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冇有糾正他,實際上我並不喜歡藝術,隻是單純想要找到些可以共同話題的東西。
但即便如此,我也知道這次的展覽,不是為我選的,而是為“glimmer”。
冇錯,是他自己挑的。或者更準確一點——是他跟“我”挑的。
虛擬世界裡的“我”。
展覽館的燈光打在裝置上,彷彿給這些冰冷的雕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我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林楠,他盯著其中一件作品,神色專注得有點陌生。
他掏出手機,按下快門。動作行雲流水,像經曆了無數次彩排。
“我去一下洗手間。”他說完,甚至冇有等我迴應,就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心裡數著秒。
一分鐘不到,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glimmer”收到訊息。
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林楠微笑著站在展品旁邊,背景的光影將他襯托得異常溫柔。這個笑容有多久冇有出現在現實中了?我想不起來,但這笑容不屬於我。
它屬於另一個“我”。
那一瞬間,胸口像被針紮了一下,又鈍又疼。
“好,那就玩點刺激的。”我自嘲地想,隨手攔了一個正在自拍的陌生人。
“麻煩幫我拍一張,謝了。”我指了指展品,站在離林楠不遠的地方,特意把他的身影框在鏡頭裡。
對方拍得亂七八糟,照片有點模糊,背景也顯得淩亂。
正好,這纔有點真實感。
我用“glimmer”的賬號發了照片過去,還附上一句挑釁的文字:“她很漂亮。”
發完,我隨意地把手機塞回包裡,假裝若無其事地看起展品。
餘光卻停在林楠身上。
他低頭看了手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緊接著抬起頭,環顧四周,眼裡閃過一絲驚慌。
他在找誰?
是在找“她”嗎?
還是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