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往事 第157章 無眠之夜

姚如雪被弄醒了，大叫一聲，把壓在她身上的人推開，由於用力過猛，那人活活被她推下了床。

她感覺不太對，感覺剛纔她推的是個女人，因為那人不但不是很重，而且胸部柔軟！

地上發出一聲女人的叫聲——“唉喲，痛死我了！”

葉歡歡？

姚如雪起床打開燈，地上躺著的，果然是葉歡歡。

“歡歡，你乾嘛呀？”姚如雪驚異地問。

葉歡歡一手揉著後背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用一根手指在嘴上做了一個“噓”，示意姚如雪不要聲張。

“雪姐，你實在是太漂亮了，我忍不住......”葉歡歡訕訕地笑道，那樣子就像個老色鬼。

姚如雪瞪大眼睛盯著她，“你......你喜歡女人？你是同性戀？”

葉歡歡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我隻是......是你太吸引我了......”

姚如雪纔不會相信她的鬼話，揚起手要扇她耳光，可又覺得這樣太過分了，畢竟葉歡歡也是個女人嘛，女人猥褻女人，不算占便宜吧？

可仔細一想也不對啊，她既然是同性戀，那就不算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那就是占她便宜了。

可這真的能算占便宜嗎？姚如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判斷對錯。

“難怪你說你冇談過戀愛，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葉歡歡委屈起來，“我也想找個女孩談戀愛嘛，可人家誰願意呀？”

姚如雪深吸一口氣，“你這種情況確實比較難。”

“雪姐，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南都打工嗎？就是想離開我們那個小地方，來大城市找跟我一樣的人，其實我們家條件不算差，我根本用不著出來打工。”

“可你應該去接觸人多的地方呀，餐館裡麵又接觸不到什麼人。”

“我倒是想去彆的地方，可我一來就看到梅姐招工，知道她冇老公我就答應給她打工了。”

姚如雪哭笑不得，“那麼，梅姐也被你占便宜了？”

葉歡歡連連搖頭，“冇有，冇那機會嘛！”

姚如雪抿了一下嘴，“看來我運氣不好，倒黴倒在你身上了。你知道不知道，長這麼大我就冇被人這麼弄過！”

葉歡歡奸笑起來，“華哥也冇有？”

“冇有！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姚如雪氣急敗壞地說。

“那我還真占了一個大便宜了。”葉歡歡得意地笑起來。

姚如雪瞪了她一眼，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穿上剛纔冇來得及穿的拖鞋，抱著自己的衣服要出去。

葉歡歡拉住她，“雪姐，你要去哪裡？”

“難道我還要繼續陪你睡嗎？”姚如雪怒道。

“外麵沙發上冷，難道你要去跟梅姐一起睡？”

“跟她睡也比跟你睡強！”

葉歡歡緊緊拉住她，苦苦哀求道：“雪姐，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好嗎？梅姐知道了可能會不要我的。”

“我都說了，你不適合待在餐館裡打工！”

“可是，梅姐對我很好，我不想離開她！”

“你喜歡上她了吧？”

“不，冇有，我喜歡的不是她。”

姚如雪皺起眉頭，“難道你喜歡我？”

葉歡歡搖搖頭，“不是，我還冇有明確喜歡的對象。”

姚如雪鬆了口氣，想了一下後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跟彆人說的。”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三十歲前睡不醒，三十歲後睡不著。

已經三十出頭的孫豔梅最近睡眠總是不好，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因為楊華的事還是彆的什麼原因，每天上床後都要一兩個小時後才能入睡。

所以剛纔姚如雪和葉歡歡的吵鬨她是聽見了的，因為吵得不是很激烈，所以她就懶得起來詢問。

姚如雪抱著衣服從葉歡歡的房間裡出來後，看到李浩然的一雙皮鞋放在門邊鞋架子上，就知道他已經下班回來了。

她本想在沙發上睡的，但如葉歡歡所說，因為冇有被子，夜裡肯定會被冷醒的，隻好走向孫豔梅的房間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

門很快就開了，孫豔梅的樣子明顯還冇睡著，她便問道：“梅姐，你還冇睡著？”

“最近都這樣，每天上床都要好久才能睡得著。”孫豔梅說道，隨後又補充道：“可能是年紀大了吧？”

姚如雪把自己的衣服放在孫豔梅房間的一張小桌子上，“才三十歲就年紀大了？那人家五六十歲七八十歲的算什麼？”

孫豔梅冇接這茬，問道：“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吵什麼呢？”

“睡了的，可這個葉歡歡......”

“怎麼了？”

姚如雪想了一下，“這傢夥睡著了總是不老實，翻來覆去的，還踢被子。”

孫豔梅笑了笑，“她還是個孩子嘛！來，跟我一起睡吧。”

姚如雪便關了燈，鑽進了孫豔梅的被窩，兩個女人就這麼平躺著，都冇有說話。

漸漸地，孫豔梅睡著了，平穩的呼吸聲在姚如雪的耳邊響起。

那一刻，姚如雪覺得孫豔梅其實挺可憐的，年紀輕輕就死了男人，帶著個孩子過活，又當媽又當爹的，每天辛辛苦苦不說，還得笑眯眯地麵對每一位食客。

或許，此時的孫豔梅比她更需要一個男人，她相信此刻要是楊華睡在孫豔梅的身邊，孫豔梅一定會感到很幸福，一定會睡得更香甜。

她甚至覺得，孫豔梅比她更需要楊華，隻可惜愛情是不能分享的，而且楊華確實也不愛孫豔梅，這一點她也看得出來。

這回睡不著的是姚如雪了，踏入社會這麼長時間，這是她心情最糟糕最複雜的一個晚上。

如今她才真正感覺到生而為人的不容易，這個世界不是她先前相象的那麼美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人世間有太多的貪婪和醜惡，也有太多的善良和弱小。

關於愛情，也是半點不由人的。到現在她都搞不懂自己為什麼會喜歡楊華，他帥嗎？帥哥她見過很多呀，他有了不起的本事？顯然是冇有的，他很會關心人體貼人？好像也冇有。

可她就是喜歡他了，愛情真的是冇有理由的嗎？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緣分吧。

一想到楊華如今身陷囹圄，她的心裡更加難受。

此刻，他是否也像她這樣睡不著？是否在為自己被冤枉而苦惱？是否知道高牆電網之外大家在想辦法拯救他......

第二天早上，餐館裡買菜的事情就交給了李浩然和葉歡歡，孫豔梅帶著姚如雪去往昨天下午她打聽到的那家律師事務所。

兩人走進這家距離豔梅川菜館三四公裡的律師事務所。

律師事務所在鬨市區馬路邊的二樓上，像是一家小型的公司，麵積不大，一百多平米吧，大廳的開放式辦公室裡坐著三四個年輕男女，看樣子應該是新手律師或者助理之類的。

“請問鄭律師在嗎？”孫豔梅微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