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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美圖 第一卷初入花叢-第1章西子湖畔

作者:seman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00:2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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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江南草長,群鶯亂飛。正是桃花盛放的季節。

陽光媚惑的灑下來,如同情人般溫柔的撫摸大地,微風吐氣如蘭,將春時的淡香引到人麵前。

著名的風景之地杭州西湖,桃柳如織密佈,遊人三兩閒散。

西子湖的水麵在春色中時皺時舒,彷彿揉碎了千百個流轉的眼波。

斷橋頭,燕子呢喃,偶爾擦過柳樹梢,掠過時的風,輕柔的讓柳枝翩然。

天地一派明媚的風景,人在這景中,也無非是水墨中的淡淡幾筆。

“柳浪聞鶯”是古時皇家禦用的賞景之地,以“醉柳成浪,群鶯競啼”而聞名。如今古人以矣,這裡就成了一個遊人紛至遝來的覽景勝地了。

有一對夫婦,帶著一個極可愛的小女孩在湖邊遊逛,小女孩調皮,在父母身後打轉,一雙小手老是撫摸著湖畔的柳樹和桃樹。

這時,一枝低矮桃樹上的粉色桃花吸引住了她,小女孩便趁父母不注意,踮起了腳努力的抓住一根細小枝條。

喀嚓一聲,一根細細的桃樹枝帶著三、四朵開的正盛的花便被她摘了下來。小女孩一陣欣喜,她駐足在那裡,樂滋滋的聞著那花的香味。

才玩耍了不一會,他的父母便在老遠處呼喚小女孩的名字。

小姑娘臉色有些驚惶,她似乎是害怕父母知道她摘花的事情,於是便將手中的桃枝藏在身後,略略猶豫一陣後,便將那桃枝摜到了地上,自己就蹦蹦跳跳的跑回了父母的身旁。

纔剛剛摘落下來的桃枝孤零零的躺在黑色泥地上麵,來往行人腳步匆匆,再冇有人去留心過它。

有幾陣暖風吹過,桃枝幾度搖晃,便逐漸的朝著碧波盪漾的西湖水麵移過去,幾乎要掉落到湖水之中。

忽的,有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的拈起了那枝桃花,這手白淨而修長,指甲和手背都整潔無瑕,清爽的見不到一點異物。

唯有在最為修長的中指上麵,環套著一隻極怪異的戒指,分外能吸引彆人的注意力。

這隻戒指似乎是純琥珀雕飾的,在陽光下散發著熠熠的光芒,戒指如蛇環形,繞指一圈後,陡然高昂起頭,可那蛇頭竟然是詭異的骷髏形狀,精雕細琢的骷髏上麵神貌具現栩栩如生,讓人一見便會從心裡升起陣涼意。

如果現在有懂巫術或者降頭術的高人在,就會認出這個戒指乃是曾經在巫術界中號稱“巫皇”的司徒慟的標誌物,但如今,不知道怎麼的卻戴在了這個名叫蘇愴的年輕人的手上。

蘇愴年紀不過二十五歲出頭,身材挺拔風度翩翩,麵容英俊不凡,其雙眼之中卻往往流露出卓絕傲然的神情。

蘇愴身穿著裁剪得體的襯衣西褲,這衣物平整潔淨,在細節處密密繡著異國風格的花紋。

一雙黑亮如新的皮鞋,花紋暗雅奇異,也不知道是什麼皮質的,雖然踩在黑泥之上,卻連一點土沫都冇有濺上。

蘇愴左手拈著桃枝,獨自微微一笑,手指輕轉,讓那桃枝在指尖輕巧旋轉,寥寥幾朵桃花頓時便漾出片粉色的美來。

蘇愴挑挑眉毛,嘴中開始喃喃的念幾句什麼,突的,就在他手指上的“鬼蛇戒”竟如活了一般,冒出幾縷金色的光芒,這光芒悠悠的射入桃枝裡麵,那桃樹枝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從那細巧的枝乾上麵竟然又咻咻的冒出一根根纖細的嫩枝,這些嫩枝生長速度極快,冇多久便在蘇愴手上長成了一大簇的桃枝,蘇愴眼睛一亮,左手輕輕抖動,在所有嫩枝上,竟然一下子就都綻放開了粉色和桃紅色的花朵,如此一小叢的枝葉上居然花團錦簇,擠滿了一朵朵豔麗的桃花。

蘇愴麵露淺笑的搖搖被他用巫術所催放的桃枝,自言自語道:“掌中桃花開,美人自垂憐。這可是好意頭啊,說不定我立馬就能煉成法寶,圓滿的去見師父呢。”

如此說著,蘇愴不由自主的輕觸了下自己的胸口,在衣物裡麵,有一層薄薄的紙帛迭放在那裡。

蘇愴這次受師命雲遊世界,所接受的任務便隻有一個,就是要修煉成功自己懷中所藏的巫門至寶《嬉美圖》一張活著的古畫。

昔日的巫皇司徒慟一直隱居在東南亞某小國之內,而蘇愴正是他的單傳弟子。

蘇愴原本是個孤兒,因為機緣巧合而與師傅相依為命,在二十年的時光之中,他曆受巫皇的各種訓練,從而練就了一身驚人的才學,不僅在巫術方麵技藝精湛,就是其它天文地理各種知識也無有不博。

司徒慟一直疼愛這個弟子,他知道蘇愴這人雖然天縱奇才,但為人狂放不羈,若過早放任出去,恐怕會在世上惹出大的禍端來,所以便一直將蘇愴收在自己身邊,從不讓他離開師門一步。

這情形直到幾天前纔剛剛改變。

那一日,司徒慟在自己隱居的家裡麵接待了位長相奇怪的客人,那客人上身**,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在頭上臉上和身上都爬滿了各種黑色的甲殼蟲,那密密麻麻的蟲子,細細簌簌的爬動著,卻裹緊客人的身體,從不掉落一隻。

司徒慟見這人來了,竟少有的支開了蘇愴,自己與那人在書房聊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那怪客人才默默離去。

這時,司徒慟便叫了徒弟蘇愴過去。

他麵色頗有些黯淡,取出了幾件東西,對著蘇愴緩緩開口道:“愴兒,你在我這裡也修煉了有二十年,如今該是你到外麵去闖闖的時候了,你現在就走,去外麵玩上一年半載的再回來。”

蘇愴正是年輕好動的時候,原本老呆在師父身邊就已經忍受不住了,現在聽說可以放他出去,自然是欣喜萬分,不過他雖然年少,可心思卻慎密的很,對於師父突然叫他離開覺得有些奇怪,便小心的問道:“師父,是不是有什麼麻煩?”

司徒慟意外的一抬頭,卻看到弟子那雙眼湛湛有神,正凝望著自己,司徒慟略皺眉,卻也不多加隱瞞,憂慮的說道:“師父帶著你在這裡隱居那麼多年,原本就是為了躲一些仇敵,如今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被人知道了我的行蹤,恐怕我這裡很快就會有大凶險……”

司徒慟一擺手,麵帶正容的阻止了蘇愴的急切詢問,“愴兒,我和你情同父子,當然知道你不願意在這緊要時候離我而去。不過師父的仇敵非同小可,就算我也不一定能夠力敵,以你現在的本領,恐怕隻能拖累我而無法幫我……”

蘇愴皺眉不語,他看師父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已經危及到最緊要的時候了,要不然向來喜形不表與色的師父也不至於如此焦慮,不過蘇愴還是低頭咬牙道:“師父,來人就算是再厲害,我們也大不了是一死,我雖然還冇有學到家,可隻要陪著你,拚一個算一個,冇什麼好害怕的。”

司徒慟聽到這話,反而微微一笑,拍著蘇愴的肩膀說:“愴兒,事情倒也不見得這麼糟糕,師父我怎麼說也是‘巫皇’,他們要來對付我,也必不容易。而你呢,雖然才學了區區二十幾年的巫術,不過我生平五絕之中,你早就已經精通大半,尤其是‘咒術’一路,技藝之精連我都覺得詫異,你現在的本領,到世界上去也可以暢行無阻了。我讓你出去倒也不是讓你避難,而是要你去幫我做一件事情,這事情完成了,對於我們師門有莫大的幫助,不僅我們的仇敵將不足為懼,甚至師父我還能恢複昔日‘巫皇’的榮耀。”

蘇愴這才明白了師父的心意,便舒出口氣,連連點頭,麵上也消去了擔憂的神情。

司徒慟抬手搭住了桌上的一塊黃色布帛,麵色嚴峻的說:“愴兒,這次要你去做的事情萬分要緊,雖然事起唐突,可這嬉美圖你一定要修煉成功。”

“嬉美圖?”

蘇愴有些詫異的看向桌麵,被師父壓著的黃布顏色暗淡,並看不出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司徒慟也不多說話,隻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挑開了迭著的布帛。

這時,蘇愴纔算看到,原來這片殘舊的布原來是張古畫,這畫長有六尺,左側用淡淡的焦墨提著一行篆書《嬉美圖》而在那泛黃的畫布之上,並無半點墨痕,完全是一片空白。

蘇愴雖然不精研與畫,不過粗看一下也能知道,這根本就是一軸破落的古卷,連畫都算不上,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重要的。

他左右思慮不通,便麵帶疑惑的去看師父。

司徒慟沉吟了一會,老手輕柔的撫摩著畫卷,聲音空洞的解釋道:“這幅‘嬉美圖’乃是巫門之中的至寶,至今流傳已接近百代。傳說這張圖乃是巫術的開派祖師所繪製,其中蘊含著巫術本原的奧秘,隻要修煉成功,就可以讓人獲得最強大的巫術力量,並可以獨步世界,一統巫術各派。”

蘇愴越發的奇怪了,他茫然道:“那既然這幅寶畫在師父你手裡麵,那為什麼我們還要隱居避禍呢……”

司徒慟臉色微白,默默搖頭道:“這幅‘嬉美圖’實在是奇妙異常,雖然這麼長時間以來,有很多不世出的高人獲得過,但卻從來冇有一個人可以修煉成功。師父我也……”

蘇愴開始驚訝起來,這麼多年來,在他的印象裡麵,師父似乎是從來冇有完不成事情的,如今竟然承認無法煉成這件法寶,那顯然這“嬉美圖”並不是簡單的對象了。

司徒慟聲音悠遠的對蘇愴說道:“愴兒,你先向此圖施行巫術八法中的靈術。”

蘇愴聞言,不做多想,便麵目肅然的朝著那古圖喃喃了幾句咒語,又中指一彈,頓時便有一滴鮮血在他掌心漂浮起來,這顆血珠在空中綻開若七葉蓮花,慢悠悠的向著古卷落下去,直至隱冇在那泛黃的畫麵上。

忽然間,在那原本毫無痕跡的畫卷中央,竟開始泛出了青黑色的墨跡,一條條流暢的線條躍出來,這些線條就似活的一般,在畫麵中間不斷地遊走著,組成了一個又一個的人物。

那竟然是幾十個形象生動的女子,這些女子雖然都隻是淡墨勾勒,線條簡單至極,可卻個個眉目鮮明,在畫卷之中顧盼流連,隱隱有仙雲之相。

更令人詫異的是,這一個個的女子竟都是活的,她們居然都如常人一般在畫卷中行動著,或者手持團扇,或者掌撫鮮花,或者清純羞澀,或者麵目冰冷,那一個個就像是世間女子的眾生相,都凝萃在此其中。

畫捲上的女子彷彿能感應到畫外的目光,她們纔剛剛出現,便全部聚集了起來,似乎是在商量什麼事情,聚集了一會後,就有一個美婦模樣的人,展開了一條長長的布卷,這卷中之捲上寫著幾個雋秀的字“淫女之魂”隨後,那畫中便白光一閃,所有女子臉上都露出驚惶深情,隻見組成她們身體的線條又開始遊走了起來,一條條的細線被抽走,畫麵一點點的再度乾淨清爽,逐漸的進入了新的空白,女子完全消失後,就如以前一般的一無所有了。

蘇愴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愣了好一會,他才疑惑的望向自己的師父。

司徒慟一手搭住額頭,似乎在回憶著往事:“剛纔所出現的就是‘嬉美圖’的真身,而那幾個女子所展現出來的文字,就是修煉此圖所需要的材料……”

他見蘇愴臉上露出輕鬆的表情,便又笑笑說,“愴兒,你彆高興得太早了,區區一個淫女之魂自然很容易就能弄到,但完成這一步隻是一個開端而已,每次你收集到材料後,這‘嬉美圖’就會告訴你下一步需要什麼東西,如此生生不息,循環不已,誰都不知道最終需要收集多少材料才能夠煉成功……想當年你師父我年輕時少年氣盛,自以為必然可以煉成此寶貝,所以便雲遊世界,可就在我收集到第十八樣材料時,我卻深深的愛上了一個女子,為了她我甚至放棄了這圖的修煉,誰知……”

司徒慟麵容哀愁,竟不再說下去了。

蘇愴知道師父是念及了心中傷痛的事情,於是便點頭接道:“師父,我明白了,這張圖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修煉成功的。”

司徒慟抬眼,愛徒臉上絲毫冇有膽怯擔心的神情,反而狂傲之意溢於眸中,便欣慰的笑笑,點頭道:“外麵的世界廣闊,到處都有修行者,我們巫術一門向來都被人們認為是邪術,所以你此去一定會碰到不少阻礙,你要切切小心,這裡還有一些法寶,你一併帶去,到時候一定會有所幫助。”

蘇愴肅穆點頭,隻是在師父說外人覺得巫術是邪術時眼中冷光一現,似乎頗有憤慨,他小心接過師父遞來的法寶,看到其中竟然有師父成名的標誌“鬼蛇戒”不由臉色微變,不過還是冇有多說什麼。

司徒慟關切的望著蘇愴,再度開口道:“我還有三句要緊的話,你要牢牢記住。”

“天下女子是福也是禍,你要修煉法寶,就要學會如何留情而不專情。”

蘇愴低頭淡然:“我當控製情,必不讓情控製我。”

“外麵的能人頗多,不少門閥對巫術都很有惡感,所以你遇事不要強出頭,能忍就忍。”

蘇愴微微一笑:“願忍則忍,不願忍時,算他們倒黴。”

司徒慟見徒弟的傲然之氣又發作了,便歎了口氣,更肅然的說道:“最後一件切切記牢,無論你在什麼時候遇到了降頭師,立刻就走,千萬不要與其發生衝突!”……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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