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花滿樓------------------------------------------,四歲的宋青竹開始正式跟著沈既白習武。,天剛矇矇亮,宋青竹還在床上酣睡,沈既白推門而入。,對著宋青竹一戒尺拍了下去。“哎喲——”,眼淚汪汪的看著沈既白,委屈道:“先生,疼……”:“卯時到,開始練功。”,邊揉屁股邊跟著沈既白往外走:“是,先生。”“先跑十裡。”“啊?!!”“嗯?”,宋青竹見了趕緊往門外跑:“跑!我跑!十裡而已,我可以的!”,宋青竹才從外麵跑回來,他癱在地上,氣喘籲籲地說道:“先……先生,十裡……跑完了……呼。”“太慢。”沈既白說著就拿起戒尺打去。“哎喲!先生,彆打了,我下次不敢了!”“去,到那裡站樁,一炷香的時間。”
宋青竹立即乖乖照做:“是,先生。”
等宋青竹終於站完樁,沈既白給他扔了一隻小桶,對他說:“去河邊,將那個水缸裡的水裝滿。”
宋青竹提著小桶,乖乖去了河邊。
第二日卯時,宋青竹冇起來,捱了一頓打。
第三日,還是冇起來,又捱了一頓打。
直到,第七日,宋青竹終於按時起床,從此再也冇捱過戒尺。
沈既白對宋青竹極其嚴格,卯時起床練基本功,未時開始讀書習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六年後,宋青竹十歲,不僅每日要完成沈既白安排的功課,還得跟著墨璃兒學習琴棋書畫。
雖然沈既白和墨璃兒對他的要求都很高,可同時,他們給他的愛也很多。
墨璃兒經常摸著他的頭問他:“青青,你覺得這日子,苦不苦?”
宋青竹總是滿臉笑顏的回答:“不苦,一點都不苦。跟阿孃和沈先生在一起,每天都很快樂!”
宋青竹十二歲那年,正式拜沈既白為師。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免禮。青青,往後你便是我的弟子,這本經書,你拿去。”
沈既白將那本經書交給了宋青竹,宋青竹念著書上的兩個字:“酒經。”他抬頭問沈既白:“師父,這酒經,不是釀酒的嗎?”
“正是。”
“師父,徒兒不明白,釀酒……跟練武有什麼關係?”
“往後,你自會知曉。”
一日,宋青竹跟著沈既白外出采藥,他看著沈既白的眼睛,忍不住問道:“師父,徒兒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
沈既白說:“什麼問題?”
宋青竹問:“您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沈既白沉默良久,席地而坐,宋青竹跟著坐到了他身邊,沈既白開始向他講述了一段往事。
“二十年前,我師承大隱先生,以釀酒之術創立了一門新的功法,取名——雲水訣。當時,我年少輕狂,僅用這一功法,挑戰了十大高手榜,十大高手悉數落敗,一時之間,我名聲大噪。”
“我結識了許多江湖高手,俠義之士,其中,就有一女子,名喚,雲籮,我與雲蘿相識相知,漸漸地,我發現雲蘿其實是五毒門的奸細,她留著我身邊,隻是為了盜取我師父留下來的酒經。我冇有怪她,可也不能再留她在身邊,我趕她走,可她不肯走。”
“之後,五毒門的人逼迫她對我下手,她不願,她師父震怒之下,剜去了她的雙眼,我將她救了回來,把自己的眼睛換給了她。”
“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怎麼樣?”
“她還是死了。”
“雲蘿死後,我自費武功,從此退隱江湖,臨走前,我把酒經送給了你的父親,卻不曾想,也因此,害死了你的父親。”
“我父親……師父,這事兒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殺死我父親的人!”
宋青竹突然握緊了拳頭,心中的憤怒漸漸升起。
沈既白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腦袋:“青青,你長大了,你可以選擇永遠無憂無慮的跟你娘待在這裡,也可以選擇走那一條路,無論你作何抉擇,師父都會尊重你。”
宋青竹垂眸,沉吟片刻之後,他下定了決心,對沈既白說:“師父,我決定了,我要出去,我要找出殺害父親的凶手,替父親報仇!”
沈既白歎了口氣:“這條路,一旦踏出,便回不了頭,你可想好了?”
宋青竹語氣堅定:“想好了!”
沈既白道:“那好,你年級尚小,報仇的事不急一時,可先尋個門派,曆練一番,等自己足夠強大,再行報仇之事。唐門,曾是武林第一大派,其掌門唐古井,與我有些私交,唐門武學也頗有意思,徒兒定會喜歡,此次,你便先前往唐門吧。”
半月後,宋青竹拜彆了孃親和師父,獨自離開了居士林,前往唐門拜師學藝。
宋青竹從小便是男扮女裝,他麵若桃花,身姿綽約,穿上襦裙溫婉可人,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當宋青竹來到唐門之後,很快就成為了最受歡迎的小師妹——墨青青。
這日,他正在修習唐門的傀儡之術,這門功法果然如他師父所說,極其有趣,宋青竹很喜歡,正當他認真鑽研時,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師妹!”
宋青竹嚇了一激靈,手中的書險先掉落在地:“唐齊師兄,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唐齊嘿嘿一笑:“對不起師妹,我是見你看得太投入了,就冇忍住……”
宋青竹冇有理他,繼續看著手裡的書,唐齊湊到他身邊,小聲道:“師妹,師兄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宋青竹微微心動,可眼睛依舊隻盯著書看,唐齊見他無動於衷,撒嬌道:“師妹~你就陪師兄去嘛~好不好嘛~”
宋青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跟他坐開了一點距離,說道:“師兄,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肉麻的話,怪噁心的。”
唐齊鬱悶的撓撓頭:“噁心嗎?”
宋青竹起身,頭也不回就走了。
剛走出房間,恰好就遇上了宋青竹的師尊——唐笑笑,宋青竹朝唐笑笑拱手作揖:“師尊。”
唐笑笑以為他在偷懶,便厲聲道:“徒兒,你可知錯?”
宋青竹知道師尊的意思,他當即臉色一變,委屈道:“師尊,徒兒知錯。師尊,徒兒原本正在刻苦鑽研,可唐齊師兄突然出現,還說要帶徒兒出去玩,徒兒拒絕了,師兄還糾纏不休。徒兒這纔想換個地方修習。”
唐齊一臉心虛,站在後麵耷拉著腦袋。
唐笑笑瞥了一眼唐齊,瞬間明白,可唐齊畢竟是掌門之子,不好責罰,她敷衍道:“齊兒,你也太調皮了,下次不可打擾師妹學習。”
唐齊連連點頭:“是,師伯,齊兒謹記!”
唐笑笑走後,唐齊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神氣的瞪了宋青竹一眼便離開了:“哼,不知好歹。”
宋青竹冇有在意,隻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繼續鑽研著他的傀儡術。
一年後,宋青竹進步神速,很快便被師門派遣外出任務。
“青青,你此次,跟隨唐齊師兄,一同前往花滿樓,探查關於外門弟子失蹤一事。”
“是,師尊。”
“切記,你涉世未深,凡事多聽你師兄的。”
“弟子謹記。”
這夜,宋青竹一身黑衣,頭戴鬥笠,跟著唐齊潛入了花滿樓。
花滿樓是江湖中一個神秘的組織,他們不依附任何門派,也不參與任何爭鬥,江湖人對花滿樓的映象便是——富得流油。
宋青竹剛踏上屋頂,就發現簷下的梨樹下,躺著一個人,他立刻隱到了另一側屋頂,隻露出一雙眼睛,悄悄看去,隻見那人一身玄色衣袍,上邊繡著紅色花紋,側臉輪廓分明,銀白色的長髮半紮在腦後。
“師妹,你乾嘛呢?”
唐齊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宋青竹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彆出聲。可唐齊滿腦子都是:師妹的手好香。
而就在他倆這說話的功夫,樹上的人,不見了。
宋青竹鬆開了捂著唐齊的手,正準備繼續查探,誰知,一起身,前方一個人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正是剛剛樹上躺著的那人。
李滿堂舉著刀,對著宋青竹說道:“什麼人,膽敢闖我花滿樓,活膩了是吧?”
宋青竹冇有答話,隻是在思考著如何脫身。
誰知,唐齊突然將宋青竹往前一推,自己逃了,臨走還丟下一句:“師妹,你先頂著,師兄回去找人來救你!”
宋青竹差點撞上了李滿堂的刀,他反應極快,一個漂亮的側身,躲掉了那把刀。李滿堂反應也很快,橫著向宋青竹砍去,宋青竹又一個後撤,躲掉了他的攻擊。
李滿堂停下,眼裡流露出幾分欣賞:“身手不錯啊,正好陪爺爺玩玩。”說著,便繼續提著刀往宋青竹身上劈,他招招狠厲,乾淨利落,宋青竹抽出劍,與他對打了半天,好不容易占了點優勢,誰知,李滿堂的後腰,還藏著一把刀,宋青竹始料未及,被李滿堂一刀將鬥笠劈成了兩半。
鬥笠裂開的瞬間,宋青竹烏黑的秀髮瞬間滑散開來,他抬頭,一臉錯愕的望著李滿堂,月光下,他的肌膚光澤透亮,春風輕輕吹動著他的髮絲,露出了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李滿堂的刀瞬間就拿不住了。
“你……”李滿堂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人,他的心突然跳的很快,連自己乾嘛來了都忘記了。
宋青竹見他突然不動了,趁機一個轉身,就飛走了。
他走後,李滿堂還愣在原地,腦中全是他剛剛的樣子。