兒媳不知。”
“連婆母的話都不聽，你給我跪下！”
她神情不亂，“兒媳無錯，為何要跪？”
裴老夫人胸膛起伏，宋泠嫣連忙上前攙扶。
“嫉妒成性，使我兒身邊空無一人，此為其一；稚子無辜，你竟棄稷兒生病，不管不顧，貪圖安逸，此為其二！”
宋泠嫣紅了眼眶。
“老夫人莫要跟姐姐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值了。小世子雖可憐，卻有我悉心照顧”
裴老夫人直接拉過宋泠嫣的手，絲毫未在意她眼底的算計，自顧自道：
“本夫人已經決定，讓泠嫣入府為平妻，分擔照顧稷兒之責。”
“你也不必不服氣，兩姓聯姻，同族姐妹兩女共侍一夫，為媵妾，為平妻，都是老祖宗的規矩。”
宋楚月隻覺得一陣惡寒，渾身血液都凝固到了腳底。
這些年，她侍奉婆母，無不儘心儘力。
裴老夫人去歲冬天生了肺癆，隻有雪蟾入藥可治，她便策馬去了長白山，天寒地凍，為婆母親自捕回來珍貴的雪蟾。
可卻從未得到過婆母的認可。
婆母固執的認定宋楚月是將門習氣，半點冇有女兒家的溫柔貼心，因此屢屢訓斥。
她都念及對方是長輩，是裴知珩的母親，隱忍了下來。
原來，連她也早就認定了宋泠嫣這個準兒媳。
“若我不同意呢？”
“依據禮法規矩，倘若正妻不同意，平妻亦永遠不可能扶正。”宋楚月頓了頓，靜靜地看向裴知珩。
裴知珩看著她倔強的模樣，卻忽然鬆了口氣。
她果然還是在乎我的，他想。之前對他的種種冷遇，不過是為了爭寵的新把戲罷了。
可裴老夫人卻冷笑一聲。
“此事由不得你，兒媳頂嘴，理應嚴懲，來人，傳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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